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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立在旁邊的保鏢又聽見周延卿慢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都很好看,這倒是真的。”
只是這一家店,余知奚就在里邊磨蹭了好久。余知奚最后拿著中意的幾件去結(jié)賬時,周延卿看了眼手表,意外地發(fā)現(xiàn)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向來討厭等人的人,居然就這么坐在沙發(fā)上等了近一小時,周延卿兀自低下頭淺笑著,小聲地喃喃自語,“真是沒出息啊。”
店里的收銀員把總價報出來,問余知奚的付款方式,余知奚從手包里拿出一張卡,剛要遞給收銀員,有人搶先一步。
周延卿湊近她耳邊,和她解釋:“不要用你卡里的余額給我丟臉,華周集團(tuán)總經(jīng)理對女友摳門,這樣傳出去多難聽。”
余知奚還想著爭辯一下,即使她的卡刷完今晚這一次之后,大概確實不剩多少,但也沒有那么丟人吧!
周延卿再次開口,“是買給我女朋友的。”
余知奚怔了怔,明知自己只是個周延卿的假女朋友,但周延卿剛剛說“我女朋友”這四個字的時候,余知奚還是不爭氣地心跳加速。
看著余知奚不可抑制地臉紅,周延卿隱隱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余知奚對于他調(diào)笑時候的情話,可以充耳不聞。他低沉認(rèn)真地說話,卻很容易就能讓她雙頰泛紅,尤為嬌羞好看。
不知怎么回事,余知奚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怎么壓也壓不下去。她半仰著腦袋看周延卿,故作不知,“那你女朋友是誰啊。”
這個角度,看她的睫毛格外卷翹纖長,讓周延卿心底癢癢的,有一種想輕觸一下這睫毛的欲望。
周延卿接過收銀員遞來的單子,簽得隨意且囂張,和初見時周延卿在書店里簽的字一樣,一條飛揚的波浪線。
“當(dāng)然是你呀。”
心尖上好似被蜜糖裹上了一圈,再緩緩化開,讓整顆心都是甜甜的。
余知奚換了一個代詞,重復(fù)一遍,“當(dāng)然是我呀。”
第16章 我想吻你 ...
從那家店里出來,余知奚又逛了一會之后就感覺累了。周延卿感覺到余知奚的興致沒有來的時候那樣高了,環(huán)視四周,看見那家離得最近的麥當(dāng)勞。他拉著余知奚停下,指了指邊上的麥當(dāng)勞,“要進(jìn)去坐一會兒嗎?”
比起咖啡廳,余知奚倒是更喜歡麥當(dāng)勞肯德基必勝客一些,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和周延卿坐在麥當(dāng)勞里的這一天。周延卿一直以來的飲食都很健康,在外無論做什么都保持著良好的風(fēng)度,余知奚實在無法想象,周延卿捧著油膩膩地雞腿在啃的模樣。
周延卿把保鏢一行人留在了外邊,自己帶著余知奚在店里找了個位置坐下。現(xiàn)在麥當(dāng)勞已經(jīng)支持掃碼點餐,周延卿摸了手機(jī)遞給余知奚示意她自己點。
余知奚把他的手機(jī)還回去,用自己的手機(jī)掃了桌角貼的二維碼,莫名其妙地開始傻樂呵:“我請你吃宵夜。”
周延卿知道她的意思,剛才買衣服的時候他付了錢,現(xiàn)在得她來付,雖然價格不對等,但也算作她一點小小的心意。周延卿也沒攔著,任由她去弄。
手機(jī)點餐成功,現(xiàn)在只等著取餐就好。余知奚閑著無事,和周延卿聊天。瞎扯了一會兒,余知奚突然問他,“你以前來過這樣的店嗎?或者肯德基德克士之類的。”
周延卿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著手里的手機(jī),搖搖頭,“我到大學(xué)畢業(yè)之前,一直都住在家里,三餐都是家里的廚師做的。后來畢業(yè)了搬出來住,飲食方面有了習(xí)慣,也就沒去嘗試這類餐點。”
余知奚可惜地?fù)u搖頭,“好慘噢,那你可能連可樂都沒喝過,就是里邊有氣泡的那種黑色的飲料。”她邊說邊用手比劃著,讓周延卿一度覺得余知奚是不是當(dāng)他是個傻子。
“我又不是穿越來的人,這些我還是知道的,你是覺得我很傻嗎?”
余知奚打著哈哈,“哎呀哪能呢,商業(yè)巨頭嗎你不是,怎么會是傻的,不會不會。”指了指收銀臺那邊的大屏幕,“呀!到我去取餐了,你坐著我過去。”
等到余知奚端著餐盤回來的時候,周延卿正在打電話,余知奚聽見了他說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去聽。
“我現(xiàn)在在外邊,保鏢帶著呢,再說了哪來那么多危險。知奚她住進(jìn)我家之后好像沒有自己出過門,小姑娘不是都喜歡逛逛街什么的,我就帶她出來逛逛。顧洲我警告你別話多啊。”
余知奚偷聽著,周延卿開始說其它話題的時候,她這才慢慢悠悠地走過來。周延卿又說了幾句,把電話掛斷,余知奚故作不知情的樣子問周延卿,“是顧洲的電話嗎?”
周延卿點頭,“說是傳了一份什么文件到你郵箱,等會回去看看。”余知奚看著他面色不改地喝可樂吃薯條,這些動作做得仿佛根本不是第一回 似的,可是舉手投足間又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風(fēng)雅在。
不管是什么時候,余知奚都不得不承認(rèn),周延卿一直都很好看。
余知奚拿薯條戳了戳番茄醬,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今晚挺開心的。”
她說著話時,不知為什么沒敢去看周延卿的表情,只是低著頭說完這句話,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好像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半晌沒有得到周延卿的回應(yīng),讓余知奚疑惑自己是不是說得太小聲,以至于周延卿根本沒有聽見。
余知奚抬起頭來看他,周延卿就坐在她的對面,正靜靜地盯著她看。見她抬起頭,他溫柔地彎了彎嘴角。明眸皓齒的人笑起來,容易讓人有片刻的走神,看著他的笑,余知奚恍惚,感覺像是這座城市再耀眼的燈光,都因為他黯然失色,獨獨是他最得人的喜歡。
滿天星河都墜入他眼底,可這千億星辰也不及他。
余知奚回過神聽見他的回答,“這就很好啊。”
只要你開心,就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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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到來,工作還是要繼續(xù)。
忙活了一個上午之后,到了午休的時間。周延卿的辦公室里頭有一個私人的休息室,本來為周延卿一人所有,余知奚來了公司以后周延卿隔出小半間,留給余知奚睡午覺用。
余知奚這半個月養(yǎng)成了一個穩(wěn)定的生物鐘,通常睡到下午上班時間的前十五分鐘就會自動醒來。而周延卿下午多半是睡不醒的,一定要再三喊他,他才會磨磨蹭蹭地爬起來,還一定會發(fā)起床氣。
周延卿起床氣的大小隨情況而定,有時候他一覺起來,發(fā)現(xiàn)天氣沉了下去,屋內(nèi)不像睡之前那樣明亮,都會讓他的起床氣更加嚴(yán)重,接著一下午心情都不好。
好在周延卿大部分時間不會對著人發(fā)脾氣,頂多是對著余知奚和顧洲的時候,臉臭了一點話少了點,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其實說白了就是在等著人哄。
余知奚醒來之后,在休息室已經(jīng)看不到周延卿的身影。周延卿難得一次不用人叫他,他自己就起床了。
余知奚在辦公室等著周延卿回來,她真正的工作是給周延卿當(dāng)點讀機(jī),哪里不會點哪里。周延卿這時候不在,她自然也就閑下來,窩在沙發(fā)里看周延卿那一柜子的藏書。
周家算半個書香世家,周延卿的奶奶和母親都是做教育事業(yè)的。聽周延卿說,他偏偏是家里最不愛讀書的那一個,從小讓他算數(shù)就開心的不得了,要是讓他抱著本書,他轉(zhuǎn)眼就睡著了。
余知奚也不是喜歡靜下來看書的人,周延卿這一柜子的藏書是裝飾,她看書卻充其量是在打發(f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