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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小看我了。”仁王的語氣一下子飛揚了起來,隱隱有些得意,“節操什么的,我一直都沒有過。”
“有種成為共犯者的感覺。”
“是啊,真是陰暗啊我們兩個。”
柏油馬路上映射著兩人的影子,緊貼著,被路燈拉得很長。
*
二之宮早紀的病徹底痊愈花了整整一個禮拜。開學一周后,她又回到立海大上課了。
午休的時候遇到了幸村,他朝她露出一個微笑,說:“在學校又碰到二之宮同學了,也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二早覺得自己的多愁善感肯定是上次發燒給硬生生燒出來的,回到學校立刻就張牙舞爪。幸村這話說得太值得推敲了,總給人一種超級牛逼幕后推手總boss的趕腳。幸村這人雖然平時看上去不八卦,但誰知道呢。
她說:“對,多謝你那瓶水。”
幸村眨眨眼睛,說:“是啊,要是沒有那瓶水,恐怕二之宮同學的感冒還要再拖的久一點吧。”
二早笑了笑,心里奔過一大群草泥馬……
雖然仁王是飄忽不定了點,但果然他不會忽然出現在她家門口擺造型,白白浪費時間等待根本就和他不搭,原來早就有人和他通風報信啊!恐怕自己前腳和幸村道別,后腳他就給仁王打電話了。
然而仁王手機里還未刪除的短信表示,事實是這樣的——
“我在學校附近的便利店碰到二之宮了。”某人遇見貨架上拿礦泉水的二早,還未出聲前就動了動手指傳遞訊息。
“幫我拖一會兒!我馬上到!”另外一個火速回復到。
禮拜天的時候,二之宮早紀和仁王雅治一塊去掃墓。
最近這半年發生了好多事情,早紀有一些話想要和瑞希講。
她本來打算自己去,然而很有危機意識的某個人,強烈要求也要一同前往。用的理由更是奇葩——
“他是你哥嘛,你哥就是我哥,再怎么說我也得混個臉熟啊。”
早紀翻了個白眼,道:“是哦,混個臉熟然后再上去陪一陪他?”
仁王咳了咳,“怎么說都應該先把你陪好吧?”
半路上的時候,二之宮早紀拿著一本雜志翻看著,是她平時不怎么會看的財經版面。中間占據一整張內頁的,是一名穿著手工西裝,笑起來非常有魅力的男性。版面上的內容與其說是財經版塊,不如說是他個人的簡介。
早紀把那一張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盯著他那張臉,仔細研究了好一會兒。
她看著雜志,仁王雅治看著她,覺得分外不對勁。都說女朋友追星了之后,男朋友的地位嗖嗖往下降。
仁王問:“你看這干嘛?”
二早答:“就,隨便看看唄。”
然后二早又繼續看她的雜志去了。仁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雜志,不甘寂寞地說:“好好一企業家拍的像個模特一樣,不靠譜。你再看看,這里寫了啊,人家結婚了啊,女兒都和你一樣大了。你還粉得動?”
二早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旋即笑著說:“現在喜歡大叔才是流行啊。”
仁王立刻反駁,“這位不一般啊,桃花眼,我怎么覺得他特別騷包?我看不太好。”
說到這里,二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內頁好大一張人臉,然后露出上面她剛剛遮住了的標題,上面五個大字首先閃瞎了仁王雅治的眼睛——二之宮宏樹。
一個姓,那就意味著……
二早淡定說:“你剛剛說的那個,像拍時尚雜志的,特別騷包,桃花眼,不靠譜的中年大叔,不多不少,正好是我親爹。”
仁王雅治:“……”
二早看他那張當機臉,一下子覺得心情特別棒,繼續說:“不過不得不承認的是,你說的都是對的,我爸爸確實桃花眼不靠譜,還特別騷包。”
仁王雅治:“……你確定你說的是你親爹?”
“我確定。”二早揚了揚手中那本雜志,“我倒是不確定雜志上說的我爸爸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我爸爸。”
此時正好到墓園,二早從車上下來。這天天氣不錯,九月的天空藍得澄澈,沒有云,有種比平時離得更遠的錯覺。
他們剛下車,便有三輛車正好停在跟前。一頭一尾分別是擦得锃亮的梅賽德斯,中間一輛加長的賓利,清一色的黑色,肅穆且氣場逼人。一名穿制服的長腿司機打開車門,從里面走出一名棕色頭發的中年男人,他理了理襯衣袖子,寶石的袖扣分外耀眼。
然后那名男人望著二之宮早紀,還有仁王雅治,笑了,不深的眼紋像漩渦一般漾開,顯得那雙桃花眼更加魅力非凡。
“啊。”二之宮早紀看著他微微揚眉,偏頭對仁王雅治說,“剛剛我說的,我那個桃花眼不靠譜,特別騷包的親爹,來了。”
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