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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打在花瓣上之后,紛紛凝聚成小小的一顆,像清晨的露水一樣。
不遠處還有一人多高的景觀樹,上面藏了一些小燈泡,當夜晚來臨時打開它們,會比直接使用路燈照明要好看許多。
這里的景色很漂亮,恰到好處的小雨也能使人心情愉悅,只可惜……
余蘇還沒有看夠那些盛放的花,就聽見遠處有汽車的聲音傳了過來,聽起來似乎正在向這邊靠近。
她抬頭與封霆一個對視,兩人迅速轉身跑至花草最密集的地方,蹲下身躲了起來。
汽車的聲音漸漸接近,在距離二人藏身處不遠的地方才終于停下。
余蘇透過花草之間的縫隙,略微看見了一點點那邊的情況。
只見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了那里,然后車門打開,從駕駛室和副駕駛兩邊分別下來了一個人。
從余蘇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們的雙腿,看不見他們的模樣。
他們繞到了車后面去,然后……拿出了兩把鐵鍬?
余蘇轉頭看了封霆一眼,封霆笑了一下,無聲地說:“先看看。”
那邊的兩個人拿著鐵鍬,徑直走到了旁邊那一叢花草前,小聲說了兩句話后,其中一人率先用鐵鍬朝著花草根部鏟了起來。
另一人隨之行動,兩人全程無話,一下接著一下地將那些漂亮的花草鏟到外面。
原本盛放的花朵被隨意鏟倒在地上,花瓣落了一地,混合著泥土,再也沒有半分美感。
他們挖了得有二十分鐘,余蘇蹲得腿都麻了,才看見那邊的兩人動作終于停下。
兩把鐵鍬被他們大力扔在地上,兩人踩著滿地泥土,走進了被他們挖出來的大坑,然后一左一右蹲了下來,在那坑中用手拋動。
片刻之后,他們動作一頓,發出一陣激動又欣喜的歡呼,隨即一起用力,將一只沾滿了泥土的箱子從坑中慢慢抬了起來。
那箱子看起來很重,兩個男人耗費了不小的力氣,才將東西抬到了地面上。當箱子被放下的時候,還發出一道沉重的悶響聲。
其中一個人站起身來,似乎在身上摸索了一陣,再次蹲下時手里已經多了一把小小的鑰匙。
他將鑰匙對準箱子背向余蘇他們的那一面,稍微操作了一下后,將一把小巧精致的鎖扔到了地上。
那人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箱子,箱蓋正好完全擋住了余蘇的視線,但封霆那個位置卻稍微能看到一點點。
他低聲說:“是一箱金子。”
余蘇問:“我們過去?”
封霆點了下頭,率先站起來,伸手拉了余蘇一把。
那邊的兩個人正埋頭盯著那一箱子金子,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有兩個大活人出現了。
他們歡呼著,雙手不停地埋入金子里,將它們抓起又撒下。
直到余蘇和封霆跨過面前的花草,走到距離二人只剩不到五米遠時,這兩個激動得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快忘了的人,才終于注意到了他們。
頭發花白的老管家手里還捧著一把金子,猛然見到兩人時,臉上的笑容一僵,手中金子也全部落了下去,發出嘩啦啦的一陣響。
旁邊的年輕男人驚訝地“啊”了一聲,目光從兩人身上收回,瞪向老管家:“你不是說他們全都死光了嗎?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老管家盯著兩人,張了幾下口,才說出話來:“你們……怎么還在這里?趕快走,難道你們想讓我報警,將你們這兩個謀殺先生的罪人統統抓起來坐牢嗎?”
封霆笑了一聲,徐徐說:“謀殺先生的罪人,難道不是你們嗎?”
老管家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兩下:“醫生,你在胡說些什么?”
“那些老傭人為什么突然集中在一起離開?”封霆看著他:“你身為管家,恐怕是最清楚的?先生需要招募新的傭人,可整個古堡就剩下你一個人可以為他效勞,那么,在發布招募信息的時候,你是否只發給了特定的一群人?”
老管家干笑了一下:“我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新來的傭人們全都與古堡主人有仇。”余蘇接著往下說:“每個人,都跟主人有仇,這種概率,恐怕比買彩票時獨中大獎還要低。我們不得不懷疑,這一切都是早有預謀的。是有人……想借傭人們的手,將這位古堡主人除去。老管家,你說是這樣嗎?”
那個年輕男人將捏在手里的金子用力拋在了地上,慢慢起身,走向之前被扔在地上的鐵鍬,將其撿起來后,冷冷說道:“不必多說了,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那么,我們只能讓你們永遠閉嘴。”
這個男人,之前玩家們就見過的,他正是那個被老主人邀請一同進餐的人。
老主人大概永遠也想不到,他的老管家,和他邀請到家里的這個人,竟然是早就串通在一起,要謀奪他的財產的。
余蘇開口道:“動手之前,能不能先說個明白?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和老管家狼狽為奸?”
“狼狽為奸?”年輕男人笑出了聲。
他握著鐵鍬,抬起頭望了一眼陰雨綿綿的天空,才看向余蘇,咬著牙說:“我才是這份財產真正的主人!我現在只不過是和老管家一起重新將它們奪回來而已!”
“真正的主人?”余蘇有點奇怪,她所扮演的清潔工,是富豪私生子的女兒,那么她才該是主人?
“三十年前,那個卑鄙的男人殺死了我的親生父親。”男人盯著余蘇,冷冷說道:“我的父親,就是那位富豪的親兒子。當年我的母親與他分手,并搬去了外地,之后才發現她已經懷了身孕,并偷偷將我生了下來。而我的父親在我出生之前,就被那個卑鄙的男人殺死了!現在,我和老管家殺了他,奪回本屬于我的東西,難道不應該嗎?”
余蘇:“……”
這可真是,撒不盡的狗血啊。
她揉了下額角,轉頭對封霆說道:“大概知道是怎么個情況了,你身上有傷,我一個人先試試。”
封霆點點頭:“小心點。”
余蘇將匕首拿出來,優哉游哉地走向了那個舉著鐵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