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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當季,新鮮,有時候沒錢了朝曦也會背一藥簍下山去賣,賣給水果鋪,亦或者酒樓。
這里的水果在深山,不多見,賣的還行,只不過她不喜歡跟平常人做買賣,那些奸商總愛欺負她是女孩子,少給她錢。
而且森林是個有拿有回,不能過度索取的地方,朝曦自己吃便是,還想著賺錢就是她貪心了。
她繞著小屋跑了一圈,清理山崖上掉下來的石頭,給后院的菜和草藥澆水,回來的時候鍋正好滾了,沒有糊。
朝曦懶得炒菜,做的是蒸菜,大鍋隔了一層,底下燒稀飯,上面清蒸魚和蝦還有蟹,逮到什么吃什么。
前兩天下的魚簍,將人撿回來之后一直照顧著,差點忘了,今個兒路過的時候想起來,隨便刷刷擱鍋里蒸。
稀飯要煮很久,還趕得上。
朝曦知道這人嘴挑,做的特別認真,放了各種調料,有些調料其實可以用草藥代替,味道更好,還有價值,本以為萬無一失,可怕的事來了。
這廝一如既往的嘴挑,將花椒、八角、桂皮等等盡數挑了出來,朝曦給他盛了一碗,他挑出來半碗,蝦和蟹也不吃,只吃魚,但是也不挑出來。
朝曦便懂了,他不討厭吃蝦和蟹,但是他只有一只手,不方便剝。
朝曦手腳健全,自己吃剝的極快,醫者不能留指甲,但是她摸索出一種剝草藥快速的法子,就是大拇指和小拇指留指甲,專門用來剝草藥。
有些草藥要去皮,有些專門只要皮,藥草根可比蝦難剝多了,大拇指和小拇指一個剝正面,一個剝方面,配合默契才能快速剝下來,也能用在剝蝦上。
她這邊一碗吃完了,沈斐那邊一個沒動,這廝瘦的只剩一把骨頭,難得有個不討厭吃的東西,朝曦也配合,剝蝦剝蟹給他。
那蟹殼太硬,須得用鋒利的刀才能切開,否則這人吃不到蟹腿上的肉。
朝曦想了想,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刀,輕輕一劃,那蟹殼便整個被她切開,露出里面的蟹肉來。
對于一個大夫來說,除了望聞問切,開刀也是必須的,很早以前便有扁鵲大師開創先例,行開胸探心術,還取得了成功,后人爭相模仿,朝曦也跟著師祖學了幾招。
師傅偷懶,不想教她的時候便把她送到師祖那,師祖瞧她天賦高,教的盡心盡力,朝曦學到了不少東西。
她這人死心眼,別人也喜歡拿師傅好?還是師祖好?的問題逗她,無論問多少遍,都是師傅好,久而久之師祖便不再喜歡她,說她是白眼狼,喂不熟,無論對她再好,在她眼里始終師傅好。
朝曦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別人問,她本能就是回答師傅,也許是師傅將她從亂葬崗帶回來,從小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雖然從她記事開始便一直在等師傅。
三歲時師傅將她丟給了隔壁,五歲時給了她些銀子,叫她自個兒找個客棧歇息,八歲時將她丟在山上,告訴她采齊了書上的一百種草藥,才會有人接她。
她曾給她起名叫朝曦,實際上每次都叫她小拖油瓶,即便這樣,朝曦還是喜歡她,愿意等她,一等等了三年。
師傅固然不負責任,但她學會了很多本領也是真的,大多數東西不能兼容,就像錢仲陽只看孩童,扁鵲的開胸法,祝由術從心開始治療,是三種醫術,可朝曦皆會。
不敢說一方大師,精還是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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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蒸的海鮮,曉得了這人不吃花椒、八角、桂皮等等調料,下午朝曦干脆沒加,結果這廝吃的更少了。
他也不說哪里做的不好,好吃就多吃,不好吃就少吃,沒有指教,沒有抱怨,甚至一聲不吭,讓朝曦十分為難,不知道晚上該不該加回來。
一天吃三頓海鮮也不好,海鮮性寒,吃多了虛,不過海鮮里面也有很多營養,是不可或缺的食物。
朝曦想了想,用藥去了寒性,晚上又蒸了一鍋,用回那些調料,沈斐照樣全部撿出來,有朝曦剝蝦剝蟹,吃的跟早上一樣多。
說明他喜歡吃海鮮,還喜歡用料蒸過的海鮮,但是會把料全部挑出來,眼神賊好,一個沒挑錯。
朝曦又摸出來他一個喜好,他特別喜歡吃剝了殼的蝦,如果沒剝,他一個都不會動,剝好了他才會吃。
他也知道剝蝦麻煩,從來沒要求過,朝曦愿意剝他便吃,朝曦不愿意剝,他便不吃。
這人本就挑食,住了幾天,每天換著花樣做飯,只發現了他一個愛好,如果做的不合口味,他連半碗都吃不下,朝曦幾乎眼瞧著他瘦下去,就這么一個愛好,怎么舍得不滿足他,況且蝦跟其它海鮮不一樣,多多益善。
現在是秋天,已經過了蝦的季節,全都躲在深處,不好抓,基本下三四個魚簍,才能抓出一盤來。
怕他經常吃,出問題,還是配了些副藥在里頭,吃的時候一時爽,喝藥的時候火葬場。
藥和藥一起很容易相沖,朝曦格外注意,不至于相沖,但是會讓味道更苦,尤其是中和了之后,沈斐再老成也喝不下去。
朝曦發現他沒有按時喝藥,是在他住進來的第六天。
自從那天提了教書的事后,這人為了保住身體,表面沒說話,實際上等同于默認,每次朝曦拿著書去找他,他都會認真解釋,字的含義,字的組成,字怎么念的,就像無所不能似的,書上所有字他都認得。
朝曦開始沉浸在讀書中沒有注意,好長時間之后才發覺不對,這廝講這么仔細不是真的細心,是不想喝藥。
那藥拖了又拖,都快涼透了,涼透的藥是不能喝的,第二遍加熱的藥會蒸發一些,變少,他便是這樣,投機取巧想少喝幾口。
也是夠拼的,朝曦都不忍心拆穿他,但是藥是個大事,關系到他的身體,朝曦從此不再喝藥的點上過去找他,天大地大也要等他喝完藥再說。
沈斐似乎發現了,知道逃不過去,開始想別的法子,一邊看書,一邊趁自己不注意,偷偷灌自己幾口,再吃一顆蜜餞,就這樣將自己騙了過去,還一連騙了幾天。
朝曦全程圍觀,不禁佩服不已。
第8章 就抱一下
住一起十天后,朝曦發現了一個細節,平時喜歡將床整個占去的沈斐開始靠著墻睡。
那床不大不小,他睡中間剛好只夠他一個人睡,旁人擠都擠不上來,但是他一讓開身子,登時空出一個人那么大的位兒,正好夠朝曦躺下。
朝曦琢磨著他什么意思?
是老躺一個地方,不舒服?還是說原來一直防備著她,不敢睡,最近才開始睡熟,半夜鬧床,所以每次朝曦上茅房,都看到他偏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