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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宛似乎想起了前段日子從自家大哥嘴里聽說的那件轟動全國的艷照事件,原來就是她。
“那后來找到了嗎?”池宛再問道。
秘書長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難言之隱。
池宛見他突然沉默,心中有個不好設想。
秘書長嘆口氣,搖頭道:“找是找到了,不過已經去世了。”
池宛心口一滯,莫名的又一次劇烈的跳動起來,她面容瞬間失去血色,雙手堂皇的撐著桌子,心口前所未有的雜亂,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心臟處密密麻麻的爬著。
秘書長見此情景,不安的蹲下身子,焦急問道:“夫人是哪里不舒服嗎?需要我送你去軍醫(yī)那里檢查一下嗎?”
池宛虛虛的搖著頭,她不是覺得難受,而是有點缺氧的感覺,心臟好似停止了運動,她感受不到它在跳動。
“叮。”身后的辦公室門被人從外推開。
莫譽澤還在詫異為什么自己的辦公室會有聲音,沒想到打開門的瞬間會看到這一幕。
池宛看見眼前有道模糊的影子在靠近,剛一伸出手,身體便不受控制傾倒而下。
莫譽澤瞳孔一緊,幾乎是踉蹌著將暈過去的女人抱入懷里。
秘書長瞠目,他驚慌失措的看著已經暈倒沒有意識的大少夫人,心口一抽一抽劇烈的抖動起來,他剛剛好像沒有說錯什么話吧。
莫譽澤沒有時間過問誰對誰錯,急忙將她抱起來。
……
醫(yī)院內,加濕器靜靜的工作著。
原本是亮堂堂的天也漸漸的被拉下了黑幕,男人站在窗前,一站便是半天。
他的手里握著沈夕冉的照片,多久了?自從她死后這張照片就像是一個記憶那般被封鎖在那本書里,他沒有再翻開,也不想再翻開,本打算讓一切塵歸塵,土歸土,為什么最終還是被人打開了那道記憶枷鎖?
夜幕四合,落了一天的小雨也緩慢的收起了雨勢。
路燈有些昏黃的落在院子里走動的人影上,莫譽澤敏感的聽到身后有什么聲音,他警覺的轉過身,池宛的正睜著兩只眼有些懵懂的環(huán)顧著四周。
莫譽澤將照片隨意的放在桌上,大步上前,覆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還好沒有發(fā)燒。”
池宛眨了眨眼,似乎還沒有弄明白自己為什么好端端的又會在醫(yī)院里躺著了。
莫譽澤倒上半杯溫水遞到她唇邊,“是不是喉嚨干說不出話?”
池宛這才想起昏倒前發(fā)生的事,她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嘴里的話遲遲吐不出。
莫譽澤握上她的小手,壓低著聲音,“你如果想知道沈夕冉的事,我可以告訴你,我與她只是萍水相逢,說實話,她是唯一一個讓我記住的外人。”
池宛心口不可抑制的再一次的抽痛了一下,她眉頭一蹙,“我覺得好奇怪。”
莫譽澤抱住她的身子,將她的腦袋貼放在自己的懷中,“別再胡思亂想了,醫(yī)生說你是受了刺激才會突然暈倒,別壓抑自己,想問什么就問,我不會說謊,也不會瞞著你。”
池宛猶豫著,她啞啞的聲音有些怯弱,“你是不是喜歡過她?”
連池宛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問,但她的心臟迫使著自己開口詢問,那種殷盼,滿滿的都是期待。
莫譽澤放開她的身子,目光對視著她的眉眼,異常認真,“如果心動了,就是喜歡了,那是不是太浮夸了?一個人的一生會有無數(shù)次的心動,但每一次的心動都只是一個開始,有了過程才是喜歡,所以我與她只是有一個回憶的過去,而不是一個值得留戀的曾經,懂我的意思嗎?”
池宛心底微微悸動,有一半的釋懷,又有一半的失望,她不知道這種截然相反的感覺所謂何故,但她看出了他的坦誠。
莫譽澤抬眸,望向那張靜放在桌上的照片,微微一笑,“我其實應該謝謝她,錯過了她,讓我等到了你,我的迷糊小妻子。”
池宛不由得的面頰泛紅。
“咚。”本是你儂我儂的房間,卻是突然被一道道急促的身影打破。
池夫人神色緊張的跑進屋子里,瞧著坐在床上面無血色的女兒,心口一慌,忙道:“是不是寶寶的問題才會這樣了?”
池宛詫異的看著一擁而入的眾人,尷尬的捂了捂自己的臉,她應該怎么解釋呢?
莫譽澤從椅子上站起來,很是抱歉的低下頭,“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她才會害她暈倒。”
池夫人小心謹慎的打量了一下池宛的氣色,不安道:“有沒有好好的檢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了?”
池宛握上母親的手,看她瞎擔心的模樣,不忍安撫道:“我沒事,就是大概太嘚瑟了才會暈倒。”
“好端端的怎么會平白無故暈倒?有沒有讓醫(yī)生好好的檢查一下?”池弘站在一旁,正準備詢問醫(yī)生,便見莫家莫夫人急匆匆的趕來。
莫夫人看見所幸無礙的池宛,放松心緒道:“我就說這孩子怎么一整天了還沒有回來,原來出事了,我就說不能讓她一個人出門,是我大意了。”
“我剛問過醫(yī)生了,你們別胡亂擔心什么,只是小事。”池江義一本正經道。
池夫人這才如釋重負,坐在床邊,“以后可要知道自己的身子,別沒事到處亂跑。”
池宛禁不住的紅了臉,“母親,我知道分寸的。”
莫夫人抬起頭瞪著一旁杵著一動不動的兒子,本打算說什么,眼角余光卻是好巧不巧的看見放置在桌上的照片,見此,神色一凜。
莫譽澤注意到莫夫人的眼神,任憑自己如何的問心無愧,面部表情也微不可察的出現(xiàn)了些許崩裂。
莫夫人警覺著上前,確信般的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確定是沈夕冉之后忙不迭的將照片塞回自己的口袋里,隨后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瞪著自己一向穩(wěn)重的大兒子。
“母親,我知道您想說什么,這事沒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復雜。”莫譽澤先行開口道。
莫夫人顧忌著病房內的池家,瞥了一眼一臉剛正不阿的兒子,冷冷道:“跟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