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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他很有好處,他很快便嶄露頭角,獲得了很多可供深挖細采的人脈與資源。
這天晚上,聶桓從健身房回到他的住處,洗了澡后便依舊像這半個月來做的那樣,盯著手機屏幕,不斷在各個社交軟件里轉來轉去,就是不見置頂特關的那個頭像后面閃動任何紅點。
點進去,聊天記錄也停留在很久前。
天啊,求求你了,想我一下下,不可以嗎?
睡覺的問題解決了?吃得慣別人做的飯菜了?
倒是和他透露一些吧,有必要這么絕情么,他們難道不是戀人嗎?還是說只有他一個人晚上吃安眠藥才能睡著?
哪怕發個無關緊要的表情呢。
然而還是什么都沒有。
她應該是想徹底惹怒他,讓他回去找她,逼他和聶誠撕破臉,然后看他的笑話。
唉,寶貝,干嘛這么調皮啊。
反正他不愿意想她是要拋棄他,這種微乎其微又充滿危險性的猜測只是在他眼皮底下踩了幾個腳印便走到別處去了。
正有些發呆,他先是收到一條短信,但沒等看清就接到了個跨國電話,一看號碼心情瞬間晴朗,接通后他拼命忍住不開口說話,他想聽她的聲音。
還是那風平浪靜的語氣,如芳草擁起的溫流:“早啊,吃了嗎?”
該說話了,他答:“我這邊是晚上,我還沒吃?!彼X得自己聲音好吵,應該屏蔽掉。
我,我想你了。
她沒有這么說,但他讓自己聽見了。
于是他坦蕩地回應:“我也好想你?!?
“好好,先不說那個,有件特別好玩的事,我上周去河邊玩,順道買了彩票結果真的中了,一共買了二十九注,稅后拿了十二個億?!?
她聲音變得歡快起來。
聶桓當下警覺,甚至沒有在意她后面說的是什么,立即問道:“你去河邊做什么?”
對面沉默了幾秒鐘,才說:“……看看風景。”
他厲聲:“你最好是去看風景?!?
她要是敢有那個念頭,他賭上一切也一定讓她付出代價,不管她怎么求饒,他都絕不原諒她。
“真的是看風景……對了,我剛才給你匯了幾萬美元,你看見沒?我算了一下,全匯過去得三千六百多天,就是快十年,哈哈哈,我可以把你當航母一樣養個十年呢?!?
聽著她的笑聲,聶桓的心情才慢慢由緊張變得放松,邊聽著她講邊深吸了口氣,他退出通話頁面看了眼短信,果然是銀行的通知。
“你怎么這么厲害?!彼茈y辨明現在的心情,只能從一團亂里面摘出來高興裝進腦子里,是因為她還惦記著他。
他不禁笑著說:“你給了這么多,那我用身體償還吧?”
電話那邊也傳來悅耳的聲音,“想得美?!?
她繼續說:“你下周末生日,回來過嗎?”
聶桓眸中驚喜:“原來你記得我的生日?!北M管她又在哄他,把溫水澆在他身上,他此時只想毫無骨氣地沐浴在其中,就好比是生存的苦旅中突然發現了個免費供給水糧的超商。
他這是作弊。
“這是什么話???為什么你覺得我會不記得?”
遲櫻很是詫異,隨后她不禁為自己的智力正名:“我們這世在一起都十年了?!?
是啊,用這十年,修成此生錫婚。
聶桓覺得從耳邊不斷傳過來她身上的溫暖和香氣,他的內心里忽然不可遏制地爬升起一股極度委屈和哀怨的感覺,為什么他此時和她相隔萬里,而不是在她身邊,他想像以前那樣抱著她聊天。
“所以你回來還是不回來?”她還沒得到答復。
他按捺住渴望,只是再拋了個問題:“你想讓我回來嗎?”
隨便你,這三個字還是不說的好,氣惱他并不是她打這通電話的目的,她是想看看這半個月時間她拴在他脖子上的鏈子被他破壞得怎么樣了。
于是干脆一點:“想?!?
再打個直球過去:“回來不住家里,去你的房子,我想和你睡。”
最后再捉弄一下收尾:“就是那個意思,你想的那個?!?
聶桓這半個月心里挨的苦、做的一切努力在瞬間全部蒸發。
然而他高高興興地接受了這慘重的潰敗,臉上洋溢著笑容:“好,什么都聽你的?!?
然后他們聊了很久,大部分是聶桓不斷問她問題,她乖乖回答,告訴他自己還在適應,晚上得吃藥才能睡著,他一下子又平衡多了。
她也問了他幾個,簡單打聽一下他都在做什么,他也如實告知。
遲櫻討厭學校的備考氛圍,現在已經不去上學了,在家里準備高考,只去參加了一模二模,分數和省排名下來告訴遲琳和聶誠之后他倆發現根本不必操心她考大學的事。
兩個孩子在學習方面從來沒讓他們費神,培養的興趣愛好也讓他們更為出色。
不能說所有,但實際上已經是大部分,真正有錢人家的孩子往往就是這樣,沒有人們想象中的不學無術,而是因為打小見多識廣、得天獨厚地坐享優渥的成長環境而比其他同齡人各方面都優秀得多。
聶桓就是典型的其中之一,但遲櫻是個例外,她的聰明有一種不近人情的單純,即使沒有金湯匙的加持,她依然可以做到出類拔萃,而且她能主觀決定是否要在人群里突出。
大部分時間在玩賞,偶爾也漫不經心參與參與,好像她從來只是在戲弄人類社會層層的血腥遴選機制。
“寶貝,你大學想讀什么專業?”和他不同,她先在國內讀書,然后可能去國外留學。
“點兵點將,點到哪個讀哪個。”她并無所謂,反正讀什么都對她不成問題。
聶桓一點也不懷疑她會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所以他決定她要讀什么專業還是由他來安排,到時候他會登錄報名網站改她的志愿。
她尋得一個和緩的節奏,說:“你吃飯去吧,下周見?!?
“等一下再掛,我是不是說了想我給我打電話?而且這么久你一個照片視頻都沒發給我?!甭櫥覆簧?,只能現搜羅賬本跟她算了起來。
“別急嘛,這半個月來的照片視頻,基本上是我所有的生活記錄,我才整理好,打包壓縮了剛發給你,我設置了時效,接不接收、看還是不看,你可以自己選擇。”
她的聲音染著笑意。
“在視頻里我是在假裝和你對話的,所以話會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