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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雅治站在不遠處。
他是誰?
單純的同學嗎?……不,好像比同學更親近一些。
她所認識的所有人當中,有著這樣漂亮發色的,只有仁王雅治一個。銀色的頭發半長不短,腦袋后面束成一根小辮子,常年用紅色的發帶綁住,彰顯著他與同齡少年所不同的位置。
看上去順滑、柔軟。
讓人忍不住想用手摸一摸。
二之宮早紀覺得仁王這個人,好似很容易親近,又不容易。話不算多,卻讓人感受得到他的觀察。即使是這樣,卻又隱約覺得,他只會這么看著你,并不會有任何實際的行為。
即親切,又淡漠。有些讓人捉摸不定。
這時仁王雅治站在那邊,手都被占滿了。身后背了個運動袋,左手拎著書包,右手抱著一只紙箱,紙箱里探出一只小貓的腦袋,怯生生地望著她,打量片刻后,開始對著二之宮早紀齜牙咧嘴。
頭發被橘色的光芒染成暖色,在微涼的夜色里,看上去很溫暖的樣子。
二之宮早紀不知為何,嘴角上揚一個弧度。
笑了,卻不是在笑。
“我在想,我好像從來沒有摸過你的小辮子,覺得有點遺憾來著?!?
說謊。
這個謊話精。
仁王雅治卻不拆穿她,這也是仁王雅治式的體貼。他隨口開起玩笑來,“那看來你要一直遺憾下去了,小辮子給看給拍不給摸的。”
“那誰可以碰,只有你自己嗎?”
一秒的停頓,旋即——
“還有戀人?!?
仁王雅治說著,表情一下子莫測了起來。公園的光線本就不強,這下只顯得他的輪廓更加深。
“是這樣呀。”二之宮早紀聳聳肩,“那真是太遺憾了?!?
“是啊,太遺憾了?!比释跻矟M不在乎地聳肩。
仁王雅治手長腳長,三兩步就走過來,在早紀身邊坐下。他把裝著貓的紙盒放腿上,只是逗著貓,沒有說話。二之宮早紀看那只貓被撫摩得挺舒服的,忍不住伸手過去,腦袋還沒碰到,就被貓狠狠撓了一下,附贈又一個兇神惡煞臉。
“……”
早紀一下就怒了!可惡!為什么給仁王雅治摸不給她摸一下,都是人手有區別嗎?等著瞧,到時候摸得這野貓不要不要的可別過來蹭她的手啊!
這么想著,爪子再次伸了過去——被狠狠咬了個牙印子。
兇殘的小貓還磨了兩下牙花花,簡直不能更可恨。
“噗。”
“親你掉了一個‘哩’哦。”
“只是嘲笑你而已,并沒有掉一個‘哩’?!蹦橙诉€要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一下。
“……”
二之宮早紀忽然看一貓一人不爽了,開始圈地,“我先坐在這邊的,可以勞仁王同學尊駕去別的位置坐嗎?”
最好越遠越好,現在有些可惡。
仁王雅治笑瞇了眼,樣子實在狡黠。他道:“不行啊。怎么看這里都是公共設施,我坐在這里又違反了哪條規定?”
“可是?!倍畬m早紀嘆了好大一口氣,“你再坐在這里會影響我們的同學情誼,因為這只貓來著?!?
“阿拉,咪醬好可憐。”仁王雅治對著紙箱里的小貓可憐兮兮的說到,“某個相親失敗的人說要和有愛和善的同學一刀兩斷誒。”
哈?誰要一刀兩斷了?又是誰相親失敗了?……雖然也差不多,可是這其中的因果邏輯不一樣,就千差萬別的好嗎?二之宮早紀憋著一口氣正準備解釋,旁邊的仁王雅治抬起頭來,對著她無辜地眨眨眼睛,仿佛在賣可憐,“咦,看你這個樣子,我還以為鐵定失敗了?!?
其實,仔細想想也算。
“……某種程度上,是這個樣子。”二之宮早紀嘆口氣,“可我并不是為這件事情低落……”
話還未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突兀地打斷了。
“怎么辦,你相親失敗了我卻覺得好開心,‘新同學君’就是這么性格惡劣啊?!?
少年的聲音分辨不出語氣,雖然說著開心卻讓人一點也感覺不到開心的成分在里面。他的視線一直看著紙箱里打滾賣萌的小貓,好像此時逗貓才是第一要務,和早紀的對話只是隨口說出來的。
聽不出好惡,也聽不出真假。
二之宮早紀把頭扭過來,看著仁王,勾起嘴角說:“可是,新同學君,我的性格也超惡劣的怎么辦?”
仁王也學她的樣子,嘆了好大一口氣,“大概這點上,我拼不過你。誰叫我這人人品比較好。”
“那么人品好的新同學君,你這只貓是哪里撿來的?不良少年好心喂貓的橋段嗎?”
“撿到是撿來的,可你哪只眼睛看得出來我是不良少年?”仁王做一個夸張的表情為自己申辯,“你有見過如此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順便文武全能的不良少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