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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單身的人,其實特別膽小,但卻總是要自己不要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辦公室的,我坐在椅子上,想要努力平復情緒,偏偏朱威的臉,又一直在我腦子里重復放映,即便是交過幾個男友,我也從來沒有碰上前男友的經驗。
我不知道碰見愛過的前男友會這么刺激,沒有人教我碰見前男友,該說些什么話,表示自己已經走過那些過去,該做些什么舉動,才能讓他知道,我依舊過的好好的、帶著自尊努力的生活,來證明自己有多帥氣。
朱威看見的是我落荒而逃的背影。
想到這里,就很想拿起桌上的鍵盤跪下去,跟老爸老媽和我的祖宗道歉,晚輩讓你們蒙羞,給別人笑話了。
我為什么要逃跑?我沒有做錯事,我卻逃跑了。
忍不住洩氣的把頭靠在桌上,又忍不住的用自己的頭往桌上敲了好幾次,「我干嘛要跑掉?我干嘛要跑掉?」
但是,朱威為什么會在公司里?難道他是許桂梅口中那個,總經理朋友的兒子,那個靠關係進來的米蟲?
意識到這個事實,我嚇的馬上抬起頭來,還倒吸了一口氣,許桂梅正從我身后走過去,然后在我身后說,「雨航,你剛剛是不是有看到新來的那個工程師?你覺得怎樣?秘書小姐說笑起來很迷人,我就覺得還好啊?你覺得咧?」
我沒有回答,因為和朱威變成同事的這個事實,我需要消化。
「雨航姐。」茵茵開玩笑偷偷的從我背后拍了一下,我嚇的整個人站了起來,過度的反應讓許桂梅和茵茵兩個人,睜大眼睛的看著我。
我失控了。
茵茵笑著說,「雨航姐,你做了什么壞事,心虛厚。」
沒有回應她,我坐回位子上,喝了一口水,鎮定心情,不停的告訴自己,只是一個前男友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對!沒有什么好怕。
于是整個下午,我都在訓練自己的強心臟,雖然每個進來我們部門的人,都會讓我忍不住精神緊繃,背脊發涼,想要儘快讓茵茵進入工作狀況,反而是我進入不了狀況。
一到六點,我馬上起身走人,這是我來公司九年,第一次比許桂梅早走。
在捷運上,我拿出手機google,「如何面對前男友。」然后出現了,「逆轉勝,如何贏回前男友。」我仔細的回想,難道是因為我對朱威還有感覺,所以才會覺得慌張?但過了那么久,其實我早就忘了喜歡他是什么感覺,所以不是這個。
再往下拉,「十二星座女孩怎么面對舊愛?」嗯,應該是這個,我點了進去,找到自己的星座,它說戀情失敗才會有前男友這回事,完美主義的你,再次面對舊愛就像再次揭開瘡疤,你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碰上,讓你「失敗」的人。
阿就碰上了啊!
回到上一頁繼續搜尋,「面對前男友女人要如何做?」對對對,就是這個。
一點進去,他只給了我斗大的七個字,絕、對、不、能、做、朋、友!
我嘆了一口氣,我當然沒有要和他做朋友,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前男友當同事,雖然那段感情已經過了很久,但他是我前男友這件事,是一件發生過的事實,難道要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云淡風清嗎?
我恍然大悟,對!云淡風清。
我該冷靜的面對這一切,把朱威放在同事的角色,更何況在工程部,可能是一年見不到幾次面的同事,我該學會對他優雅的微笑,就像我對公司的同事一樣,我應該要保持距離,就像我對公司的同事一樣。
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難。
我安心的回到家,開了門,家里出奇的安靜,沒有老媽的炒菜聲,也沒有姐姐抱怨婆婆的碎唸聲,更沒有老爸其實在擦茶壺,但硬要打開電視聽的新聞主播聲。
只有達達達,快速敲打鍵盤的聲音。
我走進客廳,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穿著襯衫休間褲,腿上放了一臺筆電,很專注的在使用電腦。
聽到我的聲響,他也抬起頭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想要等他說明,他為什么會在我家這件事,但他好像沒有要解釋一樣,繼續看著我,過了二分鐘,我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便問,「請問你是?」
「我是晉航的學長。」他有點冷淡的開了口。
我點了點頭,四處想要找尋我家人的蹤影,他繼續說,「你媽請你爸去巷口買醬油,可是過了二十分鐘,你爸沒有回來,你姐姐就說她要去找,也去了二十分鐘,后來換你媽媽去了,結果三個人都沒有帶錢,后來你媽媽跟店家借了電話,現在晉航去付錢了。」
感謝他如此清楚的解釋,會發生這種荒謬的事,的確是我們家的風格。
在我要轉身進房間的時候,他在我背后說,「你裙子拉鍊沒拉。」
我馬上僵直,眼神稍稍往下,看了看我身上的窄裙,側邊裙頭是釦上的,但拉鍊真的沒有拉,以至于露出我今天穿的粉色內褲和五分公的大腿,我整個人好像狠狠被揍了一拳一樣。
動彈不得。
沒想到他又補了一句,「而且你內褲有點脫線了。」接著對我笑了一下。
我完全被k.o.
快步的走回房間,關上門,馬上脫掉裙子,然后看到了我的內褲側邊,真的有二條線頭,我無法承受這個打擊,飛撲到床上拿起我的枕頭用手猛槌,不敢相信我居然會如此丟臉,忍不住拿枕頭往自己的臉打,難道是我下午去洗手間之后,就一直呈現「公開」的狀態嗎?
我已經不敢想像全臺北市,有多少人看到我脫線的內褲了。
我需要向臺北市民公開道歉嗎?
當我還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晉航的學長來敲我的門,「不好意思,你現在可能忙著覺得丟臉,但我找不到你家的飲水機,我想喝水。」
這個人講話一定要如此欠揍嗎?一定要如此直白嗎?
「等我一下。」我很不甘愿的回答。
拖拖拉拉的換上家居服,打開房門,他已經又坐回沙發上,繼續用他的電腦,我走到廚房拿了水杯,從冰箱里拿出冰開水,幫他倒了一杯,然后放到他的面前,才打算再走回房間的時候,他又說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喝冰的。」
不喝冰的?你一個大男不喝冰的?難不成是大姨媽來了嗎?
才打算開口跟他說,我家只有冰開水的時候,老姐慌慌張張的回來了,后面還跟著一臉好像要發生大事的老弟,兩個人都太奇怪了,原以為老爸老媽跟在他們后面,但沒有,老弟馬上把門關上,姐姐匆忙的走進客廳,拿了她的包包打算要走了。
「江惠航,你要走了?」我疑惑的說,她可是不會錯過任何一頓晚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