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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這事不能胡亂懷疑的。”四皇子皺眉道。
“明天,你帶著文武百官,去正宮,求見你父皇,到時自然就知真?zhèn)巍!壁w后痛下決心道。
“可是母后,這萬一父皇沒有駕崩,我就有逼宮之嫌。”四皇子沒有破釜沉舟的魄力。
趙后掃了四皇子一眼,真不愧是父子倆,都是這樣的瞻前顧后,冷聲道:“成王敗寇,你登基稱帝后,誰還管你有沒有逼宮,當(dāng)年你父皇宮變之時,也沒有十全的把握,可到最后還不是成功了。你若是這般的畏首畏尾,等那逆子的人馬調(diào)齊,奪取帝位,等待我們母子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終身幽禁。”
“我聽母后的就是。”四皇子小聲道。
趙后拿出遺詔,“放心,母后早為你想好萬全之策。”
四皇子接過遺詔,展開一看,是又驚又喜,“原來父皇早就準(zhǔn)備百年之后,把皇位傳給我。”
“這遺詔是偽造的。”趙后淡淡地道。那個男人妄圖永享天下,怎么可以會寫這樣一份遺詔。
四皇上一呆,“可這字和玉璽印都是真的。”
“字是我仿寫的,玉璽是我昨夜偷蓋的。”趙后將實情告之。
四皇上神情復(fù)雜,母后為了這帝位,未免也太大膽了。
“別糾結(jié)這份遺詔了,趕緊去辦正事吧,奪位成功,假的也是真的,奪位失敗,真的也是假,這道理,你可明白?”趙后問道。
“兒臣明白。”四皇子藏好遺詔,悄聲離去。
這一整天,李德清和回春道長至少一人寸步不移,守在皇上住的寢殿外;這一現(xiàn)象,太奇怪了,讓趙后越發(fā)的肯定皇上出事了,恨不能讓四皇子,今日就去闖正宮,把事情揭發(fā)出來,讓四皇子上位。
一夜過去,天剛亮,四皇子就領(lǐng)被拿話逼迫而來的大臣們,浩浩蕩蕩趕去皇上所在的正宮。守門的小太監(jiān)一看情況不對,飛奔進(jìn)去稟報,“李公公,不好了,四皇子帶著許多大人朝這邊來了,看樣子是來求見皇上的。”
李德清臉色微變,暗叫糟糕,趙后過來是小事,好打發(fā),這四皇子帶著大臣過來,是國家大事,他要如何攔住?當(dāng)然他很清楚,攔不住也得攔,手一揮,“把孩兒們叫上,跟咱家走。”沒辦法只能硬扛了。
李德清領(lǐng)著一群內(nèi)侍,急急忙忙地趕往宮門口,迎面已闖進(jìn)來的四皇子和眾大臣給攔下了,先發(fā)制人地問道:“沒有皇上傳召,四皇子帶領(lǐng)大人們闖進(jìn)來,意欲何為?莫非意圖逼宮?”
逼宮的罪名,眾臣可承擔(dān)不起,臉色微變,齊齊向后退了一步。四皇子冷笑道:“李公公,你不要拿這些話來恐嚇本皇子,本皇子此來是為了確認(rèn)父皇的安危,你這樣阻攔,究竟包藏了什么禍心?”
李德清皺眉道:“四皇子,咱家之所以阻攔,是為了四皇子您好,皇上服食仙丹,在閉關(guān),此乃天大的事,別說是四皇子您,任何人都不能進(jìn)去打擾。四皇子,聽咱家一聲勸,速速退下,莫要犯了龍顏。”
四皇子冷哼一聲,道:“本皇子不需要李公公替本皇子著想,無論如何本皇子都要進(jìn)去見父皇,你給我讓開。”
“四皇子,皇上正到了閉關(guān)的緊要關(guān)頭,若是被擾了清靜,四皇子可擔(dān)待不起。”回春道長大步走了過來,和李德清并肩而立。
眾臣看到回春道長,有那么一絲后悔,他們不該聽信四皇子的話,闖進(jìn)來的。四皇子摸了下衣袖里的遺詔,堅定了信心,道:“道長休拿閉關(guān)這話糊弄人,父皇是在閉關(guān)還是出了事,道長和李公公心知肚明,你二人怕?lián)?zé),想要瞞天過海,好趁機(jī)脫身,別以為本皇子不知道。”
“四皇子,你休要信口雌黃。”李德清死不承認(rèn)。
“芮指揮使,你來得正好,本皇子懷疑這二人隱瞞父皇出事的消息,想要求見父皇一面,以確認(rèn)父皇是否安然無恙,還請芮指揮使助本皇子一臂之力,擒拿這兩個亂臣賊子。”四皇子看到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龍廷衛(wèi)指揮使芮念恩道。
李德清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芮念恩,心不由得一沉,他和芮念恩同為內(nèi)侍,卻素來不和,他是從皇上還在潛邸時就伺候皇上,芮念恩是皇上登基之后,才到皇上身邊的,可芮念恩后來居上,深得皇上信任,掌管著龍廷衛(wèi);如果說他是文臣,那么芮念恩就是武將。他在明,芮念恩在暗,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四皇子不依不饒的鬧,芮念恩要是再插上一腳的話,這事可就越發(fā)的難辦了!李德清心里焦急起來,不由看了眼回春道長;回春道長鎮(zhèn)定地道:“四皇子,你想見萬歲爺?shù)男那椋毜揽梢岳斫猓涩F(xiàn)在皇上閉關(guān)在緊要關(guān)頭,貧道也不敢進(jìn)去打擾皇上,只能請四皇子耐心等到兩日后皇上出關(guān),到那時皇上自然會召見四皇子以及各位大人的。”
若是兩日后就能見著皇上,那就不必急在今天了,眾臣萌生退意,尤其是那些投靠了燕王的勛貴和大臣,向后連退了數(shù)步,拉開與四皇子的距離。
四皇子掃了他們一眼,道:“道長以為這樣拖延時間,就能成功脫身嗎?本皇子告訴,絕無這個可能。本皇子今日一定要見到父皇,諸位不是一直好奇本皇子有何依仗嗎?”
言罷,四皇子將藏在袖內(nèi)的遺詔,高高舉起,道:“這就是本皇子的依仗,李公公、回春道長,還不跪下。”
陽光下,那明黃色讓眾人一連暈眩,四皇子將遺詔展開,斜睨著李德清,“李公公莫非不認(rèn)得這是何物?”
李德清當(dāng)然認(rèn)識那是圣旨,但是四皇子手上怎么會有圣旨?他想上前確認(rèn)真?zhèn)危幕首有奶摚桓覍⑦z詔交給李德清,而是將它遞給了蔣首輔,“請蔣首輔代宣父皇遺詔吧。”
遺詔?
眾臣皆驚,皇上什么時候?qū)懴逻z詔?為何寫下遺詔?這兩個問題,想問,可是不能問。蔣首輔雙手接過遺詔,站起來,在眾人的注視下,顫抖地打開,念道:“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朕登基二十年有余,對內(nèi)無治國之功,對外無擴(kuò)疆之能,今朕大限之日將至,遂傳位于皇四子械,械仁孝,心思純善,朕再三思之,為圖國家久遠(yuǎn)之計,遂傳位于他,擇吉日可登基。”
蔣首輔目不轉(zhuǎn)眼地盯著玉璽大印,是真的,皇上居然早就寫好了遺詔,把皇位傳給四皇子!蔣首輔雖然是中立一派,但他更看好燕王,而非四皇子,可是皇上卻把皇位傳給四皇子,舍嫡長子,立嫡次子,這究竟是為什么?若皇上對燕王不滿意,為何又讓燕王代替他去祭天祈福?若皇上是將燕王當(dāng)儲君培養(yǎng),為何留下遺詔將位子傳給四皇子?
“咱家乃秉筆太監(jiān),從不離皇上左右,怎么不知皇上何時寫下了這樣一份‘遺詔’?”李德清鎮(zhèn)定下來,提出質(zhì)疑。
四皇子拿出了遺詔,這會也沒法再退縮了,憤怒地道:“李公公這是不相信遺詔是真的嗎?那就請李公公睜大眼睛仔細(xì)瞧瞧。”這話正中李德清下懷,他立刻湊上去,看蔣首輔手中的遺詔,越看越心驚,字是皇上的字,玉璽也是真的,但是他不能承認(rèn)這遺詔是真的,厲聲道:“這遺詔絕對是假的!”
眾臣不知道該信說的,鴉雀無聲,跪在地上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