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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H島以往的秋日早晨一樣,空氣已經燥熱起來。門又響了,“咚、咚咚、咚咚咚”。
陸菁還在藥效過勁兒之后的昏睡中,翻了個身,艱難地拿枕頭捂住雙耳。可是那敲門聲像催命符一樣,敲門聲斷斷續續將近五分鐘,她終于掙扎起身,鞋都沒找到就踩著地毯怒氣沖沖地去開門。
黃秘書跟平時干練的職業模樣有些不同,眼窩下浮著烏青,連外套和半裙都跟昨晚她去找李然的時候一模一樣。她好像…一夜沒睡似的。
陸菁連忙收起自己的起床氣,堆了一個笑、心虛地請她進房間。黃秘書環顧了一下房間四周,還特地往衛生間看了一眼,像抓賊似的。
大氣不敢喘地關上門,陸菁站在原地沒先開口。黃秘書只輕描淡寫般問道,“身體沒事了嗎?”
“好多了…沒什么異常了…”,陸菁吞吐著,頗不自然地把頭發捋到背后,鼓足勇氣問,“昨晚…后來…你沒去找…李然吧?”
黃秘書斜眼瞟到了她脖子處的吻痕又快速把目光移開,咳了一下,“當然沒有,剛準備去就看到有人進你房間了。”
陸菁往她瞟的地方看了一眼,臉一下子燒起來,把睡袍裹緊了遮蓋住脖子上的印記。她等了幾秒也沒聽見黃秘書提陸崇澤的名字,眼神閃躲著、張了張口卻沒發出聲音。
黃秘書見她諱莫如深,并沒為難她便岔開了話題。她把床邊的拖鞋找來讓陸菁坐下穿上,才壓低著聲音問,“你有昨晚下藥的線索嗎?什么時候被下的藥、可有懷疑的人選?”她停頓了一下,又擔心地說道,“這種下叁濫的手段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度對你下手。”
昨晚…去衛生間也會重新去吧臺要新的酒水,除非酒保被買通。陸菁沉默著,完全沒有頭緒,搖搖頭,“我全程盯著手里的杯子,都是從吧臺服務生那里拿的酒。”
黃秘書從外套的口袋里掏出筆,又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筆記本仔細記錄著。她聽完陸菁的話臉色凝重起來,“前天你接受采訪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奇怪,一個沒有跟我們知會過的現場提問也就罷了,連翻譯都沒有讓我們提前準備。”接著嘆了口氣道,“晚宴又出了這么大的幺蛾子,如果是酒保所為,那酒杯和監控估計已經被抹除干凈。這就像是…”
“專門為你準備的。” “為我準備的。” 異口同聲。陸菁眼皮一跳,在此之前完全沒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被人一戳破,陸菁好像看見了一張無形的大網在等著自己落下陷阱。
黃秘書看她托著腮眉頭緊鎖著,起身徘徊起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快回S市以免發生其他意外。”
陸菁不安地跟著她站起來,卻強裝鎮定地安慰她,“沒事的,我不是回答出了那記者提問,也沒有因為下藥出什么大事嗎?” 不過她話音還未落,手已經開始動作、翻出了行李箱在套房里亂竄著。
黃秘書看不下去她慌張的模樣,便搶過行李箱,趕陸菁去洗漱化妝。
她把昨晚那條藍色裙子從地上撿起來,當季的秀款隨意散落在地毯上彰顯著昨晚的慘烈戰況。王冠模樣的車標在行李箱的夾層顯得有些醒目,引得她多看了兩眼。“誒,你找到你的車鑰匙了?”她去陸菁面前晃了晃。
陸菁剛洗完臉,臉上還殘留著水漬,盯了那鑰匙十幾秒,抿抿嘴,別過頭邊擦干臉邊打哈哈,“對啊,收行李的時候發現的。” 手還濕著就把那車鑰匙接過來,隨意地放在了化妝包里。
兩人11點收拾好行李退房,11點半已經到機場,12點飛機便啟航了。這趟僅僅叁天兩夜的旅程發生了太多的事,跟來時只想把采訪圓滿完成的緊張心態不同,陸菁一上飛機就哈欠連連一路睡到了S市,將與陸崇澤的糟心事完全拋在了腦后。
一下飛機,S市機場的消毒水味道都變得令人安心。陸菁行李自己推著腳步匆匆,可身后的黃秘書低頭看了眼手機,喊住了她,臉色難看地舉著屏幕。
陸菁一個健步沖到她面前,湊過去看手機上的內容——「兩字上升期男藝人夜會年上豪門千金」。她像被那夸張的勁爆標題擊中一樣頓時冷汗直冒,手哆嗦著點開了新聞圖。圖里女方的臉被打了碼,然而愛吃瓜的網友只需要動動手指搜索一下照片的時間地點,完全不難鎖定這新聞里的「豪門千金」身份。
她還沒來得及看新聞稿里的正文,緊接著自己的手機響起——是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鄭潤林」叁個大字閃爍著,在她的神經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