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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聲戛然而止,許嘉宴倚著車門口的豎桿直笑,甄溪雖然覺得自己很惱火倒霉,可還是認命的掏錢找鋼幣兒,然后發現自己根本一毛錢的零錢都沒有!
許嘉宴笑夠了,伸手從褲袋里掏出零錢來在手里掂量著:“剛好,我請你坐。”
甄溪從包里掏出一張紅票子,直接塞進了投幣箱:“不用你的!”許嘉宴從善如流收起硬幣,伸手攬過甄溪的肩膀往車廂中間帶,對司機笑道:“我的她投了?!?
司機愣在那里,原本那句“反正是末班車,算了算了”活生生的給咽了下去,訥訥的按了關門鍵……
甄溪被許嘉宴帶到位子上,直接給丟進了里面,他自己則是大大方方堵在了外面,甄溪今天不準備回家,可是許嘉宴這樣,讓她起了皆備:“誒,你跟著我干什么!”
許嘉宴這會兒倒是表現出一副喝醉了很難受的樣子,捂著額頭昏昏沉沉道:“難受?!?
“難受跟著我干什么!我又不能讓你不難受!”
“對啊,跟著你就不難受了,你吼一句我就要清醒二十分。”
“許嘉宴!”
許嘉宴皺起眉頭“嘶”了一聲:“好了,又清醒了……”
甄溪剛才那一吼惹來了車上為數不多的乘客的目光,這會兒她不喊了,扭過頭看著窗外。許嘉宴看了她一眼,笑著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小憩。
不知道過了多久,甄溪忽然叫了他:“許嘉宴。”
許嘉宴微微睜開眼睛:“嗯?”
甄溪有點遲疑,但是還是把心里的問題問了出來:“周媽媽……好點沒有?”
許嘉宴這才徹底睜眼,坐正了看著她。甄溪一直都很想問這個問題,可是總是覺得這個問題一旦問出來,好像就讓他知道了點什么,但是現在忍了這么久,還是忍不住問了。果不其然,許嘉宴的疑惑也如預料中的來了:“你……怎么會知道這些?”
怎么會知道?真的要讓他知道她一直在找他,因為李澤安出國之后意外又碰巧的查到了有關周悅的事情嗎?
自從周悅離婚之后,的確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萎靡,可是在那之后,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瘋狂地工作,一開始沒有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甚至覺得這種重新振作是一件好事??墒钦l都沒想到,這看似振奮的外表之下卻并不平和。許元清第一次去找許嘉宴想要把孩子要這件事情,成為了誘發周悅*型抑郁癥的導火索,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才愈演愈烈,帶走許嘉宴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態。
周悅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可是越是這樣,她越是不敢讓這個消息被任何人知道,她誰都不信,她最怕的是許元清會用這個借口為理由,在東山再起之后把孩子搶回去。所以她一面要打壓許元清,一面要帶著唯一的精神支柱走的遠遠地。
再這樣的情況下去到國外,甄溪不難想象周悅對許嘉宴的保護欲。不是她對自己太有信心,她怎么樣都不會相信一個海洋就能讓許嘉宴這么多年都不和她練習,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沒辦法練習,又或者有什么別的難處。
許嘉宴靠著后背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甄溪感覺到目光的灼熱,可是怎么都不敢回過頭。
“一開始,是沒辦法聯系。后來……就不敢聯系了?!?
手機被沒收,學也不上了,周悅的病情讓她根本沒辦法好好的經營公司,那段時間,是他最難過的一段時間。而唯一能支撐過來的,是甄溪的那一通留言。
從小到大,她是個多霸道的小公主啊,但是那通留言里,她是用什么樣的心情來說出這番話的,他想都不敢想。原本總是想著過兩天再聯系,可是過了很多個兩天,結果是隔得越久越不敢聯系。
“最厲害的時候,她抱著我自殺過,不過最后還是失敗了,她抱著我哭了很久,怕我被他帶走,
兩人沒說幾句,車已經到站了,甄溪回過神來,趕緊拿著包沖下車,誰料許嘉宴竟然跟著她下了車!甄溪渾身的警報響起:“你,你跟著我干什么?”
許嘉宴舒了一口氣:“聽說你買了房子,就在附近,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