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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拉他下水,而不是有好東西想著他,這個小壞蛋。
但他還是一口氣把她給他的飲料喝光了,把吸管懟進去,用膠帶封好管口,紙巾細細地擦干凈,隨后放進了書包側兜。
“你又……”遲櫻很快明白他收集的惡癖發作了,露出嫌棄的目光。
“你買給我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很珍惜。”聶桓神色自然,如實說道。
遲櫻表情壞壞地湊上來,壓低聲音:“其實我想起來我喝過比這難喝的東西。”
他盯著她的眼睛,等待后文。
然而本與他對視的美麗雙眸忽然垂下,聶桓循著看去,發現她那道視線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褲襠。
不發一語,卻已言盡萬物。
他不顧周圍還有許多雙眼睛把她大力扯到懷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牙齒輕碾她的耳垂,同樣放低了聲音,語氣里是說不完的曖昧:“再等幾年我喂你喝個夠。”
“變態。”她掐他的腰罵了一句。
這番舉動惹得班里看到他倆抱在一起的小崽子們很激動,嘰嘰喳喳:“你看他們,你看他們……”
“他們姐弟好有愛,而且好養眼哦。”
“是姐弟啊?聶桓那么高,我以為他是哥哥呢。”
聶桓現在十二歲,身高已經接近一米八,而遲櫻才一米五。幾次都是這樣,他們的身材總是固定不變,遲櫻也跟著喝牛奶什么的,但依舊長不高,本來氣的她再也不打算喝了,但在他的威壓下還是乖乖喝個幾口。
而且他平時還勤加鍛煉,經常去武館練習,現在他已經能輕松地把她提溜起來扛在肩上繞家里走一圈一口氣不帶喘。
這是真的,他真的這么干過。
畢業的暑假他們全家一起出過去海島玩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聶桓的皮膚曬成了小麥色,而遲櫻因為基因的緣故一曬身上就會發紅起皮,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做好防曬,老老實實待在遮陽傘底下。
而且他們這次旅行還治好了聶桓的一個心病。
本來他對大海是很抵觸的,因為她曾跳海自殺,他總是忘不了她被冰冷的海水淹沒,打撈上來后她尸體上那腥咸的氣息深深刻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所以他開始仇恨海洋。
但是遲櫻說想去。
她是喜歡海的。
一開始他怎么也不愿意靠近海邊,也不讓她離他超過三米的距離,后來有天晚上遲櫻拉著他躲開家長的注意把他硬是哄到海灘上一起看星星。
聶桓很明顯的沒心情,一直緊張地攥著她的手看著她不讓她亂跑,手心里都是汗。
明明夜幕如此美麗靜謐,他卻把這里帶出了一股懸疑驚悚的感覺。
然后她緩緩把他推倒,低下頭吻他的嘴唇,撬開他的牙齒,舌頭一推將嘴里的水蜜桃硬糖送進他口中,糖果和牙齒碰撞的響聲清脆,她舔干凈他嘴上殘余的甜津,看著星空下少年微紅的臉頰,說:“你可以更新一下記憶了。”
“從此你再想起海邊的時候,應該是星星,海浪聲,桃子味的糖。”
她望向他深邃的雙眸:“還有我。”
他的心要炸了。
他欣喜、幸福、亢奮、激動,但同時他又難過、不甘、糾結、痛苦。
明明她不愛他,只是在拿他取樂而已,他卻每一次都在她經意或是不經意的撩撥中沉淪得死去活來。
這時腦子里的某種獨特的情感保護機制便修改他的認知,告訴他她愛他,他們正處于和睦的愛情關系里,并且時時刻刻去強化這個認知,還提供了意外發生的解決方案,把她拒絕當做是在口是心非,她找了別人就是出軌背叛。
到了那一步,他骨子里的惡劣就不再忌憚他,可以在他的允許下肆意妄為。
前兩世他都有這個跡象產生,只不過很快發生重大變故,總是讓他內心的胚胎無法徹底地孵化。
這次給他的時間夠長,夠他給自己來一次徹徹底底的洗腦。
對此并不知情的遲櫻靠在他懷里,輕輕哼著歌。
“Stay with me~真夜中のドアをたたき~”
女孩的聲音清澈干凈,像山澗里的小溪,輕柔地流淌進他的身體,把埋在他至深處的傷痕帶走了。
他的女孩。
他的至愛。
是他罪惡的火種,也是他唯一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