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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陳總那邊回了消息,說是底下的一個主編讓人寫得這個新聞,并且報道出來,還沒等他們去質問,這個主編已經辭職了。陳總表示會讓人寫一篇報道,說明這是不實消息。
周延卿沒太意外,和陳總道過謝,讓他幫忙注意一下,這個主編之后在哪里“高就”。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稍稍加重了語氣,讓人聽出不善。
周延卿掛斷電話之后,短暫地沉思,這個主編大概是找好了下家,才能這么肆無忌憚地發了這篇報道,而后辭職。周延卿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每次都是在即將查出前一件事情真相的時候,突然又有了什么岔子。
另一邊華周集團的總公司里,某間辦公室里,傅厲依然悠哉悠哉地在看手機。秘書推門進來附耳說了些什么,傅厲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語氣里卻很不屑,“真的是不實消息嗎?”
偶然間聽人說,周延卿都不自己看文件,而是讓那個所謂的助理來念。傅厲就覺得好奇,什么樣的老板,連自己看個文件都不愿意了,還要人來念?
上一回周延卿來他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有意試探,故作無意地把一份封面寫著周延卿三個大字的文件夾放在桌面上。正常人不要說看到自己的名字,就是看見眼前的文件夾,都會多看幾眼。
周延卿卻沒有,視線平平地掃過自己的名字,卻也是掃過了,多余的一個眼神也沒有。要說周延卿是故意假裝沒看見,那也太牽強了。只是苦于沒有實際的證據證明,如果能有證據,那周延卿大概是怎么也不能翻盤了。
傅厲把腿搭上辦公桌,語氣里很有把握,“我們就等著吧,公司里那群老古董,一定會去問周延卿是不是真的不識字。要是他真的不識字,搞不好這個總經理就要換人了。”
秘書奉承幾句,接著下去辦事情。傅厲笑了笑,在換掉華周老總這件事情上,他總是愿意推波助瀾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沒更新的原因是,從八月底我就過敏了,全身起小紅疹子。看了兩次醫生,吃了好多天藥,但是到現在都還沒好,整個人就挺煩躁的,就寫不出東西。
很不好意思,我接下來盡量更吧。
第32章 有所隱瞞 ...
雖然這邊資歷深的媒體, 已經發了新的文章說明“周延卿文盲”這個消息不實, 但還是有部分人不信這個說法,偏要一探究竟。
當天上午周延卿家的門鈴不停地被人按響,周延卿煩得沒辦法,打了電話給物業, 讓物業調一隊保安過來,這才得以消停。
總是這么在家待著,也不是個法子, 會耽誤到很多事情, 周延卿第二天還是決定去公司。
周延卿特地換了車,還讓司機把車停到公司的地下停車場里。本以為已經準備得夠全面了,剛一下車站定,不知道從哪里涌來了一批記者,就像早前周延卿說得那樣, 一個個努力伸長了手, 差一點就要把話筒懟進周延卿的嘴里。
司機要過來幫忙,卻被隔在了外邊。一圈人互相推搡著,爭相努力擠到周延卿面前,想要成為第一個被周延卿回答問題的人,站在周延卿身邊的余知奚, 也受到了波及。
周延卿費力地把余知奚護在懷里,耳邊是眾多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嘰嘰喳喳,周延卿只覺得腦子里都在嗡嗡作響。周延卿勉強可以看見前排的幾個人里邊,沒有認識的媒體公司。
大約都是些并不知名的小網站, 跟著蹭一蹭熱度,企圖以一個大一點的新聞翻翻身。
令人惱火的是就算被這樣推搡著,也只能忍受,如果還手推開他們,又會惹來更多的胡編亂造的新聞。
好在司機機靈,發現擠不進人群之后,跑去找了保安過來。五六個保安費了大力氣才擠進人群里,隔出一條狹窄的路,護著兩人走出來。
直到走進電梯,周延卿才舒了一口氣,有點后悔剛才大意了,沒有提前讓保安過來再下車。
他扶著余知奚的兩邊肩膀,上下打量余知奚,確認她有沒有被撞到哪。余知奚搖了搖頭說沒事,周延卿長嘆一口氣,順勢攬她進懷里,抱了抱她。
剛才如果不是周延卿護著她,她肯定被那群人擠得很難受。余知奚也回抱著他,狹小的電梯間內沒有什么聲音,余知奚可以聽見他一下一下稍稍加快的心跳。
電梯門打開,周延卿放開余知奚,示意她往外走。周延卿邊走著,邊解了領帶松開領口的第一顆扣子。
余知奚注意到周延卿這個動作,有點詫異。周延卿也是一個很在乎形象的人,不管什么時候,只要是穿著西裝,總是把扣子扣到最上邊一個,再打上一個整整齊齊的領帶。
余知奚扯了扯他的袖子,問他怎么了。
周延卿轉過來看著她,勉強笑了一下,“沒什么,剛才人太多,擠得我有些喘不上來氣。”
聽完這句話,余知奚愣了一瞬,下一秒就慌了神。忙扶著周延卿的手臂,問他有沒有事。
她的反應讓周延卿有點想笑,伸手撫了撫她微微有些亂的頭發,“沒事,又不是站不穩了,只是有點喘不過氣而已。”
他還說“而已”,喘不上來氣,明明這就已經很嚴重了啊。余知奚急得眼睛泛紅,卻也想不到什么辦法,只能先和周延卿一起進了辦公室,找地方坐下。
周延卿在沙發上坐下之后,余知奚跑去倒了杯溫水來,放進周延卿的手里,接著輕拍他的后背,幫他順著氣。
顧洲被余知奚這陣仗嚇了一跳,再看周延卿臉色微微發白,也連忙走了過來,問周延卿這是怎么了。
余知奚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大概地說了一下,顧洲是知道周延卿身體不大好的,他沒出車禍之前就總是心悸,感覺喘不上來氣也是常有的事。
眼見著余知奚著急的不行,好像就差一點兒,她的眼淚就要下來了,顧洲開口安慰:“知奚你別著急啊,老板他這是老毛病了,坐下休息一會兒就好,沒什么事兒的。”
周延卿牽過她的手放在膝蓋上,若無其事地笑笑,“真沒什么事兒,不要擔心了。”
不只是擔心,還有一種感動,他即使強忍著不適也護著她。后來還問她有沒有事,如果不是她主動問起,他估計一直不會說自己感覺難受。
說到底,一直以來都是他更照顧她一些。
余知奚有點難過,好像自己付出的和周延卿付出的,完全不對等。
底下的某個員工撥了內線上來,顧洲接起來聽了一會兒,逐漸嚴肅起來。掛斷后,轉述給周延卿時,語氣顯得凝重:“幾個股東說,想見見你。”
這個時候見周延卿,想必也是來者不善,周延卿不用想也知道,他們一進來定是要指著他的鼻子問,他到底識不識字,是不是文盲。
可如果避之不見,卻也不是個法子,就好像是被人戳穿之后躲起來似的。如果是這樣,還沒迎戰呢就先輸了。
周延卿放下水杯,重新扣好領子上的扣子,再把領帶系上。他只是盯著面前矮桌上的水杯,手下的動作未停,不一會兒就把領帶打得整齊。
“你去請他們進來吧。”
顧洲此時也和余知奚一樣,是憂心忡忡的模樣,那一群股東不好糊弄。可他也知道,這個時候直接請他們進來,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看著顧洲離開,周延卿拍拍余知奚的手背,“相信我。”
余知奚和他對視,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