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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女孩表現得始終比較普通,就像是以前的余蘇一樣,在降低她自己的存在感,只在不得不說點什么的時候才發言。
在這兩夜的時間里,余蘇從玩家們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之前他們對這個女孩的懷疑一直很小,直到她意有所指地說了那番話暗示兇手是壯漢之后,壯漢才開始懷疑到她身上去。
目前他們三個人的情況,大概就是女孩和年輕男人都懷疑壯漢,而壯漢懷疑女孩,并覺得年輕男人是個蠢貨。
余蘇想到這里,眉頭突然皺了起來——不對啊,這么一來的話,最安全的一個人不就是……他了嗎?
她想起了第一夜時發生的那些情況,低頭沉思起來。
當時那些玩家們一個都死的時候,女孩提議大家指一下自己投票的那個玩家是誰,中年男人數了三聲,玩家們一起指出了自己投出的人。
但那時候被指出來的,被投票最多的人是壯漢。
而真正被投出的年輕男人,一個指向他的都沒有。
壯漢當時就發了怒,報著就算是死也要拉人墊背的念頭,直接對那三個人動了手。
中年人嚇得立刻說了實話,說他其實投的是那個年輕男人。
在那種情況下,為了保命而撒謊是很有可能出現的行為,可壯漢竟然沒有懷疑,就那么放過了他,去殺另外兩個人。
這就出現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既然他立刻相信了中年男人的話,就說明他自己也做出了同樣的行為!否則怎么可能這么快相信對方的說法?
這一點絕對不可能只有他自己明白,其他人也馬上就能看得出,哪怕是愚蠢的年輕男人,也一定看得出來!
可是……在壯漢追著另外兩人離開之后,年輕男人的表現卻十分平靜。
在已經知道被中年男人投了一票,卻不知道女孩和壯漢是不是也投了他的情況下,他竟然表現得很平靜,仿佛一點都不擔心那個真正會被選中的人是他!
這,到底是為什么?
余蘇想到這里,雙目緊緊地盯住了年輕男人,看著對方那副顯得有些輕狂自負的表情,心中微微一沉。
他表現得真的很蠢,從第一天開始就很蠢,蠢到會在第一夜就被人投為兇手。
中年男人當時說過,他曾經單獨一個人消失過幾分鐘,這就是一種愚蠢的表現,就算他不是兇手,也會因此給自己增加嫌疑。別說是兇手了,哪怕是普通玩家,也不會做出這種行為來讓別人都投他吧?
假如他不是真的這么蠢,那他的行為簡直就像是……故意讓別人投他票!最后他也顯得毫不擔心自己會死,這又是為什么?
是他知道,第一夜鬼魂不會隨便殺人?還是說……他有什么能夠確保自己不會死的方法?
余蘇閉了下眼睛,回想起今夜發生的那一切,想到了年輕男人動手去殺中年男人的那一幕。
他表現得太愚蠢了,那到底是真這么蠢呢,還是在裝蠢?
如果壯漢當時不阻攔,他就順利把中年男人給殺了?等到殺完了人,他再裝傻充愣,壯漢和女孩就都會覺得他這么傻的人肯定不是兇手,而是被兇手利用了。
利用他的人是誰?壯漢和女孩當然會更多地互相懷疑對方,而不是年輕男人本身。
假設女孩和壯漢都是普通玩家,他們懷疑對方,那就還會想私下去拉攏年輕男人投對方一票。
只要他們兩個人互相投了對方,那么年輕男人作為真兇,不管跟著誰投,被投死的都是普通玩家,而他,可就贏定了。
余蘇不知道兇手的規則是什么,更不知道第一夜表現得那么平靜的年輕男人到底是不是有所依仗。
但她將前后這么串聯起來仔細想過之后,才發現,看起來表現得最頭腦簡單的年輕男人,才最像是真兇。
她的眼皮輕輕地跳了一下,目光在剩下的三個玩家臉上看了一圈。
壯漢的表情依然帶著些怒意,女孩則比較靠近年輕男人,正用狐疑的目光在打量著壯漢。
年輕男人冷笑著,且戒備地盯著壯漢,嘴里還在說:“之前你故意在我手里救了他,明顯是為了讓人不懷疑到你頭上,現在人死了,你果然就拿剛才救過他的事情出來證明你的清白了!如果你真是清白的,那兇手不就是她了么?”
他轉頭看了女孩一眼,挑了下眉:“可剛才是你在守夜,她殺了人你都不知道?”
壯漢牙根都被磨得咯咯作響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里擠出來話來:“如果她用了什么能殺人的道具呢?如果兇手晚上本來就可以殺掉一個人呢?你他媽就沒玩過狼人殺嗎?”
年輕男人嗤笑了一聲:“那種弱智游戲,我有必要去玩嗎?”
壯漢氣笑了,一下一下地點著頭,道:“系統給我匹配到你這種豬隊友,還不如讓我當兇手!總之我先把話撂在這兒,如果你明晚要跟她一起投我,我一定在死之前先把你們弄死!反正兇手就在你們之間,殺了你們,老子就死不了!”
女孩面露遲疑之色,目光在年輕男人和壯漢身上來回地看了好一會兒,顯得有些糾結的樣子,似乎不知道她應該相信誰的話。
她抬手按了兩下太陽穴,頭疼地說道:“明天……大家再找找線索吧,一定會得出準確結果的!”
“還找個屁,”壯漢瞪了她一眼:“你不就是兇手嗎,裝什么裝!就不怕明天找出的線索會把你給暴露了?”
年輕男人皺眉道:“找線索有什么問題,你該不會是怕明天會暴露你這個兇手吧?”
“我說過了,我要是兇手,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們。”壯漢一邊說,一邊轉身大步走向了墻邊放著的那把鋤頭。
他將鋤頭拿起來,對著二人冷笑:“之前這位兄弟說過,如果我是真兇,卻在殺了兩個人之后不殺了,那就說明兇手有殺人的數量限制。現在我他媽就讓你們看看,到底有沒有限制!”
他說著,大喝一聲,揮起鋤頭就朝前面的年輕男人砸了下去!
年輕男人低呼著,轉身就躲了過去,一邊朝門口跑,一邊對女孩大喊道:“他就是兇手!他肯定是兇手!你快逃啊!”
他猛地拉開了房門,在壯漢一鋤頭揮下來之前,抬腳從門口邁了出去。
而就在這一刻,一股陰冷刺骨的涼風迎面吹來。
這陣風很大,大到都發出了嗚嗚的呼嘯之聲。這樣的風忽然吹拂過來,竟生生阻止住了年輕男人的腳步,使他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壯漢手里的鋤頭揮了下來,砸在了年輕男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