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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在扳機上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地扣下。
“早紀——!!!”
管不了那么多,仁王一個箭步就沖向前方,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跑過這么快!即使是平時訓練短沖刺的時候,也沒有跑過這么快!肌肉的力量仿佛運用到了極限,全身沒有一處不緊張,然而,平時看來很短的距離卻是這么的長,在秒以下的時間單位里,是那么的不可逾越。
短促的槍聲。
還有輕哼聲。
倒地的悶響聲。
說不清哪一個在前,又哪一個在后,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又同一時刻消失。
仁王雅治抱著二之宮早紀趴倒在地。
由于沖擊力,川澄健太郎也倒在了地上。
一小灘血跡,悄悄地蔓延開來。
受到沖擊的鈍痛并未使仁王雅治有絲毫的遲疑,他立刻抱起二之宮早紀,捧起她的臉看有沒有受傷。
他看到了完好無缺、全須全尾的二之宮早紀。
即使撲地使她疼得齜牙咧嘴,但沒有傷口,沒有割傷,身體的哪一處沒有開個洞吹吹風。
剛剛那個一瞬間,條件反射地揮手救了早紀一命。匕首是她手臂的延長,軍用匕首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鋒利一些,一劃,就隔開了他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而疼痛更使得川澄松開了手/槍,即使扳機已經扣下,然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在這么近的距離里依舊遺失了目標。
那一小灘血跡是屬于川澄健太郎的。
而受到仁王雅治跑過來的沖擊,手/槍落到地上,距離川澄不遠,也離仁王雅治還有二之宮早紀不遠。
仁王和川澄第一反應就是撿槍。
沖動而直接的反應,在這里誰撿了槍無疑占據了武力的絕對控制權。
電光火石之間,雙發幾乎是同時往手/槍撲去。未受傷的仁王比川澄更早一步觸到槍柄,還未來得及拾起就被川澄一腳踹飛。黑色的手/槍滑到更深的黑暗處,在邊緣搖搖晃晃幾下,終是滾下了山坡。
仁王轉頭揮起一拳揍到川澄的臉上,川澄臉都被揍偏了過去,他卻躬起膝蓋襲向仁王的腹部。
純粹的肉搏,你一拳我一腳,拳頭砸上*發出一聲聲悶響,聽著就很痛,卻一時難以分出個勝負。
二之宮早紀這時當然不會就坐在地上搖旗吶喊,她從來就不是那種人。
她躡手躡腳地繞到川澄的背后,握住刀的手心已經出了汗——她不怕砍川澄,對見血也沒什么心里障礙,就是怕一個不小心砍到仁王身上,那就冤大了。
兩人扭打在一起,激烈的爭奪中正好露出川澄的整個背部。二之宮早紀想也沒想,一匕首就插到了他的身體里去。但疼痛令川澄像一只暴走的獸一般,他揮手就是一肘,正好砸中二早的臉。
這是打架中最應該被利用起來的一塊,非常堅硬,打得別人疼,且自己不疼。
二之宮早紀瞬間明白這是什么含義了,她只覺得鼻子一陣悶痛,一下子地動山搖仿佛腦袋都要移位了那般,然后鼻子一熱,兩行鼻血流下來。
早紀一抹鼻子,看著手中赤紅,不禁發出一句:“……我靠!”
川澄不再被仁王纏住,早紀那一匕首仿佛讓他重新認準了對象一般,他猛地朝二之宮早紀沖來,近乎于一種瘋狂而又殺紅了眼的狀態,直直把她帶到邊緣地帶,用力把她推了下去。
仁王離她實在是太遠,更何況中間還隔了一個川澄健太郎。銀發少年伸長了手臂去夠她,卻堪堪只能碰到她,壓根都抓不住。
抓空了的手指間,徒有空氣流過。
川澄站在仁王雅治的身后,扯開嘴笑了,腳抵住仁王雅治的背,輕輕一個用力,把他也輕易地推了下去。
皎潔的月光下,縱使他的背后受了傷,可小女孩沒有多少手勁能刺出多深的傷口?他幾乎是一身深色的衣服,看不出來血跡,川澄望著陡坡下面無盡的黑暗,冷哼一聲,轉頭就走了。
二之宮早紀的身后,是長達數十米的陡峭斜坡,上面生滿了各式樹木,本來這間度假村就是傍山而建,斜坡懸崖的存在一點也不稀奇。早紀滾下去的時候,擦過仁王雅治手制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絲絲溫暖,但這一定是自己的錯覺,此時她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有病去治啊神經病真可怕!!!
幾秒后,噗通一聲——水花四濺。
而沒人注意到樹影下面,屏幕早已暗了的手機正通著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