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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虛?”女孩垂下頭去,伸手從衣角下面掏了進去,片刻之后就掏出了一張折疊成很小塊的紙塊來。
余蘇挑了下眉,心中暗道,這個應該就是他們兩人發現的指向中年男人的證據了。
女孩將那張紙打了開來,余蘇才看出,其實這是一張背面折在外部的黑白照片。
當照片被完全展開后,女孩對著中年男人揮舞了一下,一邊盯著他說:“這是一張兩人合照,其中一個就是你,至于另一個更老些的,我們今天拿照片問過村里人了,有人說,他就是鎮長!你如果不是兇手,怎么會認識那個鎮長?”
中年男人愣了,大步走過去一把搶過照片看了看,震驚無比地瞪大眼睛問:“你在哪找到這種東西的?!”
“怎么,是不是后悔自己沒藏好???”年輕男人得意地笑了一聲,說道:“你還挺聰明,知道大家會互相搜身,所以提前就把東西藏了起來,可惜,你藏的地方再隱秘也還是被我們找到了。竟然把東西藏在外面的洗衣槽夾縫里,你可真會找地方。”
中年男人按了下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忍著怒氣說:“你說你這是第三次任務?我真想不明白,你腦子這么笨,怎么活到第三場來的?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在裝傻,現在看起來是真傻啊!”
余蘇有點想笑,雖然她也覺得這個年輕男人有點笨。
這里是整整一個村子啊,又不像之前她玩過的第二次任務只有那么幾間房還有一大堆人盯著。
當時尤倩因為一直被人盯著,找不到機會把照片毀掉,所以才留下了關鍵證據。
可這一次,這么大個村子,玩家的數量卻要少一些,而且還有分兩人組行動的情況,聽他們昨晚的說法,甚至連兩人組都是分別到不同的房間里去找線索的。
那么要藏東西的機會和地方都多得是,如果系統沒有限制的話都能找到機會把照片直接毀掉了,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被其他玩家發現了?
所以用這個來當做證據的話,其實并不可信。
在這四個人中,目前看起來也就進行第四場任務的中年男人要聰明些了。
“你他媽才傻!死到臨頭了還在嘴硬,你以為鬼不殺你我們就會放過你嗎?鐵證可都已經擺在這里了,你肯定就是兇手!”年輕男人說著,一拳就砸向了對方。
中年男人的力量比不上他,稍微躲過了一點,卻還是被打中了臉頰,連眼鏡都打掉了。
女孩稍微遲疑了一下,拉了年輕男人一把,猶豫著說:“他會不會……真的不是兇手???雖然證據是我們一起發現的,可萬一這東西是有人提前放在那迷惑我們的呢?”
壯漢立刻聽出來了話里的含義,粗黑的眉頭狠狠一皺,沉聲說道:“這里總共就四個人,你的意思是,這證據是我放過去的了?那我還覺得是你們兩人中的誰提前放的呢!”
女孩連連搖頭:“可是今天就算分成兩隊去找村民問話,也都是兩個人一起行動的,根本沒誰單獨一個人走過,所以我跟他都不可能把照片放過去啊……我不是在針對你,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而已,畢竟這個眼鏡大叔的表現看起來還挺像真的無辜玩家?!?
年輕男人笑:“他就是怕死,想迷惑我們而已!那只小鬼不就已經走了嗎?依我看,她根本就不會出來殺人,只能靠我們自己!別說了,反正還有一次投票的機會,今天先把這男人弄死再說!”
余蘇坐在橫梁上,心想,按現在的情況看,這個中年男人被冤枉的幾率是比較大的,而年輕男人似乎真的是個任人擺布的蠢貨。
如果中年男人死了,明天就剩下三個人,真兇只要成功忽悠住年輕男人跟自己一起投另一個玩家,那明夜之后,真兇可就直接獲勝了啊。
所以,中年男人不能死。
她想到這里的時候,那個年輕人已經抓住了中年男人的衣領,并用拳頭朝他臉上猛打了三下。
余蘇剛想現身下去阻攔,卻見壯漢三兩步沖了上去,一把揪住年輕男人的衣領將他朝后用力甩了開去。
在打中年男人的時候既厲害又囂張的他,卻被壯漢像拎小雞一樣給扔出去了。
年輕男人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那里問:“你干什么?”
壯漢沉著臉,目光在三個人臉上看了一圈,最后指了指中年男人,說:“我現在相信他不是兇手了,他不能死?!?
其他三人皆是一愣,中年男人還顯得有些感動:“我都投了你的票,你還肯信我?”
壯漢瞥了他一眼,沉聲道:“我信的是我自己所看到聽到的情況,兇手應該是在他們兩個人之間?!?
他說著,朝那個女孩看過去:“你的表現一直中規中矩的,在現在只剩四個人的時候,都還沒有怎么引起過誰的懷疑,這難道不奇怪嗎?我之前也沒懷疑過你,但你剛才說的那些意有所指的話,可就太有意思了?!?
“假設你是真兇,你剛才說,你跟這個男人是一起發現照片的,這句話就是為了暗示他,你跟他一樣都沒有嫌疑。那么,只要他這種性子沖動的人幫你處理掉了今晚的玩家,而任務又沒有結束的話,你剛才那句話的后半段就用上了——
你說,那照片可能是有人提前放在那里迷惑你們的??山裢磉@位兄弟被你們殺了,明天就剩下我們三個,你又說有人提前放假證據迷惑你們,那意思可不就是說,兇手是我了?明晚你們就會有很大的概率來投我,不是嗎?”
他朝女孩慢慢走了過去,一步步逼近,用那雙銅鈴似的眼睛兇巴巴地盯著對方,就像一頭猛虎在接近獵物一般。
女孩面露惶恐地隨著他的接近而后退,同時瘋狂搖頭,幾乎快要哭出來了似的:“我不是,我真不是這么想的!我剛才是真的看眼鏡大叔的表現不像兇手,所以才提出了這個問題而已啊!那個放照片的,也不一定是玩家,說不定是app故意的呢?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說到最后,她連眼淚都流了下來。
余蘇作為旁觀者,坐在上方,目光在下面四個人身上來回地看,一時也覺得有點頭疼。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可她這個旁觀者,目前也非常迷。
每個人都有嫌疑,她看誰都像兇手,誰的表現在她眼里都顯得很奇怪很虛假,那現在該選誰?
玩家們之間的矛盾在不斷升級,也都互相懷疑著,明晚就算她依然不殺人,那玩家也肯定要對懷疑的對象動手了,不可能一直這樣投票下去。
所以……還是要盡快找到兇手才行啊。
看目前這個狀況,今晚中年男人應該能活下來吧?
那么,明天就還有一天的時間給他們去找線索——光是“找線索”這三個頻繁被提起的字,都讓她有點反感了。
余蘇輕輕嘆了口氣,打算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再自己出去找找看有沒有什么發現。
萬一找到有力證據,她可以給他們提示,明晚就可以確定真兇人選。
她這么想著,便起身從房頂飄飛了出去,重新去往村長家,開始翻找起來。
村長的家被翻得亂七八糟的,一看就是很仔細地被找過了。她找了剩下的幾間屋子,又去了后面的地窖一趟,只在里面看見被人刨過泥巴的痕跡,最內側那里有個小坑,玩家們所找到的線索,估計就是從這里挖出來的了。
也虧他們能找得到,這還是挺厲害的。
不過,余蘇這一趟沒什么發現,她想了想,打算去自己那個被燒毀了的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