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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空間里面醫書成千上萬,她就不相信,藍離浩頭頂著男主光環,再有她這個空間神器加持,還不能保住這條手臂。
她幾乎是一刻不停的,一本本的將漂浮在空中金色的書往自己腦中灌入,實在受不了了,便去靈泉邊休息片刻,再重復以上步驟。
曦欒看在眼里,卻也不能多說什么,更何況,如今輿論四起,不知從哪里傳來的謠言,說是那日有人看見身穿道衍宗道服的人,半夜鬼鬼祟祟的出沒,加上那日災禍,各大仙門都有傷亡,唯獨道衍宗,除了私闖獵場境地的藍離浩,竟無一人傷亡,這讓大家紛紛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道衍宗。
曦欒頭緒混亂,搞不清這背后之人究竟想做些什么,見著夏微瀾房間空空,便也知曉她在何處,轉身便去找夙禾。
路過幾個偏院,正要抬腳離開,卻忽然聽到一個男子低聲道:“可都做干凈了?”
曦欒斂去身上的氣息,定睛一看,竟然是謝明卓。即使夜中有些黑,可是曦欒依舊能夠確定是他。
謝明卓說話的聲音并不算大,若是來人是旁人,只怕早就走了,可偏生來的是曦欒。
謝明卓的高大身影立在畫廊拐角處,光線昏暗,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一個管事在他旁邊低聲道:“都處理好了,轉移干凈了,原先的那院子也弄好了。”
謝明卓點點頭,空中白色的彎月映在他黝黑的眸底,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衣服很好說話的溫柔模樣。
曦欒不動聲色地將一切對話都聽了去,便也悄悄離開了。
而那小廝走后,元成烈從外邊走進來,像是知道謝明卓早就會在這里般,并沒有過多意外,反而問道:“剛剛可是有人來過?我在外邊撿到了此物?”
謝明卓這才注意到,元成烈手中拿著的一個白色錦囊,上面嵌著道衍宗專屬的金色云紋,錦囊正中繡著一個黃色的小太陽,上面還沾染了些許血跡。
謝明卓的眸光膠著在那幾滴血跡上,手指不斷摩挲著,心中了然,眸中寒意頓生,哪里還有人前那副斯文知禮的模樣。
曦欒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并未注意到自己落下來多么重要的東西,而是急急去了夙禾的房間。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曦欒又皺起了眉。
這么晚了,師兄能去哪里?
等了半個時辰,曦欒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夙禾卻從外面回來了。
見到曦欒正端坐在他房內,他桃花眼閃過一絲驚訝,然后便笑笑道:“師弟,這么晚不睡,怎么有空來找師兄啊?”
“師兄剛剛去哪兒了?”
夙禾嘆了一口氣:“還不是離浩那孩子,我剛剛和紅藥谷主談了許久,各種方法都試過了,還是不行,明日就是第三天了,若是還是不行……”
曦欒斂眸,也知曉了夙禾后面的意思。
夙禾自顧自坐下,喝了一口茶,看著不說話的曦欒道:“你深夜來找我可是有何事?”
曦欒道:“那謝明卓,甚是可疑。”三言兩語便把今夜的事告訴了夙禾。
夙禾凝了眸,道:“如今他在暗,我們在明,在沒有查清楚前,不能聲張。”
曦欒點點頭,表示認可。又和夙禾討論了其他事宜,便也離開了。
此刻皓月當空,月光映在曦欒身上,顯得仙氣無比,他走出了幾步,卻又忽然回頭,望著夙禾房中亮起的燈光,眼眸深邃了幾許。
繼謝明卓長子謝懷嶺、慕容家的小公子慕容蘇慘死以及前幾日半夜那場禍亂后,謝家守備森嚴,原本眾人以為兇手會消停一會兒,可沒想到,才過了兩日,便又有人死了。
更令眾人震驚的是,死的還是前幾日剛剛破例救了藍離浩的,紅藥谷谷主何生。
而且死狀可怖,被人活生生割了喉,血跡噴濺了一地,嚇得一大早進來伺候的門生直接癱軟在地。
何生年輕的時候救過不少人,各門派皆有受過他的些許恩惠,再者醫者總是受人敬佩的,是以何生一死,直接激起了眾怒,直言定要查出兇手,將其碎尸萬段。
那名最后伺候紅藥谷主的門生哽咽著道:“昨日夙禾掌門離開后,谷主便一直在房內研究救治離浩公子的辦法,我還進去添了些茶水,后來耐不住困意,谷主便催我去睡了,我放心不下,便在門口守著,誰能想到……”
似是想到谷主對自己的關懷,那名門生哭得更厲害了:“誰能想到今日早晨一進去,便看見谷主這副模樣……”
謝明卓聽了沉思片刻,道:“你可確定沒有其他人來過?”
那名門生搖搖頭:“我睡眠向來就淺,若是房內有動靜,我定會立刻知曉,更何況在門口守著的并不止我一人,還有另外兩個師兄,亦是未發現動靜。”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難不成,這兇手,當真如此厲害,竟能做到殺人于無形?
曦欒則是低著頭,暗自思忖著什么。
第61章
夏微瀾中午剛從空間里出來, 便也聽說了紅藥谷谷主慘死的事情。想到那個頭發花白卻不失和善的老人, 她心中有些許憋悶。
更棘手的是,要是這紅藥谷主一去,藍離浩的傷……
其實這兩日她已經大致摩挲出解毒的藥方, 只是還需要細致完善些許。這樣想著, 她又是馬上折身回到空間。
而在某個寂靜的地方, 許久未見的顧盼煙此刻正冰冷著面容站立著,而她身后的不遠處, 正站著一個蒙面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帶著面具,卻不難看出面具下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那人道:“那老頭死得好,真是便宜他了。”
顧盼煙望著那雙眼睛, 只覺得熟悉非常, 卻又不敢多看,忙低頭問道:“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呢?動手次數越多, 破綻越多……”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那人指尖攆著一片枯葉, 須臾間化作粉末。
顧盼煙立刻噤聲, 背后浮出一層冷汗。
那人沉默了片刻,瞇眼抬首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這群小嘍啰在這里確實煩人。今晚你給我隨便弄個魔人到元成烈的屋子里頭, 等我這邊好了, 你再引起動靜叫大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