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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快點變老,最大的原因是,我不想要再讓我的人生冒險了。
回到辦公室,我的左右護法…呃,是互吵,已經停戰在做她們自己的工作,沒有意外的講電話跟自拍,我也只能回到我的工作,四份待完成的投標計劃書。
等我完成工作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別以為我是公司最后走的人,事實上,採責任制的公司,幾乎還有一半以上的員工還在加班,公司給的保障,就是大大的責任,少少的薪水,大家都一樣,所以我也習慣了。
想到回到工作室之后,就很難買食物,只好在路上隨便吃吃,等我刷卡進到屋子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但我看到范天堯還在,居然還沒有回家。
「你是工作狂嗎?」看到他埋在一堆文件當中,一臉認真的樣子。
他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再看了一眼墻上投影時鐘說,「你今天有點晚。」
我把包包和保全卡丟在桌上,到茶水間倒了兩杯水,一杯給他,「工作很多做不完,只好加班。」我說。
「工作做不完,該不會是你能力太差吧!」他問。
我差點沒把我喝的水吐向他,「我沒有忘記你上次有說,晉航有跟你說過,我這個二姐多有能力。」
他笑了笑,「那為什么工作會做不完?」
「我一個人要做二個人,不!是三個人的工作。」想到今天下午兩個人又為了柜檯小姐失戀的事開戰,真的很想問別人的事,到底關他們什么事?人為什么要白費力氣去評論或是審判別人的事,那又不是你的人生。
他放下手上的文件,「為什么?」
我稍微描述了一下今天發生的狀況,「反正就是這樣,沒人要做,你只好撿起來做,不然怎么辦?」
「那你們公司有很大的問題啊!」他說。
我很用力的點了點頭,「沒錯!」,難得他跟我想法一致。
「但聽晉航說你這份工作你做了九年,在這種有問題的公司做這么久,你的問題也不少啊!」范天堯挑了挑眉,我讀不出他的表情。
我看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句句到位。
他接著看著我說,「覺得不好,為什么不離職?」
「我每天都想離職,但我不知道離職之后要做什么?」我說。
他站起身,隨手整理起桌上的文件,然后抬起頭來跟我說,「也許這輩子,我們可能都不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我們應該知道自己不要什么。如果已經知道自己不要什么,還一直抱著自己不要的東西,比起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還要來的可憐。」
現在是在說我很可憐嗎?
我生氣的反駁,「有時候是一種無可奈何,這個世界誰不需要討生活?」
他把文件都放到包包,拿起鑰匙,放好椅子后對著我說,「這個世界每個人都需要討生活,有些人一個月打個零工,他賺到自由,他很快樂,有些人一個月打好幾份工,他在儲存夢想,他很快樂,你做的這份工作,讓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快樂。」
我的不快樂,有這么明顯嗎?
「其實沒有什么無可奈何,不過就是你在逃避,如果不堅持找尋夢想,就沒有資格說自己委屈。」他在開門前,轉身對我說了這句話。
他的表情很欠揍。
我很想拿椅子砸向他,不能接受他為什么可以每字每句,都說中我的要害,讓我一句話也回答不出來,我也很想指著他的鼻子,大聲的吼他,警告他要他不懂就不要亂說,我心虛我做不到,因為他講的都是對的。
每一句都是對的,我就是那樣子逃避的人,明明很不喜歡這份工作,卻硬是做了九年,年紀小時,覺得還有時間慢慢想自己要做什么,可是年紀越來越大,開始害怕競爭害怕改變,就這樣放著。
因為是自己的事,所以我比誰都還要清楚。
但是自己清楚和被人看穿是二回事,比起被拆穿的生氣,我更覺得丟臉。
我連房門都沒有進,拿了包包,離開了工作室。
讓別人看出自己的不快樂,是自己太弱,為了這個太弱的自己,我有藉口借酒澆愁,所以我用走的,走到了最近的便利商店,但也花了二十分鐘,買了一打啤酒和一包小魚乾后,再走回工作室。
今夜我想喝醉。
沒想到回到工作室,卻發現保全卡不見了,把包包里的東西整個都翻出來,也找不到,我整個人虛脫的蹲在門口,覺得全世界都在開我玩笑。
然后我用臟話問候了這個世界后,打給了老弟,一連打了四通才接起電話,于是我只好用臟話問候他。
「江雨航,你干嘛火氣那么大?」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被我吵醒了一樣。
也對,現在都凌晨一點半了,該睡的都睡了,只有我一個人無家可歸,那我怎么能夠讓我的弟弟也睡著呢?同甘共苦不是應該的嗎?
「來幫我開門。」我說。
「現在?」他嚇了一跳。
「快一點!」我真的很想進門,雖然我平常沒有做什么壞事,但這時間,這偏遠的社區,整條街只有我一個人在外面,我還是會怕的。
「我超想睡,我叫學長去幫你開啦!」還說我單身一輩子的話要養我,現在就靠不住了,我還指望以后嗎?
我生氣的跟他說,「不要!你馬上來開門,你、來、開!」就是因為他,我才心情不好的,我現在沒有想要再看到他的意思。
話一說完,我只聽到嘟嘟的聲音,江晉航居然掛我電話!
我氣的再撥,他完全不接,打到手機都快沒電了,我只好放棄,地球就算暖化,它還是圓的,除非他跟我脫離關係,從今以后都不回家,只要我是他二姐的一天,我一定會找機會教訓他。
讓他好好說我一聲,二姐,我錯了。
我坐在門口外的長椅,開了瓶啤酒喝,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喝酒,只是不知道怎么排解情緒,學別人的而已,老媽常說我盡學些沒用的東西,學英文、韓文、日文,也沒有交過什么外國男朋友,練書法要干嘛?現在都嘛打電腦,烏克麗麗要干嘛?要出國比賽嗎?
想想老媽說的也對,連喝酒這種沒用的事也在學,忍不住笑了笑自己,又喝了幾口,接著開始有點頭暈。
我知道我會醉,就像前幾次失戀一樣,喝沒幾口就會睡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