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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把她摟到懷里,他可不想自己睡,明明她就在他面前,而且她也希望和他一起的,不然不會讓他在臥室里,而是把他趕到客廳去了。
聶桓再次想起來,他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了,他們的關系現在不僅是他在守護,還有父母和法律。
他瞧著她的睡顏,心中翻騰熱切的感情,久久不能平息。
她是我的妻子,以后我老了是給我推輪椅的人,可能嫌我煩把我推到湖里去,但我還是非常愛她。
我是她的丈夫,我會陪她玩,保護她,給她最好的生活,盡我所能去寵愛她,讓她快樂地度過人生。
可是,如果,萬一,假使……
這些詞語后續的內容,他本來也是要打算思量的,不過今天是值得紀念的好日子,他就給自己的大腦放個假吧。
此后幾個月里,他們的婚禮、蜜月都順順利利,夏天是睡美人中的女巫,一改兇惡,不施詛咒而是安穩地在宴會后離席。
近來聶桓的幸福感達到了一個峰值,一時間他除了感受喜悅外沒空想別的。這期間他對遲櫻的控制更是變本加厲,他好像被這種美滿給弄得很是興奮,隨他心意地束縛她、占有她。
遲櫻一如既往地縱容,按部就班地助紂為虐。
她的活動范圍被限制在整座別墅,連出門都不讓;家里的傭人只在白天固定的時間來做事,而且隔一個月就全部換掉;監控、監聽器又如雨后蘑菇一樣在各個角落長了出來。
太熟悉了。
她想,這就是他們第一世的樣子。不過看似建立起來的森嚴壁壘,其實是他自娛自樂的防線,只要她想,就可以證明給他看,他的牢籠到底有多脆弱。
她結婚后一直專心在家翻譯之前那本小說,翻譯完之前她都不太想出門。
遲櫻經常脫下她的婚戒,隨手就丟在什么位置。聶桓在洗手臺、電腦桌、冰箱里都發現過她的戒指,他很不高興,一定親自給她戴回去。
他以為是戒指不舒服,又重新訂做一對簡潔的,但遲櫻依然到處亂扔,終于他忍不住說:“不想戴就紋一個吧。”
她笑了笑,擺一副乖巧模樣,過來抱抱他,甚至不用半句話就能輕而易舉把他哄好。
九月中的某天,他晚上回到家,他發現遲櫻對他的態度很冷淡,但她的淡漠中又有些許他琢磨不透的彷徨,她把他領到家里那臺僅用來裝飾的施坦因鋼琴前,告訴他:“今天是舒曼和克拉拉的結婚紀念日。”
“嗯。”他站在她身邊,不敢碰鋼琴。
遲櫻推他的胳膊,命令他:“你再給我彈一遍《獻詞》。”
聶桓猶豫著,最終還是坐下來,為她彈奏。他一面猜測她的用意,一面提心吊膽地演奏完。
他第一世向她示愛告白就是用的這首曲子。那時他們都很年少,她爛漫天真,而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你彈錯了好幾個音。”她轉身離開,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臉上的厭惡。
秋末了,天氣越來越冷。
屋子里很暖,但聶桓發現這樣一來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就不會貼過來了,他伸手抱她還嫌熱。于是他背著她把臥室的溫度調低,這樣她覺得冷了就會把手腳往他身上放。
遲櫻將發涼的雙手摸進他睡衣里汲取他的熱量,她枕著他胳膊,黑暗里的眼睛依然盛滿月光,亮亮的,帶著些許單純,說:“你身上好溫暖。”
他滿足地親親她的額頭。
“我的譯本快收尾了,到時候你可以幫我出版嗎?”她貼在他胸口聽他的心跳。
“好。”
“就署你的名字吧。”她說。
“為什么?”
“幫你出名呀。”
“我不想出名。”然后他給遲櫻講他平時是怎么防范那些對手家的媒體的,他們像老鼠似的什么都去挖掘,根本不講底線,只要抓住一點對他們有價值的東西就會大肆渲染。
他們最感興趣的就是聶氏繼承人的婚姻狀況、情感史、在公共場合的言行。但他們手上連聶桓照片都少之又少,別說打聽到他太太如何如何了。
聶桓一向不接受采訪,聶家旗下的媒體和報社也嚴格把關涉及到自家高層的報道。這種傳統早在聶誠接手前就有的。
“我也好煩到處打探別人這種行為。”她瞇起眸,掐他的腰,指桑罵槐。
“我是因為太愛你。”他無恥地把雙標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們要是知道你的愛情觀肯定專門給你開個欄目,就叫法制與愛情。”遲櫻一臉不懷好意。
聶桓無奈地笑了下,輕撫她的后背:“睡吧,寶寶。”
最終她的譯著出版了,署名是她第一世母親的名字,葉琳。
至于這本書登上國內的暢銷榜,也是后話了。
圣誕前夕,他們“吵架”了,遲櫻學著電視劇里那樣指著聶桓的襯衫上一根頭發說他在外面有女人,實際上那根頭發是她從傭人衣服上拿的,就是故意誣陷他。
聶桓對她的質問感到不明所以,面對剖腹證粉的難題他顯得手足無措,他從來只愛她一個啊。
他除了委屈就是疑惑,生氣她的懷疑卻不知道該不該發火,他都不知道那根頭發哪里來的,當天就送去做DNA鑒定。
但她那樣子就像他真的外面有人了一樣,他左思右想,終于在第二天她突然的離家出走后明白了。
聶桓接到傭人的電話時正開車載著給遲櫻買的圣誕禮物在回家的路上。
他說太太不見了。
家里的安保系統被駭掉了,所有的監控、監聽、定位設備全部癱瘓,而她什么都沒有帶走,穿的甚至是傭人的衣服,她的那枚國外名匠手工打造的婚戒就放在門口的玄關柜上。
她沒有回本家,哪里都找不到。
她實在是太了解他的手段了,所以她的躲藏堪稱巧妙絕倫。已經十個小時過去了,聶桓還是盼不到她的半點消息。
凌晨落下紛飛鴻雪,他在露臺坐了一夜,狼藉的心情終于使他在絕望前病倒了。
奉聶誠之命來查看聶桓狀況的管家最先發現他發了高燒,看他起身走路的時身形搖晃得厲害,說明狀態已經很不好,于是立馬叫了醫生。
管家發現聶桓守著的那張桌子上放著打火機,還有一盒沒有拆封的香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