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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卿看著她,像是要將她溺斃在自己眼底的一片深情里。
他開口時,仿佛世間萬物都溫柔可愛,“把最后一句話,用方言再說一遍,好不好?”
第43章 因為是我 ...
方才說得那一遍, 已經用了極大的勇氣。余知奚怎么都不想再讓自己說一遍, 眼神閃躲著,看看這看看那就是不看周延卿的眼睛。
周延卿湊上前,輕啄她的嘴唇,“別讓我逼你, 快點說?”
說到底周延卿身上還是留著商人的血液,為達目的可以威逼利誘。
余知奚無奈,想著快點跳過這個話題, 用家里的方言把那句話重復了一遍。
她說方言的時候, 語調比平時更溫柔一些,一字一句像是從舌尖上打了個轉再被吐出來,軟軟糯糯的。
周延卿聽著聽著嘴角就揚起來了,捏捏余知奚的臉頰,“這么乖。”
等到余知奚知道周延卿父親去世的具體真相, 是周延卿拿著證據, 準備起訴傅厲的時候。
周延卿沒提前通知什么人,和律師商議了一下,直接向法院遞交了材料。立案庭很快審批下來,周延卿拿到了案件受理通知書,舉證通知書以及交納訴訟費用通知。
這些不需要周延卿花心思, 舉證期限還沒過去幾天,周延卿這邊已經完成了這個過程,收到了立案庭送達的開庭傳票。
周延卿這邊沒放出什么風聲,但不知道為什么很多媒體知道了這個消息。從傳票送達到出庭那天, 都不斷有記者堵在華周集團大樓的樓底,傅厲那邊自然也是這樣。
華周因此加強了安保工作,所有人的進出都要核驗身份。
傅厲之前在華周掛職過一段時間,想想也知道是沒安好心,不過沒等周延卿想借口趕他走,在周延卿知道他干得那些事情之前,他自己有天喊來一群人搬了東西就走了。
他原先那間辦公室暫時還空著,周延卿推開辦公室的門,尋了沙發坐下。
因為有了明確的方向,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都變得有跡可循。
楚弈來敲門的時候,周延卿正拿著傅厲沒帶走的幾個模型在把玩。周延卿說了一聲“進來”,繼續研究著這幾個模型。
楚弈先是愣了愣,開口就是嘲諷,“你這是,尋找童年?”
周延卿懶得扯皮,說是傅厲之前沒帶走的。事實上傅厲沒帶走的東西多了去了,他那種富家子弟不在乎這點錢。
要是換了別人一早叫人把這些東西丟了,也就是周延卿還放著,此時拿在手里玩。
楚弈問他難不成還打算拿回去還給傅厲嗎?
周延卿回答得認真,“我在想有沒有人懂得給這些東西估價,我過幾天拿出去賣一下,說不定能把訴訟費和其他打官司花的錢給賺回來。”
楚弈差點就要信了周延卿的鬼話,傅厲不差這些錢,他周延卿會缺?
楚弈只是剛好今天回華周辦點事情,路過傅厲原來的辦公室時,見是開著的,就順便過來看看。
這幾個模型的價值應該不低,周延卿的指尖從跑車模型的車頂上滑過,突然想起一件一直沒搞明白的事情。
“有空嗎,坐下聊聊,有點事情沒搞明白。”
楚弈沒拒絕,在周延卿對面的位置坐下。比了個手勢,示意周延卿開始問。
周延卿的問題,和之前拿起重型貨車司機蓄意傷人的事情有關。
“為什么你之前和傅厲有一筆經濟上的來往,我之前在查車禍背后指使人,重型貨車司機收到賄賂的金額,和你轉出去的金額剛好對的上。”
楚弈和傅厲的往來很少,周延卿說完,楚弈已經記起這筆賬的前因后果。
“你應該也知道傅厲這人最喜歡參加拍賣會,遇到喜歡的東西能無限抬價和別人爭。有一次他和我搶了半天,最后翻了幾倍的價格被他買下了。結果過了幾天,他自己不要了又想低價賣出去,我剛好就給收回來了。
我給他直接打過一次款,他又給我退回來,說是要現金,我一想我比拍賣時的起拍價還便宜就收回來了,找人多跑這一趟我又不虧,就讓助理換了現金給他。”
傅厲再用這筆現金去找人制造車禍,只要沒人供出來,完全看不出有他參與其中。可惜的是,后來那些意外,才讓周延卿有了調查的方向。
如果傅厲把那些條條彎彎的心思用在怎么經營企業上,大概傅家的產業會比現在更大。
楚弈可能不知道周延卿被傅厲設計,差點發生車禍的事。他看了眼周延卿若有所思的神情,出聲安慰道:“不要想太多,以前看你和我斗嘴挺兇的不是?明天出庭,你正常發揮就可以了。”
周延卿把模型放回原處擺好,反問:“是什么給了你這種,‘我會緊張’的錯覺?”
面上是屬于周延卿的笑容,自信又張揚。
不出意料的,出庭那天記者把周延卿小區的大門圍得水泄不通。好不容易,開車到了法院,法院外邊也是同樣的狀況。
記者都想要獲得第一手的消息,拼了命地往前擠,幾個安保人員費盡力氣才勉強能護著周延卿等人進法院。
書記員點了訴訟參與人都到齊之后,開始宣布法庭紀律。
周延卿作為當事人是可以提出回避申請的,審判長問周延卿是否申請回避的時候,周延卿幾乎沒有猶豫,“不用了,謝謝。”
余知奚早在前幾天就問過他這個問題,他說,他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他的父親,還有這幾輩人心血打拼的公司。
所以他一定會出庭,沒什么好畏懼的。
根據法庭的規則,旁聽人員是不得錄音錄影和攝像,記者被阻隔在了外面。沒有一眾記者們在耳邊提著犀利的問題,余知奚平靜很多,和顧洲一起坐在旁聽席里。
庭審快要開始時,在旁聽席的另一邊坐下幾個人,余知奚開始沒注意,顧洲給她擠眉弄眼了好一會兒,她朝著顧洲視線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那幾人里面有一位是周延卿的母親,還有楚弈。
她不知道周延卿現在和他母親的關系怎么樣,只是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只在乎周延卿,并不關心別人。
周延卿站在原告席上,他還未開口,視線掃過旁聽席最后落在余知奚身上。面無表情瞬間被打破,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