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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河帝國500年,人類科技發(fā)展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只有貧窮,是唯一治不好的疾病。
而費星恰好是個連一張?zhí)与x垃圾星的船票都買不起的窮人。
一年前,臥底任務失敗,她隱姓埋名逃到普魯托星,帝國警署除了一個不會傷及她家人的承諾之外什么也沒給她。
她的身體由于被迫注入神經(jīng)毒素每況愈下,在徹底喪失五感之前,一名好心的義體醫(yī)生收留了她。
【出門,買物資。】
費星聽不見也看不見,日常活動就是搬把椅子坐在窗邊,像一朵被欺騙的向日葵,殘缺的臉隨著人造恒星的光與熱從這一頭擺到那一頭。
醫(yī)生離開之前會在她掌心寫幾個字,用盡量簡單的筆劃告訴她自己大概什么時候會回來。
費星點了點頭,嗓音沙啞,聲帶仿佛被強酸腐蝕過一般。
“等你。”
掛在小黑診所門口的風鈴呼啦作響,很快,一切又歸于寂靜。
費星轉過臉,無機質(zhì)的眼木然望向窗外。
很難想象帝國警察學院最年輕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會淪落至此,在那些非富即貴的同學心中,費星這個名字恐怕代表著一位英年早逝的烈士,還有一段被官方修改過的光輝歷史。
對于一個失去視覺與聽覺的人來說,時間變得毫無意義。
可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費星還是會在心里默數(shù)。
一般來說,數(shù)到2333左右,那串劣質(zhì)的塑料風鈴就會再度響起,落在費星耳中,則是一段破碎而又朦朧的旋律。
然而今天,她卻數(shù)了很久很久。
久到費星終于按耐不住,她佝僂著站起身來,靠著那雙布滿小傷口的手,一點點從小診所里摸出去,直到刺鼻的空氣不管不顧地鉆進鼻腔,她才確定自己已走入不曾被保護層隔絕的、獨屬于普魯托星廢礦的污染之中。
嘩啦啦——
費星笑了一下,嘶啞的聲音像是割斷了的琴弦,可她眼中喜悅不似作假,她一把抓住眼前人,驚訝地說:
“醫(yī)生,你回來啦?”
那雙被她握住的手,有著與人類體溫相仿的溫熱。
可那個人卻一動不動,僵硬極了,翡翠色的眼睛向他的主人轉去,似乎在請示接下來該怎么做。
如果費星看得見,她就會發(fā)現(xiàn),這間小得可憐的黑診所里密密挨挨擠滿了人。
除了一大票穿著黑色制服的義體人保鏢之外,還有一個一看就不好惹的西裝男,好看的眉眼挑剔地皺起來,紆尊降貴般坐在臟兮兮的手術臺邊,仿佛這世上沒什么能入他的眼。
西裝男幾不可察地點了頭,被費星抓住的黑衣保鏢也只好杵在原地,任她斷裂的手掌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家主的意思是,讓他扮演那個義體醫(yī)生對吧?
所以,這個怪里怪氣的女人和那名醫(yī)生就是這么相處的嗎?
FGH0820瓷白的肌膚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紅,他一出生就分配到了鉑金家,從不曾和異性有過任何親密接觸,她的動作大膽而又親昵,在一雙雙冰冷的機械眼睛前,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無所適從。
“醫(yī)生,你今天怎么走了這么久?”
費星旁若無人地抱上了他勁瘦的腰,不甚靈活的手指溜進速干面料的制服。
嘿,這個傻小子人不怎么聰明,身材倒很好。
與暗中偷笑的費星不同,F(xiàn)GH0820此刻倍感煎熬。
義體末端異常敏感,她的每一次觸碰都激起一連串意想不到的刺激,他很想推開費星的手,可鉑金家家主的眼神深沉得可怕,運行著的底層程序讓他唯有服從。
“怎么也不親親我?”
她輕挽起他的手臂,笑意盈盈地側過臉去。
見他沒有反應,費星再也等不及,微微仰起頭,兩只手搭在他略有凹凸的耳側,而FGH0820則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