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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姐?”
“你醒了!”夏微瀾激動地拉起藍離浩的手,眉宇間都溢滿了興奮。
藍離浩感受到手中的溫度,面色微紅,夏微瀾毫無所覺,上下探測了他的脈搏和體溫,終于確定毒已經徹底解清后,她興奮地站起來,叫道:“我要去告訴師父師伯他們!他們一定會很開心!”
說罷就抽出了手,風一般的跑了出去。
藍離浩感受著手心殘存的溫度,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嘴角就彎起了弧度,面上浮現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夏微瀾興奮地跑到師父房間,卻沒有尋到人,又去了夙禾和楚鳴的房間,依舊是沒有看到人。
同時她因為太過高興,絲毫沒有注意到路上的些許家仆,看著夏微瀾的目光都帶上了探視。
她幾度兜兜轉轉,終于才遇見了匆匆而來的楚鳴。
她興奮地沖過去,抓住楚鳴的手臂,道:“師兄!離浩師弟的毒已經解了!他已經沒事了,也不用截肢了?!?
楚鳴望著夏微瀾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素白的笑臉上還掛著明媚的笑容,仿佛發生了天大的喜事那般,他努力扯動嘴角,企圖露出一個真誠歡欣的笑容。
他第一次覺得,在此刻,笑是如此艱難的一個動作,比往日師父罰他扎兩個時辰馬步還要艱難。
“你咋了?咋一副要哭的表情?是不是覺得我太厲害了?”夏微瀾自戀了一番,然后左右看了看,道:“師父還有師伯呢?他們哪里去了?”
此時風忽然大了起來,轉瞬間,竟有綿綿細雨從夜空中飄然而至,空氣中凝著一層寒意。
真是個怪天氣,怎么好好的忽然飄起雨來。
她拉著楚鳴往旁邊的回廊走去。
楚鳴卻紋絲未動,夏微瀾疑惑回頭,他的一雙手已經攀住她的肩頭:“師妹。”
夏微瀾抬頭,對上楚鳴認真的表情。
這家伙真是的,有什么話去走廊那塊兒說不好么,非要躲在雨里面。
楚鳴終于開口:“師叔他……”
狂風卷著烏云,雨勢竟不知何時大了起來。雨滴直直砸落在地上,印出一朵朵水花,水花一朵接著一朵,便也打濕了地面。
夏微瀾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將剩下的話聽完的,她這才發現,楚鳴身上散發著的淡淡血腥味,以及他眼神中露出的疲態。
顯然是剛剛經過一場混戰。
而師父,受傷昏迷的師父又在哪里呢?
此刻北風呼嘯,高空猛地炸開一聲驚雷,夏微瀾拿起玄冰劍,消失在雨幕中。
雪團只是一個靈獸,又怎么能照顧得了重傷的師父呢?
她匆匆忙忙出了謝府,偌大的世界,竟然也不知從何處尋起,她只得像一只無頭蒼蠅一般,往可能的地方尋找。
而這一頭,顧盼煙卻是被夙禾一張打到了墻上,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然后便呵呵笑了起來。
她顫顫悠悠站起身,牙齒上溢滿了血,卻依舊是笑道:“師伯,明明是你自己陷害的師叔,你打弟子做什么?”
夙禾手掐上了她的脖子:“你以為你的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嗎你猜出我的身份,故意引來曦欒,還提前叫來了謝明卓。”
顧盼煙臉漲成豬肝色,哪里還有當初的風姿。只是她仍舊是笑著的:“與其……與其這樣死在你手上,不如,不如拉一個墊背的,倒還死得其所。”
夙禾手漸漸收緊,然后驀地松開手,陰狠道:“死了?太便宜你了。”
顧盼煙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劇烈的起伏,眼中卻是依舊無所謂。
死人,還會怕折磨嗎?
她掏出了藏在懷中的匕首,刀鋒閃著寒光,可是卻不是對準夙禾,而是對著自己,夙禾一個石子飛過去,廢了顧盼煙的手腕。
閃著銀光的匕首哐當跌落在地。
夙禾撿起那把匕首,吹了吹刀刃上的塵土,用它貼近顧盼煙那張早已慘白的臉,悠悠道:“或許你聽說過,蠱人嗎?”
顧盼煙當場白了臉。
一夜風雨,花落葉疏,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一個白毛靈獸,正靈活地在山間跳躍,它一雙藍色的冰眸直視著前方,熟稔的在石壁間來回穿梭,背后似乎還背著一個人。
是雪團和曦欒。
它一路往叢林深處奔去,瀑布盡頭,水幕之下,竟有一道劈天裂縫。
雪團似乎對這處很熟悉,三兩下便躍進水幕中,從縫隙中喘息而過。
不過數里,天地間便開闊起來。
茂密高聳的樹林遮天蔽日,殷紅的果實美不勝收,土地肥沃,溪水清澈,幾只身形靈巧的魚在溪水中嬉戲。
更壯觀的是,面前一片廣闊的平地上,有一群赤紅色的靈獸在來回打鬧,好不歡快。
竟然是上百只赤焰獸。
雪團才一進來,那上百只赤焰獸便齊齊圍了過來。
“囡囡,你怎么回來了?”一個赤焰獸上前,口中吐出的竟然是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目光觸及到背后滿身血污的曦欒時,聲音立即變得驚恐:“曦欒道君這是怎么了!”
這只赤焰獸,便是雪團的母親。當初曦欒領養了雪團,想到多年前自己無意中發現的一個好地方,便許諾了她要給赤焰獸一族尋一個好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