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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進沙子了。”青年想也不想,撒起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的謊言。
這時他沒有多余的心思去騙別人。
然而三個月后,仁王利用短暫的假期去了一趟英國。那是個傍晚時分,二早剛從圖書館里出來,步行來到宿舍樓下時,發現仁王雅治正倚著一根電線桿,以十分閑適的姿勢等人。
一頭白毛一點遮掩都沒有,沒有墨鏡帽子和口罩,一只毫無掩飾的仁王雅治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
早紀猛地停下匆匆的腳步,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
而那只狡詐的白毛狐貍抬起手來,微笑著道:“好久不見,早紀。”
好似之前的冷戰被一筆勾銷,輕輕一抹就從記憶中消失掉。
那個瞬間二之宮早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覺得腦子一熱,猛地跑向那個銀發青年,緊緊地抱住他。
沒有什么多余的言語,只是覺得在抱住他的瞬間得到滿足。
在黑暗中,在喘息中,在令人戰栗的快感中,早紀在那個銀發男人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這令她不得不承認的是,沒錯,二之宮早紀對仁王雅治,一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諱莫如深的渴望,那種烙印深深刻在骨髓中,仿佛癮君子的那一朵罌粟,根本無法戒除。
即使這樣的事實赤/裸裸地、活生生地擺在兩人眼前,現狀就是現狀,接下來的一年一點都沒能好過,反而更加難過了起來。
仁王更紅了,也更忙了,同理,二之宮早紀也是。
電話開始漫不經心,短信想起來的時候才能回一條,夜晚想給對方打個電話,快撥號的時候才幡然想起,那邊大概清晨,還在睡夢中呢。
信心被一點一點的消磨掉。
最過分的可能是仁王隨劇組來英國拍攝廣告,對,就是那支卡地亞的廣告,二之宮早紀直到在電視上看到廣告,才知道,原來這人來了一趟英國啊。
那支廣告在電腦上,被二之宮早紀播放了一次又一次。
不知為何,如鯁在喉。
腦子亂成一團,終于在一次課上,早紀拿手機訂機票,算了算時間,沒等課結束就直接沖了出去。
從宿舍里清了個小包,打的去機場,沒給自己任何思考的時間。
經歷十三個小時飛機到東京,二之宮早紀又馬不停蹄地坐車到仁王雅治如今獨居的公寓內。
他曾給過她鑰匙和門禁卡,只不過當時從沒想過進去,這下派上了大用場。
仁王獨居的公寓談不上特別整潔,沙發上還有他昨天換下的外套,茶幾上擺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
早紀在不到一百平米的房子里逛了兩圈,瞇起眼睛細細審查,沒發現可疑的女性用品,她借了個浴室,走出來時扒出仁王還未開封的新襯衣套上,此時疲憊襲來,她倒在沙發上沉沉地睡著了。
于是銀發青年深夜回家后,還沒來得及開燈,就發現了睡在沙發上的仙鶴姑娘。
仁王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他蹲在沙發邊,觀察二早的睡顏。
少女眼皮翕動著,似乎正做著噩夢,雙手緊緊地抱住抱枕,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青年伸手,想要抹平她眉心的褶皺,卻深怕動作大一點就會把眼前的幻境打碎。
微涼的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是真人,不是幻想。
仁王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以前高中的時候,二早到他家里在他房間里等他,他特別喜歡一推開門就看到早紀的感覺。如今再經歷這一幕,仁王覺得這感覺一絲改變也無,仍然可以讓他整個人在一瞬間里軟化下來。
睡得不安神,早紀感覺到有人在身邊,眼睫翕動,她幽幽轉醒,映入眼簾的則是仁王雅治的臉。
“雅治……”才睡醒時的早紀,聲音比平時要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她的手輕輕撫摩上銀發青年的臉,因為每一次見面間隔期都較長,每一次見都覺得對方在逐漸變化著。從高二開始,幾年過去,少年漸漸蛻變,如今面部線條更加硬朗了,少了點少年的清俊,卻多了幾分男人的野性。
卻一如既往的好看。
仁王雅治捉住她的手,用臉撫摩著她的手心。
白窗簾靜靜地垂落,月光撒了滿室。
“早紀,和我結婚吧。”仁王雅治淡淡地說到。
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早紀卻明白他不是輕率。
早紀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
她點了點頭,回應到:“嗯,雅治,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