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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咂咂嘴,往日她的夢不是被人追殺,就是夢見喪尸圍城,或者夢見自己是碎尸變態,喜滋滋的煮著鍋里的人頭,沒想到這次的夢居然如此小清新。
這般想著,樹林里忽然起了一陣疾風,樹木不斷的晃動,一陣窸簌聲由遠及近。
“來了來了,該來的還是躲不過。”夏微瀾心底輕嘆,果然她的夢是不會太平靜的。
她找到一棵粗大的樹干,借著周圍半人高的雜草剛剛躲好,仿佛變魔術般的,樹林空曠處就多了兩個身影,一白一紅,執劍對立。
這白的看上去應是男子,看起來仙氣十足,紅的嘛便是女子,胸大腰細,好不妖嬈。
要不是他們手中的劍泛著銀光,夏微瀾幾乎要以為小情侶的情趣竟然打到了山野之中來。
還沒等多看幾眼,只聽兩劍相碰的聲音,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又交纏在了一起,才幾個回合,紅衣女子手中的劍便被打落,銀白色的劍沒入黃土三分,紅衣女子狠狠墜地,吐出一口鮮血。因為打斗,衣衫半褪,香肩滑落,好不香艷。
那白衣男子緩緩落地,劍過塵土,緩緩朝紅衣女子逼近。
此時兩人離夏微瀾很近,白衣男子背對著夏微瀾,她只能看見紅衣女子緩過氣來后,盯著走進的白衣男子,嘴角勾起一個妖媚的笑,仿佛剛剛吐血之人不是她。
“我就說嘛~”那紅衣女子眨眼,“先前在客棧道長對我百般冷淡,還非要與我纏斗至此,原是……”
她呵呵一笑,宛若銀鈴,又故意放低了聲音,像是再說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原來,道長是想引奴家來這兒,好沒了顧忌,與奴家一番云雨,春宵纏綿~”
她緩緩抬起頭,嘴角帶有血跡,卻不影響她的驚世美貌,她蔥白的手指緩緩滑下,不經意撩開紅色紗裙,隱隱露出光滑瑩白的大腿,眼里是毫不掩飾的欲望:“道長啊,你啊,可真是蔫壞蔫壞的~”
音調嬌軟酥媚,聲聲入骨,哪怕心再硬的人只怕此刻也軟的一塌糊涂了。
夏微瀾身子跟著軟了軟,看來今晚的夢應該是假正經臭道士與風騷山野小娘子不得不說的故事。
并且按照夢境的發展,道士和小娘子很快就要這樣那樣再這樣,最后走向十八禁的康莊大道。
果然她的夢還是一如既往的重口,不過,嘿嘿嘿,她喜歡。
曦欒冷峻的面容并未出現一絲松動,雙眸透著冷漠,長劍隨意一指,卻是直指紅衣女子的心口:“梵姬,你借此等妖蠱之術禍害青蕪城百姓,殺害我修仙同仁,今日,便留你不得。”
話音剛落,劍身一轉,殺氣四溢。
“不!”一個細弱輕小的聲音在此刻響起,雖然聽得并不真切,聲音卻足以驚擾了在場的二人,還有夏微瀾。
夏微瀾竟不知道,自己旁邊何時來了一個小女孩,約莫四五歲的樣子,穿著具有很濃的民族特色的服飾,額間還墜著一串彩色的珠石。
當然最令夏微瀾印象深刻的還是那雙眼睛——在此之前,她從未見過,哪個小孩子原本天真水靈的眸子里是盛滿怨恨的,還是那種浸了毒汁的怨恨。
梵姬聽見女孩的聲音后,面上嫵媚的表情立馬變了,趁曦欒想要回頭的一瞬間,發出幾枚暗器,趁他躲避之時,擺手一揮,以小女孩為中心立即揚起了巨大了塵土。
好在夏微瀾反應快,立馬趴在地上拼命拽著樹根,塵土一瞬間便也歸于平靜,而小女孩也瞬間不見了。
夏微瀾還沒咳盡嘴里的塵土,就感覺自己被人抱起來,臉被狠狠埋進一個柔軟而有彈性的地方,在林間來回穿梭起來。
淡淡的奶香迷醉了夏微瀾的眼,她被人單手抱在懷中,顛得迷迷糊糊的——天啊,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路,快放我下來!
只聽見抱著她的人厲聲道:“曦欒,我倒要看看,這個小乞丐,在你們這種假仁假義的臭道士眼中,有多重要!”話音剛落便加快了腳步。
曦欒的目光落在梵姬懷里的小人上,眉頭微微一皺,馬不停蹄跟了上去。
夏微瀾一臉懵逼,剛剛不還是成人小劇場的么?怎么這會兒又變成了警匪片?她還變成了可憐的人質?
梵姬不著痕跡的回望了剛剛那處一眼,終于停下了腳步,然后不由分說地,將夏微瀾狠狠往高空狠狠一拋。
她挑釁地朝曦欒一笑,她本就立于樹尖上,再這樣狠狠一拋,落下來的夏微瀾一定會摔成肉餅。
而此時的夏微瀾并沒有多害怕,反而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大月亮格外欣喜,“沒想到做個夢還能體驗一把嫦娥奔月啊!有趣!嘻嘻嘻!”
思及此,夏微瀾欣喜的張開雙臂,擺出奧特曼每次離開地球返鄉的姿勢,興奮得哇哇大叫起來,滿心歡喜地準備投入天空的懷抱。
然而下一秒,卻落入了一個清冷的懷抱。
“別怕。”他道。
哪怕歲月變遷,時光流轉,夏微瀾每每回想起當時的情景,依舊不自覺為之驚艷。
碩大的月亮好像一個透明發著瑩瑩白光的氣球懸于自己的頭頂,視線所及之處皆亮如白晝,一白衣男子墨發披肩,披星戴月,踏空而來。
一席白衣在空中飄拂,載著月亮的清輝,如墨的眼睛綴著星星點點,眉頭微微蹙起,臉頰如刀削斧鑿,在月光下更顯柔和俊美,薄唇微微抿起恰到好處。
他仿佛踏著月光而來,一把將夏微瀾抱在懷中。
他說:“別怕。” 聲音如同他身上的氣息一樣清冷。
夏微瀾猝不及防就聞到了曦欒身上的清香,感受到抱著他那只手臂隱隱的肌肉紋理,她一時間看傻了,竟未注意他抱著她轉身的那一刻,有什么東西快速的沒入曦欒的眉心,在沒入的一瞬間,發出淡淡紅光,又迅速消失,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夏微瀾滿足的享受著美男的懷抱,反正這是她的夢,好不容易夢到此等極品美男,自然是要好好……嘿嘿嘿她笑得一臉猥瑣,還用手猥瑣地摸了摸下巴……等等,她的下巴……她的手,不,應該是說她的身體怎么會是小孩子的模樣?
曦欒自是知道剛剛梵姬在趁機算計他,可若是他剛剛躲開了,他就接不到那個孩子了。
他抱著懷中的孩子,往地面飛去,轉身間,手中的劍已脫離手心,瞬間貫穿了梵姬的心口。
梵姬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瞬間噴出一大口鮮血,她捂著心口,氣息斷斷續續,抬頭時,曦欒已經抱著那小乞丐穩穩落到地面了。
“曦欒……”梵姬又吐出一大口血,“你…以為……你……中了……情蠱…不得好…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