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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微瀾一把推開了墨寒,墨寒踉踉蹌蹌退了幾步,竟然摔倒在了地上。身后一片太醫驚恐連連:“皇上,您沒事吧?”
墨寒大吼:“滾!都給朕滾出去!”
話剛落,那群醫者都低伏著頭,魚貫而出。
夏微瀾沒理墨寒,而是進了屏風后面,上前摸了摸林思瑤的脈搏,面色大變,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竟然完全沒有一絲生氣。
夏微瀾只覺得渾身都泛著冷,她又不信,來回探了幾次,聽雪見她這樣,看了墨寒一眼,又眼中帶淚的跪過來,道:“娘娘她,她半個時辰前就……”
墨寒一腳踹開了聽雪,陰寒著臉道:“你這賤婢,竟然敢詛咒當朝皇后!該死……”
墨寒拔出腰間的劍,銀白色的劍光映在聽雪臉上,劍即將落下之時,整個人忽然被一股力量打至了墻面上,又滾落下來,口吐鮮血。
“墨寒,最該死的人是你!”夏微瀾咬著牙,聲音冷得不能再冷:“為何師姐肚中的孩兒沒了?而且還是中了毒流掉的!”
墨寒眼中浮現恨意:“都是阮氏!都是那個賤人干的!”
聽雪哭著道:“前段日子主子去了前皇后宮中用膳,回來后便覺得腹中疼痛,不慎小產。自那兒以后,主子便郁郁寡歡,直到今日,今日……”
墨寒面上也滿是悔恨:“早知道……早知道我就早早將阮氏處理了!”
夏微瀾冷冷看著墨寒,轉頭叫聽雪出去,再回頭,房內只剩她和墨寒。
墨寒用盡身后最后的力氣,抓著夏微瀾的手腕乞求道:“救她,一定要救她!”
夏微瀾一腳踹開了墨寒,怒道:“你沒有資格求我!你這個殺人兇手!”
墨寒一怔,夏微瀾繼續道:“阮家勢大,你拿捏不住,你敢說,師姐的孩子,不是你故意引導縱容,好趁機發落阮家嗎!”
她越說越惱怒,玄冰劍怒而出鞘,直指墨寒:“你以為你蠻得很好,卻不知道師姐早就看透了這一切,才會這般傷痛!況且師姐身子本就不好,你可知那及有可能是她唯一的孩子!”
墨寒像是被抽盡了全身力氣,眼神空洞,喃喃道:“那我又該怎么辦呢……那我又能怎么辦呢……”
他無助的捂著臉:“那個孩子原本就是個死胎啊……你要我如何開口,如何與瑤兒說!與其如此,倒不如借此扳倒阮家!你看,如今瑤兒,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做我的皇后了?誰敢多說一個字?”
他的目光憐惜而又依戀的看著躺在床上面如白紙的人,仿佛怎么也看不夠。
夏微瀾皺眉,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理由,拿開了墨寒脖子旁的玄冰劍。
墨寒卻拉住了劍身,鮮紅的血液從他手掌流出,他好似完全不痛,朝夏微瀾不偏不倚地磕了一個頭:“求求你,救她。我愿意傾盡所有,換她平安享樂。”
夏微瀾望了他許久,道:“若我的條件是,要你棄了這江山呢?”
墨寒低下頭沒說話,夏微瀾冷笑了一聲:“怎么,果然是舍不得這個皇位?”
一直低著頭的墨寒猛地將身子朝玄冰劍壓去,夏微瀾急急避開,卻還是貫穿了大半個胸膛。
“你!”
墨寒捂著胸口道:“如若我死了,這江山我也要不得了,皇位我自然也是坐不了了。”
夏微瀾嘆氣,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若是他能早日看清,又何故會導致今天的局面,導致師姐……
想到林思瑤,她眸光多了幾分凌厲:“我不要你的性命,也不需要你舍棄皇位,只是,從此林思瑤,和你皇家再無關系,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再去打擾她。你可能做到?”
明黃色袖袍下的手緊握成拳,溢出絲絲鮮血,墨寒嘴唇翕動,最終只是沉沉吐出一個字:“好。”
夏微瀾點點頭,轉身就開始布陣畫符。
她正布的是還魂陣,師姐身體尚有余溫,一般人離去后魂魄都會在身體處徘徊幾日,方才離開,林思瑤的魂現在應該就在不遠處。
說起來她也無甚大把握,因為這個陣法是她前段時間在空間的陣法書屋里面看到的,還沒有機會實踐,只是如今也并沒有什么方法可以嘗試了,倒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她利落劃破手指,用鮮血在符紙上各點了幾筆,將這些符紙按照方位貼在林思瑤的身體上,手指在空中來回比劃。
一陣疾風吹開了窗戶,還魂陣開始啟動了。
她閉上眼睛,在一片混沌中,尋找林思瑤的魂魄,在屋內外搜尋了好幾圈,都沒有看見。最后她不得不加大靈識搜索范圍,終于在皇宮門口看見了穿著宮裝緩步行走的熟悉身影。
“師姐!”
林思瑤回頭,面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問道:“你是誰?”
夏微瀾有些奇怪的望著眼前的林思瑤,道: “我是誰不重要,我是來帶你回家的。”
林思瑤興奮得跳腳:“太好咯!我要回家咯!”她主動牽住夏微瀾的手:“快走快走!我們回家!”
夏微瀾見林思瑤不排斥自己,松了一口氣,牽著林思瑤往回走。
林思瑤身體余溫尚存,是以整個還魂的過程都很順利,夏微瀾心中欣慰,眼睛一閉一睜,卻發現自己竟然陷入這片混沌中,出不來了。
糟了,難道是她的魂魄離體了?
那片混沌越來越黑,像是升起了一層濃濃黑霧追逐著她,只有遠處積聚著一團白色的亮光。
夏微瀾本能的往那團白色的光圈處跑去,冷不丁地忽然被絆了一下。
好像撞到了一個人。
她抬頭,雙眼瞬間睜大。
對方冷淡的面容上也出現了片刻的震驚。
她們都從對方驚詫的眼睛中,看到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