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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莉莉絲們公推我當臨時大長老,而你倆改邪歸正來投奔我,那么就該堅信我的判斷!」我點燃最后一支Weed,問:「我唯有一死方可回報鴛鴦茶的知遇之恩。那么,假設找到了正確位置,你們真能像自己保證的那樣,豁出性命來血戰嗎?」
「還想血戰?聽著你們這些小屁孩的瞎扯淡蠻好玩的。」一名白鯨忍俊不禁,譏諷道:「哪怕你愿意,我們也沒有獻身義務啊,那不過就是掙一筆錢。多路發起進攻,營造出人多示眾的假象,打蟊賊們一個措手不及。之后就看誰的心理素質更好了,這才是咱們該干的事。聽聽音樂臺吧,一個個的都不學好,年紀輕輕就混黑道,早該給你們多長點記性。」
電臺里傳來一個熱情洋溢的聲音,那是羅杰.莫茲,月谷電臺體育頻道的播客,此人正在桑德斯維爾一處學院場館錄製節目。來自奧古斯塔與劉易斯維爾等多地的校隊,在此進行籃球半決賽,目前戰局正酣。各地趕來的啦啦隊們群情激奮,喧鬧嘈雜震破耳膜。
「等等,先別換臺!」波以耳伸手製止,湊耳細聽,道:「看來黑幫們正是利用了這點!」
佐治亞鄉土地方,對賽事尤其熱衷,不管是競馬,壘球還是業余拳擊,只要有比賽,人就會烏泱泱奔涌而去。那么一來,許多人煙稀少的聚落,就成了個鬼鎮。想要大干一場,又不愿被人目擊到,最佳的時機就是等待一場球賽!波以耳立馬聯系白鯨電臺,要他們著重搜檢Sandersville周遭村落。時隔半分鐘,聯合軍團率先一步發來簡報,在桑德斯維爾與斯巴達之間的warthen,發現地面有大批機車與馬隊駛往一處尚未竣工的商場。
時隔四十秒,白鯨機臺也發來訊息,斯巴達以南叁英里處,偵察到一組皮卡車隊,正歪歪扭扭行駛在15號公路上,其目標劍指沃森。當下已逼近了鎮子最外圍的新光明浸信會。以這樣的行速,約莫會在五分鐘后進入該鎮!
「太好了,目標確認,希望還趕得及!金錢至上,為愛沖鋒,速戰速決吧!」海神們歡呼雀躍,一踩油門,叁輛全地形車猶如叁把尖刀刺破濕潤夜風,向著前方風馳電掣飛馳而去。
兵士們手握鋼槍,神情肅穆地註視著窗外昏暗的荒郊,心境卻早已滑向了第二天的日出,有了這筆錢該怎么花呢?正在眾人心猿意馬時,駕駛盤上方的加密頻段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不久后傳來一個聲音,那并不是海神們的座狼在發號施令,而是圣維塔萊領隊本人。
「聽好了,我知道金發魅者并未中途竄走,她至始至終都與你們待在一起。上報目前的坐標,并將車駛回龍牙星。A3聚集點的海神們,不論你們誰在聽,請立即回復!」
承包商的呼叫,旋即被波以耳無情掐斷,他抓起我的手機查看,至少有十多個未接來電。傭兵將阿爾卡特狠狠擲出窗外,盯著無名氏,道:「他以為自己是誰?敢來管咱們拉私活?大家定的都是工作協議,又不是賣身契,輪得著他問東問西的嗎?是不是你與座狼通報時,無意間說漏了嘴?他是聞著味也想來插一腳,實在打得一手好算盤!」
「會不會另有其他指示,我覺得暗世界不缺那點小錢,要不聽聽他想說些什么?」
「沒必要,那個領隊精明得很,總之咱們的形跡已暴露。好了,醉蝶花小姐,你到站了。」此刻全地形車已越過了米切爾,在雪白的車燈燈柱下,遠遠現出了一群馬隊,莉莉絲們以及范斯馬洛之流,已成功從龍牙星劫走了藍花楹,正按著原路北上返回中學。波以耳讓車隊稍停,將我等幾人轟趕下去,道:「兵貴神速,沒法繼續拖延,你就是一顆定時炸彈,知道嗎?還是與你的好姐妹們慢慢蝸行,一會兒直接上沃森來打掃戰場好了。」
就這樣,我、番茄以及兩名鼩鼱男孩被丟棄在一個叫Agricola的鬼地方,爬上馬開始沿著102公路向著沃森進發。范胖與眼鏡也背起槍,跟著馬隊默不作聲地騎行。
「要不等等山月桂和桃花,她倆被甩在全地形車身后,趕上我們至少還需五分鐘。」
「不必了,這是我一個人的戰爭,你們不欠鴛鴦茶任何情誼,還是各自逃命去吧。」
「我們公推的大長老不該全那么短命,之前選藍花楹,現在她成了個傻子,連話都不會說;跟著推舉Dixie,她立馬命喪女神峰;然后是天竺菊,她又身負重傷昏迷不醒。醉蝶花,你為大家做得夠多了,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我剛想追趕,卻被甜瓜一把揪住韁繩,主婦惱怒地瞪著我,叫道:「咱們再沒用,也能在外圍放些冷槍,即便趕不走黑幫,照樣可以起到造勢的作用。再說了,現在除了艾莉森與木樨花,大家全是四面神,怕他們個鳥啊!」
雨點般的槍聲劃破沉寂夜空,目視盡頭的黑暗深處,亮起了一片光斑,沃森之戰打響了。既然眾人已決意同往,我也不遑多讓,便率著這十多人快馬加鞭,沿著鉛青公路兩條濕漉的車印帶,很快沖入非建製區,一座仍是毛胚的建筑荒地,矗立在夜霧裊繞中。
白鯨與海神按他們的習慣分成叁組,從東、西、北叁個方向發起襲擊,停靠在田埂上的幾輛皮卡布滿彈孔,草堆里躺著幾具血跡斑斑的尸體,他們全是鴛鴦館夜班保安。有了門徒配發的半自動武器加持,黑幫的火力極猛,除了留在空地上的幾十名蟊賊驅車逃離外,另有七、八十人已占據了建筑群高地,正與大兵進行激戰。房磚前處處是火舌,各種曳光彈、穿甲彈以及鋼芯步槍彈,在半空中交織出一片絕美的景致。
四面神們雖拍著胸脯夸口,但面對這樣的槍彈如蝗也被驚破了膽,眾女只是改善了體質,并不意味個個都是不死身,身上被開幾個血窟窿,照樣會翹辮子。我只得領著這群男男女女,游走在戰場邊緣,想尋機摸進破敗建筑的側后,然而剛一冒頭,就被屋頂上的槍手逼退。
「在這里,拉我一把。」涂著紫色珠光漆料的福特皇冠車前,傳來一個微弱的呼救聲,范胖與眼鏡聞訊匍匐而上,拖出一個茍延殘喘的家伙。此人是過去帶我游覽鴛鴦館娛樂設施的夜班助理,他大腿中了兩槍,見識不妙滾進車底,方才躲過一死。
通過問答,我大致了解了他們中伏的經過。輪椅男給鴛鴦茶打去了勒索電話,要他帶一百萬前來贖人。此前因聯系不到白鯨傭兵,所以他一直在消極地拖延時間,直至車隊過了斯巴達后,蟊賊們變得不耐煩起來,責令他必須十分鐘內抵達沃森,否則立即撕票。古斯塔夫再也無計可施,只得老老實實按他們指定的路線進商場,車剛一停靠,就遭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槍擊,豺狗幫用車聚攏成一個圍屯,縮在里頭不斷還擊,就在火力被壓製得死死時,傭兵們及時趕到,他們開著全地形車繞場飛馳,打了蟊賊們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