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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翻了個白眼,又一次扯回瑞希身上,“你不會又邀請你早紀吧?喂喂,英德的王子大人,給其他可愛的妹子們也留點發揮的余地好不好?”
“如果邀請別人的話,早紀會不高興的。”
“也對,她是個兄控啊。不過話說回來……”西門覺得不對勁,狐疑地看了瑞希好幾眼,“你是不是對你妹妹,也太好了點?”
應該來說是,好過了頭。
說起來雙胞胎之間的確不同于一般的兄妹,畢竟互為半身,但像瑞希和早紀這般只看得到彼此的情況來說,很不正常。
瑞希所演出的角色,一直以來都是十分疼愛妹妹的哥哥,但那一開始呢……早紀并不是個任性得沒邊的女孩子,那又為什么對瑞希的占有欲如此之重呢?
西門瞇起眼睛來,他靈活的腦袋瓜子一下子便想到了答案,本來答案就在那里,只是很多人因為各種各樣的迷惑,選擇性地忽視了它。
天臺上一陣強風吹過,吹得活頁紙嘩嘩作響。
“……喂,你就不怕別人說你妹控啊?”
“這怕什么。”白襯衣少年笑瞇瞇地回答著,而那笑容像掩藏真實情緒的面具,令人看不真切他心中所想,“敢向她出手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一直以來都只以為二早兄控,沒想到……剛剛知道真相的西門吞了一口口水,老實說他挺擔心二早的,西門有點艱難地問:“她想要什么,不是應該她自己選擇嗎?”
在這個逢魔時刻里,夕陽把天邊染紅,拉得腳下的影子斜而長,白衣少年笑瞇瞇的臉轉向西門,明明是和善的相貌,但這里那里還看得到小天使?一絲遲疑也無,反問道:“這難道不是她自己的選擇嗎?”
……
是嗎?
那個瞬間,周圍仿佛一下子暗了下來,西門讀懂了他笑容背后的意思,這個言辭與表情不一致的家伙,無疑在說:
——而我,會在她身邊,無時無刻地影響她做出的選擇。
——那是出于我身為哥哥的……
——……最深沉的愛啊。
而兩年后的新年,當時瑞希去了美國上高中,當時西門的大哥離家出走,正是一團糟的時候。那年新年夜是二早和西門一起度過的。
當時西門帶早紀去了游樂園,瘋玩了好多項目,在人潮涌動的廣場上倒計時。齊齊倒計時數到一的時候,伴隨著煙火的聲音,漆黑的夜空中飄下了新年的第一片雪花。
接著雪一片又一片,在人們的歡呼聲中,越下越大。
在千千萬萬的人群之中,沒有瑞希在身邊的早紀,也像是個普通的女孩子一般。
然而回程的路上,在二早家門前的私家路上,碰到了前來找她的車。
當時早紀同他說,眼皮跳個沒完。
下車時空中漫天飛雪,寒氣逼人。舉著黑傘的青年從車上走下來,遠光燈把道路照亮,飄舞的雪花在燈下飛舞著。青年還夾了一把傘,傘尖朝下,手柄上透明的骷髏頭反射著微光。
而青年的臉,鐵青著,面無表情。
“大小姐,瑞希少爺他過世了。”
早紀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腿上脫力,猛地跌坐在柏油馬路。
身后,漫天風雪狂舞著。
……
西門在瑞希的墓前吸完了一整只煙,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并在臨走前留了一只香煙在他的墓碑前。
幾乎沒有人知道瑞希有抽煙的習慣,這家伙在地獄里,沒有香煙也會很寂寞的吧。
西門又站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了。他走出去的路上,同一名穿著連帽衫帶著鴨舌帽的青年擦肩而過。
好熟悉的味道……
西門頓了頓,一瞬間想不起來這是什么味道,又在哪里聞過。
“啊,是橙花啊。”他自言自語著,往外走去。
而那名把連帽衫穿得十分柔軟的青年,則站在了二之宮瑞希的墓碑前。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照片上,接著移到下方的香煙還有歐石楠上,不禁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來。
“我以為她的話,是連墓碑都不會要的呢。”青年撫摩著石碑,像在看什么稀罕萬一一般自言自語道,“果然還是要有一個留個念想啊。”
說完他又看了看,接著沿著來的道路離開了。
而青年鴨舌帽之下的栗色短發,微卷而柔軟。
……
掃完墓后的二之宮早紀和仁王雅治,回家換了身衣服,先去購物,晚上還有和網球部的聚會。
二之宮早紀的行李還沒寄到,她老爸則表示放她一個半月的假,該婚宴婚宴,該蜜月蜜月,一切辦妥了再說。介于她媽肯定不太想見到她,二早暫且住在仁王雅治在東京獨居的公寓里。
地下車庫里二早和那輛保時捷gt3大眼瞪小眼。
作為一款跑車來說,這款尤物提極佳,造型酷炫,就是吧……
早紀瞥了一眼仁王:“你拼死拼活,就買個這?”
“她很美啊!”仁王不明白。
“你買她的時候!想到過我沒有!!!”見仁王如此愚鈍,早紀爆發了。
“我開車你坐副駕,哪里不對?”某人面對老婆大人暴怒,還不心死。
“好,那我問你。你開車,我坐副駕,那我買的東西呢?”早紀湊近他,“放哪?”
“……”這問倒狐貍了,他訕訕答,“抱著?”
“很好。”早紀立刻回話,但她的回話只讓仁王覺得是——很好,你已經死了!
果不其然,二之宮早紀帶上墨鏡坐上駕駛坐,仁王不甘心地跟上遞上鑰匙。早紀更加瀟灑地倒車出位,猛地一轟油門,瀟灑地上了路。
開車開得像漂移的某位大小姐,說一不二地去超市買了個榴蓮給仁王抱著了。
抱著榴蓮的某人欲哭無淚。
晚上兩人去了網球部的聚會,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之前仁王結婚偷偷摸摸的,這次趁著機會無疑也是正式告知大家兩人結婚的事實。
從幸村開始,包括老實人真田,單細胞的切原在內,都抱臂一本正經地演著:“沒想到,真沒想到啊,恭喜你們結婚啊。”
仁王和早紀都是目瞪口呆的,喂喂那邊的幸村和柳生,你們明明是見證人啊裝什么啊!
對此幸村笑著答:“沒想到你們感情還這么好。”
仁王呵呵了兩聲,覺得自己拿這個部長還是沒辦法。接著幸村又問早紀:“話說二之宮,為什么忽然把頭發染成了金色?”
早紀指了指自己:“我像金條。”
又指了指仁王:“他像銀條。”
接著把兩個指頭和在一起,一本正經地說:“財源廣進!”
幸村“噗”一聲笑了出來,這些年二之宮早紀和仁王雅治越來越像,指望從她嘴里說出點正經答案,那簡直不可能。
網球部的眾人即使學生時代有幾個不那么熟悉,不過這天晚上仍然讓二早情緒十分高漲,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酒。仁王肩負著開車重任,老婆喝了酒自然就滴酒不沾了,他扶著二早向眾人告別,切原赤也看著他們的背影,眨了眨眼。
“忽然覺得仁王前輩變成了一個好男人的樣子……”
話音的尾巴落入了那只白毛狐貍的耳朵里,他回頭,露出令萬千少年尖叫地側臉,向切原拋了個媚眼。
“你仁王前輩我,一直都是個好男人啊。”
“!!!”
——切原赤也,一個純直男,被這個媚眼勾得莫名臉紅了,并且從此成為網球部聚會的一大笑柄。
然而離開的仁王雅治,卻并沒有回獨居的公寓里。
早紀瞇著眼睛看窗外,發現路不對。不知怎的她一下子很高興,舉高雙手喊道;“我要把狐貍賣了換錢啦!”
仁王連忙把她的手按下來,“是是是,都聽大小姐你的。之后你再去找個更帥的第二春怎么樣?”
“一個,不行……來一打!”某人豪氣云天!
“二之宮早紀!你也不怕腎虧啊!”白毛狐貍炸了。
車緩緩駛進一片新修的小區內,停好車后,仁王將她扶進其中一棟。
那是一棟只做了基礎裝修的房子,簡單鋪了地板,還有一個沙發孤零零地被扔在大廳里,其余的一概也無。
房子大約三層樓,占地廣闊,前后有兩個種好草坪的院子。正是因為面積大,襯托得只有一座沙發的大廳更加空蕩蕩了。
早紀見狀,徹底醒了過來。
“你今天早上問我除了買了那破車,還會買什么。喏,還會買這個。”
早紀望著他眨眨眼。
仁王雅治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他輕咳一聲,繼續說到:“買回來也不知道怎么裝修,一點頭緒都沒有。”
“噗。”早紀看他那好像個大男孩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
“別笑啊,我認真的。”仁王雅治扒了扒頭發,他正色看了她幾秒,忽然眼睛一瞇,拉長聲線道,“不過……”
“把你這只仙鶴姑娘放在里面,忽然就有知道怎么去做了。”
那個瞬間,不知道是燈光的原因,還是對面那人的原因,二之宮早紀被他看得面紅耳赤,她捂住發熱的耳朵慌忙說:“油腔滑調……”
“只對你啊。”青年繼續著。
“仁王雅治。”這時二早忽然抬頭,清澈的藍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臉頰緋紅,自是一番誘人景象,“我愛你。”
被她看得那只狡猾的白毛狐貍臉上也有些發熱,他走近早紀,勾住她的腰低下頭,不急不緩地說:“我知道,同樣你也知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