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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師說:“等我們找到針管,自然就會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就算找到了大家的殺人證據,也依然沒辦法找出真兇?”余蘇認真地看了眾人一圈,開口說道:“大家都是第十場任務的老玩家了,應該都沒少被app坑過,也該知道任務規則有些時候就是個給玩家挖出來的大坑?”
“你到底想說什么?”柳香問。
余蘇看向她,說道:“在繼續按照任務順序是找線索之前,我想知道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能確定老主人的死亡時間?
比如說,如果有人下了一種毒藥,又不確定這毒藥會在什么時候發作。再比如,有人在老主人腦袋后面用力砸了一下,但顱內出血致死的時間并不在被砸的那個時間,而是往后拖延了一會兒,偏偏在這期間,又有其他人進去對他動手。
所以,忽略掉別的兇手的行動以外,你們自己的這一條行動線里面,劇本有告訴你們以你們的殺人方式造成老主人死亡的具體時間嗎?如果沒有……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
扮演廚師角色的中年男人神色微微變了一瞬,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所有動過手的人都不能確定成功致死的時間,那我們就不可能靠線索和時間線來找出真兇了?!”
“可笑,”保鏢低笑了一聲,說道:“這根本是在白問,沒有人會告訴大家他自己是在什么時候動手的,更不可能告訴大家他動手之后那個主人什么時間會死,否則,這個人不就會被當做真兇了嗎?”
封霆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桌面,聞言說道:“大家可以不記名寫下紙條,上面只需要寫自己是否能夠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如果怕暴露筆跡,可以用左手。這個統計對大家都有好處,可以避免多做很多徒勞無功的事情,我想,除了真兇之外,沒有人會隱瞞?”
柳香手肘擱到桌面上,雙手撐著下巴,望著封霆道:“我同意,你這個辦法可行。”
保鏢聳了聳肩,道:“行,你都同意了,我當然聽你的。”
余蘇跟著點頭同意,加上封霆自己,這就已經四個人了。剩下的四個人略微思考了片刻,之后是廚師先答應。
人數過半,剩余三人便也點了頭。
一模一樣的紙張,大家一人拿了一張,并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在紙上寫下是或者否一個字,再將紙張對折兩次,疊成小塊之后拿到大廳等待。
等到八個人都到了場,就把紙放進一只紙箱之中。
目前嫌疑最小的保鏢負責上前晃動紙箱,把里面的紙條完全晃亂,再一張張拿出來打開。
最后,令人驚訝的結果是——整整八張紙,其中七張上面,都歪歪扭扭地寫著“否”。而剩余的那一張,上面寫著“沒有殺人”四個字。
這張紙很明顯是保鏢所寫的,他沒有被發現殺人動機,房間里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就連尸體上的傷也不能確定有沒有被他造成的,所以即便他真動了手,在現在這個情況下他依然可以說自己沒有殺人。
可如果他不這么寫的話,當紙條上的內容被曝光后,他反而會因為前后不一而引起大家的懷疑。所以他寫下這樣的紙條,在余蘇的意料之中。
但除了他之外,其他七張紙上竟然全都是否。
也就是說,幾乎所有人都不能確定老主人的真正死亡時間。
而在這七張紙之中,可能有一張的主人是在撒謊,這個撒謊的人當然就是真兇了,因為真兇有可能知道確切的殺人事件。
還有可能,就連那個真正的兇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兇。
總之,就算其中有一個真兇在撒謊,也還有六個人說的是真話。
所以,還是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老主人的確切死亡時間。
不能從其他玩家的時間線里得知死亡時間,就無法排除大家的殺人嫌疑……
之前余蘇和封霆單獨交談的時候,他們就猜到了這個可能性,但現在看到結果,心中還是微微一沉。
其他玩家更是驚訝不已,眾人盯著那八張紙,神情復雜地沉默了良久之后,保鏢才開口說:“是不是有人撒謊了?”
七張紙上的內容都一樣,玩家們也不用隱瞞了。既然都寫著否,就已經說明七個人全都動過手,除了這個暫時不肯說真話的保鏢。
余蘇首先搖了搖頭:“至少我沒有。”
花匠說道:“我也沒有,我是真的不知道。”
管家師文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沉聲道:“所有人都不能確定死亡時間的話,那我們就不可能根據大家動手的時間線來找出真兇了。推理沒有用,線索也沒有用,只能靠蒙。這次的任務……分明就是個給玩家們挖出來的大坑。”
其他人互相看看彼此,人人神色都不太好看。
保姆皺著眉頭道:“還好我們現在就發現了這件事,否則,我們還會浪費很多時間在尋找線索上面。app給我們安排了各自的背景故事,還安排了不同的殺人方式,結果,竟然全都是在誤導!”
“可是現在,線索和證據都沒有用的話,我們又該怎么辦?”花匠說道:“難道真的要隨便亂投嗎?”
柳香修長漂亮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目光慢慢在眾人臉上劃過,隨即輕輕一笑,站起身來,伸手一把攬住旁邊保鏢的胳膊,柔聲說道:“既然找線索沒有用,那么,我們就先回房。”
保鏢身子都快軟到地上去了,跟著她的動作飛快站起來,兩人一起走出大廳,拐過墻角,消失在走廊那頭。
其他人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收回,在短暫的沉默之后,師文也站了起來,開口道:“那我也先回房了,晚上大家就隨便投。”
廚師和保姆先后離開,花匠猶豫了一下,盯著尚未離去的余蘇和封霆看了看,才低聲說:“我晚上想投……那個保鏢,你們呢?”
封霆搖搖頭,說道:“還要考慮一下,你為什么要投他?”
花匠轉頭朝走廊那邊看了一眼,顯得十分小心的樣子,“我覺得,最不像兇手的人最有可能是兇手。”
余蘇笑道:“那這app不是坑他嗎,誰都能看出來現在只有他的嫌疑最小,他如果真的是兇手,今晚就直接被投出去了,其他人贏得太容易了?”
花匠低下頭去,在余蘇和封霆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才說道:“其實是……我覺得他最危險,你們難道猜不到嗎?在依靠證據找不到兇手的情況下,大家除了胡亂投一個兇手出來之外,還會做出別的自保的舉動。他的外表看起來就是武力值很高的那種,我只是想先讓他出局。”
余蘇沉吟片刻,開口說:“好,我也會考慮考慮的,反正投誰都是投嘛。”
花匠笑了一下,坐在那里對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前后腳離開大廳,并一起走進了余蘇房里。
余蘇讓封霆進來,關上門之后貼在門口仔細聽了片刻,才回頭對封霆點了點頭。
封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拍了拍床沿示意余蘇過去坐。
她坐過去后,他才低聲說:“這場任務真正的危險還沒有出現,我們所要面臨的危險絕不會是被投票選出去,也不見得就是玩家們之間的互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