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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卿也不覺得惱,重新印上余知奚的唇,堵住她后來的話。他的舌尖觸到余知奚口腔上膛的部分,有點癢癢的,余知奚想要退開,被周延卿牢牢地按住。
大概是低著頭久了,周延卿的脖子有點難受,把余知奚抱起來放在床的中央,余知奚剛睜開眼睛,周延卿復又壓了上來,繼續(xù)剛才的吻。
周延卿不喜歡把暖氣調的很高,室內并不是很暖和,但余知奚卻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在升溫。
吻的位置逐漸偏移,從唇上慢慢轉移到余知奚的耳后,再到她的鎖骨。
而他原先固定在余知奚腰上的手,也漸漸上移,順著她的腰線到她胸前的位置。余知奚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卻也沒有推開他。
就在余知奚以為周延卿會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周延卿卻突然往邊上一躺,低低地喘著氣。
余知奚的視線不經(jīng)意地掃過某個地方,愣了愣,擠到周延卿的懷里躺著。
她的手放在周延卿的腹部上,隔著薄薄的睡衣,可以感受到他腹肌的輪廓。她沒敢看著周延卿,聲音小小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要不要我?guī)湍恪?
是周延卿不可能聽不懂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是什么車
第34章 生氣發(fā)火 ...
她的手逐漸下移, 和周延卿某個高高揚起的部位不過幾公分的距離。周延卿原以為余知奚只是說說而已, 用語言調戲一下他,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似乎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向來臉皮堪比城墻厚的周延卿,在看到余知奚認真的神色后,不知怎的竟然涌出一種強烈的不好意思。他抓住余知奚的手, 阻止她接下來的動作。她的眼睛里一片清明,輕輕地眨了眨眼睛,他甚至不確定余知奚知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周延卿尷尬地把臉別開, 躲避余知奚的視線, 長長地舒了兩口氣,才勉強平靜道,“不用,我自力更生。”
余知奚也不覺得自己的主動被拒絕后有什么不高興,她往旁邊一滾, 鉆進被子里, 背對著周延卿的方向。她把臉縮到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頭。
周延卿平躺著,明晃晃的燈襯著純白的天花板,亮得讓眼睛發(fā)澀。周延卿做了幾個深呼吸,嘗試著平復自己的燥熱, 但只要想到余知奚就在旁邊,就怎么也冷靜不下來。
另一頭余知奚聽著周延卿的喘氣聲,糾結著要不要回頭看看周延卿。忽的感覺到床一輕,周延卿翻身下了床, 趿著拖鞋走了。
余知奚轉過頭去看他,只來得及看見他即將跨進浴室的背影。余知奚望著被他關起來的浴室門,暗自深思,其實他是在害羞的吧?
等到周延卿給自己沖了一個冷水澡,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剛才弄亂的床,已經(jīng)重新被鋪得整齊。只是原來窩在床上的人,不知什么時候溜走了。
周延卿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枕頭上被子里都沾染著些許余知奚身上的味道。想來是也不想讓彼此尷尬,所以才趁著他進浴室的時候跑走。
他翻了個身,長嘆一聲,小姑娘的膽子真是大得沒邊,讓人不知道說她什么才好。
很多事情表面上瞞過去了,但實際的問題還存在。就比如周延卿的失讀癥,雖然周延卿利用各方資源,把外界的傳言壓下去,就連股東那邊都撒謊用計騙了過去??芍苎忧涞牟∵€沒恢復,就還是有被人揭穿的風險。
余知奚想了一圈,也沒想到有什么辦法可以直接有效地讓周延卿恢復閱讀能力。腦袋里有一個問題懸著,就怎么也睡不著,睜著大眼睛到了半夜,索性爬起來打開電腦查網(wǎng)上類似的案例。
周延卿第二天早上叫余知奚起床的時候,余知奚正窩在床尾睡得縮成一團,筆記本就在她的旁邊放著,大概是睡夢中無意間壓到了鍵盤,頁面的搜索框里打出了一整串沒規(guī)律、沒意義的字母。
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在做什么,竟然開著筆記本就睡著了。周延卿頗覺好笑地把視線向下移,看屏幕里網(wǎng)頁上的內容,大致的主題是“失讀癥”。周延卿臉上的笑,漸漸隱去,伸手移動鼠標切換了幾個網(wǎng)頁,清一色都是失讀癥相關的內容。
胸腔里一整顆心被漲得滿滿的,因為這個小姑娘不管是他眼前或是在他看不見的時候,都一直一直在關心他。盡自己最大的可能,來對他好。
估計是睡夢中的余知奚意識到已經(jīng)是該起床的時間了,極不情愿卻還是慢悠悠地睜開眼睛。見周延卿就蹲在床邊看著她,她就著那個姿勢往外蹭,靠在周延卿的手臂上抬頭看他。
“怎么這么看著我?”她才剛睡醒,全身都透著一股子懶勁,就連嗓音都帶著軟,就像冬日午后的陽光,披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讓人也想跟著一起犯懶。
周延卿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余知奚索性整個人順勢滾進他的懷里。和他不一樣,小姑娘怕冷,所以房間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在房間里感受不到半點要入冬的意思。她的身上也是暖烘烘的,他又把她摟緊了一些。
周延卿的腦子里千回百轉,有好多話想要和她說,可最后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要起床了嗎?”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每天早晨叫余知奚起床那樣,幾乎沒有半點差別,如果他開口前不那么猶豫的話。
他從來不是嘴笨的人,情話可以信手拈來,但意外的,在這個時候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從來沒有誰可以對誰百分百的好,我想盡力,盡力到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再繼續(xù)學著對你好。
雖說關于周延卿不識字的消息,在發(fā)現(xiàn)之后很快被撤了下來,但畢竟是在一個白天流量很大的時段,還是有很大一部分人看見了這個消息。多多少少還是對華周集團的各方面都有影響。
先不說華周前臺這兩天的電話幾乎被那些多事的人打爆,就連顧洲也是不得安寧,每天都要接到一堆合作方明里暗里的試探。
周延卿的工作較之之前也要更忙了一些,但他卻過得自在,一心只放在辦公上,似乎絲毫不受外界流言的影響。
周延卿忙,余知奚自然跟著忙。母親的電話打了好幾個,她都沒接到,好不容易才在中午僅有的一點休息時間里,把視頻通話撥了回去。
余知奚的父母并不經(jīng)常給余知奚視頻或是電話,這幾個月里,周延卿見到余知奚和父母電話交流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周延卿經(jīng)過余知奚身后時,不禁頓下腳步,好奇地多望了兩眼。
余知奚的母親眼神好,看見了路過的周延卿,在視頻里問余知奚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她的同事。余知奚回頭看一眼周延卿,和她母親打著哈哈,只回答說對卻不說周延卿和她的另一層關系。
是否提前知會父母,這件事周延卿并不在意,因為這是余知奚的個人意愿。但是剛才張望的那兩眼,視頻畫面里余知奚的母親,讓他感覺到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見過,一時間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待不得周延卿多想,周延卿辦公室最外邊的門鈴被按響。余知奚比了個手勢,知會周延卿她到休息室把電話打完,周延卿點點頭,算作應答。
周延卿接起從外邊顧洲那撥進來的內線,顧洲的音調平平,周延卿可以想象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楚總想見您一面?!?
得知楚弈突然要見他,周延卿先是一愣,而后回答,“進來吧。”
他和楚弈的關系是表面平靜的劍拔弩張,除去春節(jié)等必要一塊出現(xiàn)在長輩面前的日子,他們會表現(xiàn)得彼此友善,其余時間里心情好時互不干擾,心情不好甚至可能拳腳相加。
周延卿確實不覺得他和楚弈,在公事之外還有什么好說的。況且種種證據(jù)的矛頭都指向楚弈,他有極大的可能是那位蓄意威脅他人身安全的人,周延卿不可能會給他好臉色。
楚弈出現(xiàn)在周延卿面前的時候,周延卿正坐在老板椅里直勾勾地把視線鎖定在他臉上。周延卿的坐姿懶散,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手肘隨意地支在椅子的扶手上??赡模膮s覺得他這樣的姿勢里,還有強烈的防備。
同樣帶給他這樣感覺的,還有隨后跟進來的一隊保鏢。
楚弈稍微皺眉,想了想還是把問題問出口?!奥犝f昨天董事會的那群人,過來問你關于是否識字的事了?”
如果是別人問這句話,周延卿大概會假意地笑笑,而后回答。但對象換成楚弈,他完全懶得維持自己所謂的禮貌和風度,諷刺道:“楚總聽說的范圍倒是很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