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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我已經說了這是人質情結,是否是愛我也不知道,只能說互生好感吧。」
「拜托,我沒功夫與你繞車軲轆話!你這家伙為什么就不能爽快些回答?」Dixie揚起巴掌,又一個帶血耳光抽了上來,剛要落到布雷德利臉頰,她恢復了常態,連發歉意道:「現在的情況有多糟,你也許不完全知道。醉蝶花并沒在忙其他,而是受人挾製,投身山丘之下伺候群獸去了!如果你心中對她懷有一絲善念,那么趕緊將迷途龜背的位置指出來!只有那樣,才有可能讓控製她的那群巨盜撤回進攻號令,讓眾姐妹得以喘息!」
「有關龜背我確實不知,具體特征我早就形容給她知道了!這怎么可能?鐵狼騎軍居然開來了坦克!他們難道打算殺光道場內所有的人,也包括我么?怎么會搞成這樣?」直至自己被女播報拽去碉樓前打量一番,藥店老板方才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他沖Dixie一擺手,點起一支變色龍,說:「給我幾分鐘,捋一遍思路,要是害得妹妹身死,我會懊惱一輩子的。」
與此同時,范胖與帕科也已將最后一箱槍支彈藥扛進了堡壘,他們站在豪雨下,望著道場內群女撕心裂肺狂呼,不知出了什么狀況,生怕自己被這群瘋女人毒害,猶豫著不敢貿然踏入。趁著布雷德利此番已開始主動配合,Dixie帶著倆人來到廊下坐定,將留言吐了一遍。
「既然老范你是蘭開斯特的一員,那么你來說,究竟是誰死了?我釐不清彼此間的關系。」她指了指懷中的黑貓,又問:「可它卻獨自回來了,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這句留言,只可能是寄居在Krys神清里的家伙或另一個泅水之星刻印的,這是一種聞所未聞的妖法,我曾聽偵探描述過,它屬于左門外道。」死胖子聽得一頭霧水,只得抓起電話積極聯系外界,想要知道答案。
作為局外人的帕科,顯然就沒那么慌亂了,他從懷中掏出地圖,拿筆開始勾勒,答:「先將貓放回,顯然是底下的人怕趕不上時間,小東西身姿靈活,再狹窄的地方也能如履平地。換句話說,往回走的那人,仍在龍口里奮勇猛進。」
通過劃線,假設以后山尸脊背為圓心,帕特南污水廠為已知終結,那么可疑地點一下子變得眼花繚亂。它會是劉易斯維爾、奧古斯塔、湯普森以及沃倫頓任何一處荒郊野外,因為等距都一樣。往北去大多是平原,相較格拉斯考克縣繁華許多,那么多半會在南部。前提是,如何來判斷它必然在佐治亞境內?焦頭爛額的Dixie聽得連連點頭,不由朝男子掃了一眼。
「布雷德利可以確保就在州境內,距離此地不會太遠。」她不斷抬腕看表,醉蝶花下山已有半小時了,底下喧鬧鼎沸的呼聲也變得漸漸平息,不知雨棚內正在滋生著什么罪惡。
「那就很棘手了,被知情人拖到現在,想要找到時間上已不允許再出紕漏。Dixie,咱們要不還是以救人為先,怎樣?我不明白,既然世界之子和自由憲兵的聯合軍團是為了逼迫獍行給出答案,為何還要在這個緊要關頭將她拖走?能探陰查蹤的人只有她啊。」帕科煩躁地掐滅煙,惱道:「該死,一等一的人才現在全部云集紐約,要是偵探在此那就好辦了!」
正在說話間,墨西哥人感覺背脊蹭到了枯樹枝,回頭望去不由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外貌似人又全然沒有外形的怪物,正打算擠進圈內參與論述。
「是鹿血灘!綜上所述,這片碉樓所有場所中只有它最符合!」藥店老板手指鐘樓,喊道:「那是一口直徑五點五米的池子,過去派殺牛宰羊之用,如果沒有石板就是個洞口!」
半分鐘后,兩只公羊闖進眾女曾洗浴的池口,砸了一通孰爪,果不出男子所料,全部的雞爪都集中在池底。這也預示著,迷途的龜背已然發現,現在只需尋找撬機,勇探深淵即可。
「莫慌,先別給小老漢撥電話。」Dixie迫不及待地翻出醉蝶花手機,在通話記錄里找尋各種號碼,范胖聞訊一手按下,叫道:「我覺得,索性拖到極限,反倒對小老妹更有利!」
「老范,你是不是瘋了?在咱們安閑地坐著抽煙時,她或許正被幾十名糙漢奸污,你讓我安心等待?居心何在?難道她不是蘭開斯特,你的好兄弟么?」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Dixie,我知道這么說很扯淡,但經歷過陰蜮大戰后,我對博爾頓的秉性比誰都更清楚!他為達目的什么絕活都想得出來!況且這次世界之子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絕對不容失敗。否則他會從北美地區總頭目這個位置上被人扒下來。醉蝶花被擒走,我認為多半是她倡導起義激怒了小老漢,所以要給她些教訓。我們時間捉襟見肘,他們更甚之,因此得要倒逼!」
「你是說如果將發現告訴他,那小孩會提出更多要求,就像漁夫與金魚,永不會滿足?」
「正是,除了報復倡導起義之外,我懷疑博爾頓已喪失了理智,他始終認為大長老就藏在這群女人中,因此才會請門徒出面網羅黑幫,做出總攻之舉。小老漢曾說,最巧妙的方式就是不停給敵人施壓,最終會像高壓鍋承受不住,自己蹦出來,我想此舉的真正用意正是如此。至于小老妹肯定會受到傷害,但絕不可能傷筋動骨,畢竟得靠她梳理出整套陰謀的脈絡。」
「我也贊同老范的觀點,黑幫圍山有錢可圖,他們不敢做得太絕,反而到了世界之子達成目的那一刻,才是最危急的關頭。現在是八點正,距離博爾頓約下的原始時間還有一小時,咱們哪怕是拖到最后一分鐘,再告訴他也不遲。」帕科抬腕看了看表,說。
「那我們作什么?預防黑幫攻山的準備,公羊們已開始著手進行,現在去救她回來么?」
「不,毫無韜略地冒險,只會白白斷送性命。」帕科一骨碌爬起身,拍盡身上浮土,叫道:「各自行動吧,我跟了偵探那么久,多少還是學到了他一些皮毛,找撬機的事就交給我辦。老范精于思考,還是多與藥店老板調查新道場在哪。至于你,Dixie,最需要做的是躺下休息。再照這樣下去,你遲早會崩潰,論手段你是我們中最厲害的一個,千萬不能倒下。」
「是,你說得對,我已有兩天沒有合過眼了。」Dixie搓揉著臉,落寞地站立起身,拖著疲憊的身軀向碉樓方向走去,嘆道:「越是心急火燎,越容易壞事,反而會弄巧成拙。」
那她當真接受了墨西哥人的建議,乖乖去躺著休息了么?顯然沒有,那只是做給眾人看的一套障眼法。Dixie的借口是回泛渣之井實在心有不安,唯有躺到能直面丘下的大門位置才可放心。她裝模作樣地躺了幾分鐘,只要一合上眼,就會閃現出摯愛的醉蝶花在黑暗中高聲呼救,以及軀干如花蛇般扭曲,在各種猙獰男人胯下苦苦哀求的慘狀。即便明知這不是現實,而是自己的幻想,卻也令她輾轉反側,一刻不得休。
「看來誰都指望不上,畢竟要別人付出性命的代價,本就是一個愚蠢的想法。」在最初的念想中,Dixie本想說動槍法精湛的拉多克,和頭腦機敏辦事能力極強的帕科搭伙,一同按昨晚路線,從樹林邊緣出去,悄無聲息潛入敵營,設法去將愛侶救回來。
「每個人都會在心里進行風險評估,大概還能找出種種理由,好比一旦將醉蝶花接回來,只會更加刺激群賊,反而讓他們又找到借口開始強攻!」她抱著腦袋苦思冥想,心頭愈加憤懣,氣血盈胸簡直喘不上氣來,遂決定鋌而走險,喃喃自語道:「反正我已是個惡人了,那樣便再沒有心理束縛,不就是多殺幾個人么?蟊賊死不足惜,找到她后不管樂不樂意,拖上立即就走,躲得遠遠。至于別人與我何干?這鬼地方又不是我自己想來?自求多福吧。」
主意打定,Dixie縱身一躍,悄無聲息爬上房梁,然后借助悶雷滾滾,繞了個大圈,一頭扎進后山稠密的叢林中,瞬間走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