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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寧不臣能和衣既明關系這么鐵,也是因為任何秘密到了衣既明這里就算石沉大海了,寧不臣如魚入海,快樂吐槽。
“我就是嬌氣,一點也不想堅強!”寧不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在歪門邪道方面的理論不輸霍樓,“我爹媽當年那么拼命努力,才有了如今的一切,可不是為了讓他們唯一的兒子我去受苦的!”
衣既明已經把微信切換到了語音通話,帶著藍牙耳機,手機放在一旁,一邊邊“是”、“嗯”、“這樣嗎”的回應寧不臣,一邊和霍樓用紙筆溝通,寧不臣的這個電話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了,霍樓要不要……
霍樓當然不要回自己的房間!他也一點都不體貼!一點都不大方!
三個人的友誼,就特別容易翻船。
衣既明只能和霍樓承諾,打完電話就去找他,還和霍樓稀里糊涂的許諾了一系列奇奇怪怪的條件,這才送走了霍祖宗。
霍樓剛走,寧不臣的吐槽卻也神奇的到了尾聲:“哇,你知道嗎,我們這女一號,比我還嬌氣。在棚里演戲,有暖氣,開空調,竟然還和我說冷。不是,她冷,我怎么能怎么辦啊?提醒她多喝熱水?這種熱水教會被女人吐槽鋼鐵直男的吧?雖然我確實鐵骨錚錚。我后來才意識到……”
她想和你發展點什么?衣既明在心里猜測,這是他從寧不臣的三言兩語里提煉總結出的信息,就是不知道猜的準不準了。
衣既明一直在有意識的鍛煉自己情商方面的敏銳程度,雖然經常不成功。
“她大概是想要我的暖寶寶!”寧不臣的話從聽筒那頭擲地有聲的傳來。
衣既明:“???”
“但我也只有一個啊,我也冷的呀,沒有辦法給她。暖寶貼倒是有不少,都在助理那里。”寧不臣的聲音有點得意,“第二天我就給她送過去了,整整一箱!她一定很感動!所以才會好心告訴我這么多八卦!”
衣既明失望的垂頭,竟又猜錯了。
然后,寧不臣沒說兩句,便掛了電話,好像是他那邊臨時又有了什么事。
衣既明怔怔的看著手機,發現自己這一通折騰下來,除了收獲了一肚子八卦,就是莫名答應了霍樓很多如今想來并不平等的條約。結果就在他答應之后沒一會兒,寧不臣就掛電話了。他倆是商量好的嗎?
微信又響了起來,是他們那個三人群。
【一起過年鴨~(3人)】
臣臣是超人:【啊,對了,我也給你倆各買了一箱暖寶貼,還有兩個可愛的暖寶寶。】
臣臣是超人:【我媽和她助理正好在b市,我讓她盡快給你們送過去呀。】
寧不臣又私下給衣既明發了一條:【日久方見人心,一定要記得呀,明明!】
寧不臣真的是很好的朋友,那種為了衣既明可以上樹發微博的好。
后來幾天拍戲的時候,衣既明下意識的就對唐宜留了個心,多觀察了一下。女二也終于進了組,在男一男二gay gay的氛圍渲染下,女一女二迅速抱團取暖,發展起了一段塑料姐妹情,再沒想過往衣既明這邊湊。
唐宜堅定不移的準備和霍樓走姐妹路線了,再無二心。衣既明這邊雖可以曲線救國,但也容易引起霍樓的嫉妒,實在是一把雙刃劍,怕了怕了。
劇組還在拍盛夏的回憶。
衣既明這個男二終于有了臺詞,背著手,握著書,在云卷云舒的庭院下,小聲吟誦“風老鶯雛,雨肥梅子,午陰嘉樹清圓”。
為避免冬天一張口的“仙氣”,開拍前,演員都要先嚼冰。
嘎嘣嘎嘣,咔嚓咔嚓。
連冰激凌都不能吃,因為里面糖分太高了。身上的戲服也沒辦法太厚了,不能給觀眾一種臃腫之感。
每個人都凍的臉紫,鼻尖微紅,用一身浩然正氣和大自然對抗。跟妝的化妝師上前一次次的補粉。卻沒有人抱怨,因為這就是演戲時的常規操作。
阿羅今天也到了劇組,就站在霍樓身邊。霍樓也是大衣裹戲服的打扮,一點都不講究。他其實還好點,戲服至少可以是初冬的打扮,能加一圈毛領子。衣既明就完全不行了。
“不心疼?”阿羅略顯詫異于霍樓的冷靜。
霍樓明明穿的很厚,但嘴唇還是凍出了一圈紫色,他也就表面風光,其實自己在衣服里也悄悄塞了雪,只為能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出現之前那樣不專業的場面n用了一段時間,挺有效果:“心疼。但明明看上去很開心。”
說個俗套的比喻,演戲時的衣既明眼睛里仿佛閃著光。眉眼舒展,唇角向上,看著就有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善心悅目。
哪怕是坐在一邊,看別人演戲時,衣既明都是快樂的,更不用說自己親自上了。
鏡頭前的衣既明,游刃有余的演繹著千般角色、萬種性情,與生活里活的就像是個機器人的他截然不同。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生機勃勃,霍樓覺得他能從衣既明那雙寒潭一樣的雙眸里,看到好像在燃燒著自己生命的澎湃情感。
他帥的,無藥可醫!
“你過來做什么?”霍樓這才想起來問阿羅。
霍樓以前拍戲的時候,同時還要忙碌很多其他事情,甚至還有軋戲的時候,阿羅時不時的出現無可厚非。但是如今霍樓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拼命壓縮時間,處理了一切能處理的事情,實在是處理不了的,也會留在每天拍完戲的晚上再做。只為騰出百分百的時間和精力,來讓衣既明看到他也是個敬業的好演員。
“替寧不臣送東西給你們,他和你們說過的吧?鄧天后把電話打到了我這里,說是她正好沒事,想著要不要親自來一趟。”
“嗯?”霍樓一愣,差點沒反應過來意思。
讓天后級別的那種大前輩,親自來送……暖寶貼?這是什么魔幻劇情。他們劇組很缺這玩意嗎?
“圈里提起寧不臣,很多事情有可能都不是那么服氣,但對于他有一對愛子至深的父母,卻是絕對沒人有異議的。”阿羅說的隱晦。但天后一腔為兒之心,已是昭然若揭。她很樂意用她的名聲,來給《講究》劇組再增點熱度。
不需要霍樓回什么,她就單純想讓兒子的兩個好朋友,能多念他一點好。
霍樓沉默了下來。
老天可真不公平,有人已經要什么有什么了,竟還有一對疼他疼到骨子里的爹娘。
“你要是介意,我這就打電話回絕她,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阿羅怕電話里沒有辦法掌握霍樓的情緒,才親自跑了一趟。
“我介意什么啊。”霍樓從沉思里回過神來,已經重新換上了那副日天日地的大少模樣,“他媽對他好,這不是人之常情嗎?誰媽會對自己的兒子不好?你來操作一下,也別讓天后吃了虧,咱們搞個互惠互利。我什么時候還需要蹭別人的熱度了。”
霍樓嗤笑一聲,習慣性的把嘴里嚼著的東西拿出,準備掐滅。然后才想起來,他早就開始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