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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四周「為什么……」的回音嗡嗡作響,只覺心頭點滴淌著血。「你是……因為露兒?」
一提到露兒,他一下子就好像變了個人,頸上額上青筋浮現得簡直快要爆了。
「難道只有你能喜歡她,別人就不能嗎?」他幾乎是用吼的說道:「打從一開始我就處處讓著你,小隊長我也讓給你當,你老愛獨斷獨行當最后的主角我也由你,所有鋒頭都是你一個人搶光了,我永遠是躲在背后默默支援的那一群,不過這些都無所謂,誰叫我們是好兄弟呢,你出風頭我沾光,誰當主角還不都一樣。結果呢?你一路當到總隊長,成了全反抗軍的英雄這樣還不夠,竟然還要把教官搞到手!媽的你說你到底是不是人?」
「我從來沒有要當英雄。」我強壓著心頭起伏平靜說道:「和教官在一起,這也不是我刻意去強求的,只是事情就那么自然發生了。」
「你他媽自然個屁!」他怒沖沖一拳打在墻上,「要不是在西摩達叢林我沒和你爭,讓你有機會英雄救美,否則你有辦法和她親近嗎?你他媽連她的屁也聞不到!也不知你一路上施展了什么齷齪伎倆,說盡了多少花言巧語討好她,騙得她一顆心全糊了你的口水,要不然她怎么會看上你這種油頭粉面的小白臉?」
聽了這話我不禁有點火了:「難道你以為當初換成是你去,她就會看上你?」
「我沒這樣想過?!硅F鷹的語氣反倒緩和下來?!冈谖倚闹兴拖袷莻€完美無暇的女神,我只要能遠遠地看著她,守護她,為她完成任務,這就夠了,從來沒想過要得到她。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問題是你又有哪一點配了?」說到這語氣又激動了起來:「媽的在西摩達看你們倆摟摟抱抱從叢林里出來,我心里就有預感不對勁,不過當時我只當做是重傷之下不得不如此,沒什么大不了的,哪知道竟然會這么簡單就撮合了你們這對狗男女!在境外國度的最后一晚,你一下子在陽臺上失了蹤影,大家遍尋你不著,還天真地以為你去哪里瞎晃,只有我發現教官房里的燈雖然亮著,不過從落地窗望進去里頭卻并沒有人,只是我心中還在不斷安慰自己,相信你絕對不至于會色欲薰心做出對不起大家的事。我苦等了大半個小時,親眼見到你這個畜生像狗一樣背著她回來,在大門口放下她,裝模作樣地一前一后走進,然后就到了她房里,這一切我從陽臺上樓梯口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我當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最親近、最信任的好兄弟,竟然會和我心中高貴無暇的女神上了床,你他媽這樣做等于是把她從女神變成了妓女你知不知道!他媽的要不是當時沒有槍,否則我一定毫不猶豫衝進去把你們這對無恥的狗男女斃了……」說到此處廳殿又開始移動。
鐵鷹紋風不動站著,似乎眼中只有我這個情仇死敵,其他的事都無牽于心。我不敢大意手上槍緊盯不放,只用馀光注意周遭變化,同時在他怒火沖沖的眼神下還要不得不裝出沉著的樣子,所幸墻柱交替間并沒再有敵軍出現。
當廳殿趨于平靜之后我道:「就為了這個原因,你甘愿覆滅基地毀了所有人?這樣對死去的弟兄公平嗎。」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兄弟!」他好像被踩到貓尾巴般立即反擊,「你在上教官的時候,腦袋里難道又有想到兄弟兩個字嗎?你他媽明明知道的,我們幾個哪一個不是為她著迷才墮入這游戲的陷阱,為什么就非要去褻瀆她不可?就讓她神圣不可侵犯地存在大家心目中,永遠當大家的夢中情人,這樣不行嗎?為什么偏偏就要為了她撕裂我們倆的交情,讓我們從兄弟變成敵人?你他媽在人前裝著一副正經八百的屌樣,暗地里和她像禽獸一樣搞著,一手玩弄著她玉潔冰清的身體,另一手拿著通訊器指揮弟兄去拼命,這對他們難道又公平了?是你先出賣兄弟的,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是你逼我這么做的!」說到后來連聲音都啞了。
「你夠了吧?!刮业溃骸肝液徒坦伲荒苷f是命運的安排,患難造就了我們兩情相悅,這不是我有辦法去控制的,可是你做的,卻全是你自己的選擇。這一切都是你的嫉妒心在作祟,是你的嫉妒心喚起了心中的魔鬼,才會做出這種天地不容的事。」
「你少跟我說這些命不命運的鬼話?!顾鸬溃骸甘裁唇袥]辦法控制?老二長在你身上,你不動難道它會自己跑去干她嗎?」
我不想再和他在這點上謾罵牽扯,于是換了個話題:「那獨狼呢?他又做了什么讓你記恨的事,非要害得他死這么慘?」
「獨狼的事跟我無關?!顾偹闶巧晕⑵较⒘它c?!甘撬约荷孕母[,要去摘娜妲公主這朵毒玫瑰,我又有什么辦法?本來娜妲公主找的人是我,那時我獨自坐在吧臺喝悶酒,那傢伙滿場在找女人勾搭,娜妲公主突然出現一屁股坐在我旁邊,也不知她是從哪得到消息知道我們在那里,接著就刻意有一句沒一句對我暗加挑逗。我在境外國度早就看出那騷貨對你有意思,如今突然跑來向我大展媚功,這中間想必另有原因,幾杯酒一喝一試探之下果然就套出了答案。哼,媽的你在跟教官明來暗爽的時候,怎么也想不到千里之外有個女魔頭正對你記恨在心,一直在策劃著要怎么向你報復吧,嘿嘿,你在大庭廣眾下拒絕她,以為這樣就可以討到教官歡心,卻連惹上了致命的危機自己都不知道。當她說出計畫時我著實吃了一大驚,想不到她竟然已經勾結上了帝國軍,正醞釀要發動兵變把軍政大權全攬在手上,只要我能夠在基地內策應,你不投入戰場則已,一投入她那邊就扣住前線部隊,然后我這邊里應外合,你就只有孤伶伶攤在帝國軍面前等著被收拾的份。這騷狐貍美人心機比蛇蝎還毒,為了達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拉古納出了這樣一個公主,也算是他們倒了八輩子楣了,不過那是拉古納的事,關我什么事?她這一下不單只是針對你,連克雷剛、內德維德他們也一併恨在了心里,非搞到你和反抗軍都全軍覆滅不可,可卻是正中我下懷,當下我們便商量好了由我當內應,拉古納方面她自有辦法搞定,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可以直接和帝國軍聯絡的通訊器和病毒碟片交給我,至于發動時機,當然是選定和游戲中帝國即將發動的大反擊同步。你他媽別以為只有你懂得利用游戲資訊,我可也是記得滾瓜爛熟一點不比你差,只是一直不想和你爭鋒頭而已。這一切商討就緒不過只是一會兒功夫,但好死不死就被獨狼瞧見,那傢伙的色眼可是尖得很,隔著老遠就認出了已經是刻意喬裝過的娜妲公主,立刻像蒼蠅一樣飛了過來,這一下色男碰上慾女,乾柴遇上烈火,那還不燒個沒完沒了?我見該講的正事已經講完,那騷貨似乎也對他有意,就只有由他們去了。他們倆黏得好像化不開似的一起回了獨狼房間,又吼又叫墻壁隆隆作響地干得天翻地覆,聽得我在隔壁怎么也睡不下去,突然之間卻沒了聲音。我靜靜聽了半天還是沒動靜,不放心跑去敲門,娜妲公主光著血淋淋的身子開了門,床上獨狼卻開膛破肚躺著已經斷了氣。我當時真的是嚇呆了,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會是這種情況,立刻氣沖沖地責問。娜妲公主說:「這傢伙嚐完了甜頭什么都不答應,怎么都不肯跟你一起當內應出賣龍豹,說什么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哪有為了穿衣服要切掉手腳的道理。我千金之軀豈是可以讓人白上的?當然是非要他付出代價不可。更何況他已經知道我們的事,怎么還能留他活口?!顾@么說當然是有道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我也沒得選擇只能幫忙擦屁股。先掩護她離開飯店,再偷偷潛進飯店電腦室消掉監視紀錄,然后若無其事地回去房間等其他人回來。之后我暗暗回想,獨狼也真是夠直的,要是他當時假裝答應,再偷偷向你通風報信,不就什么都完了,又哪有今天這局面?不過他大概也沒想到那騷貨會這么心狠手辣,說干就干說翻臉就翻臉,下面還在爽上面已經下了殺手,簡直就和母螳螂沒什么兩樣。幸好我還有那么一點定力,沒一見面就被那騷貨勾到了裙底下,否則躺在床上被開膛剖肚的人搞不好換成是我也不一定。這可正好印證了教官說的那句話,不學學怎么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又怎么有辦法成得了事?獨狼是為你死的,要不是你勾搭上教官,根本不會惹出這些事,你自己說說看,到底是誰對不起兄弟?」
他一口氣敘述完這一大段話,臉上全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而我卻是聽得全身沸騰,就只有一顆心冰涼到了極點。
「千錯萬錯,都是我錯。」我咬著牙,淚眼已經模糊。「你干了這么多壞事,卻一點都不自責,你的良心到底在哪里?難道你閉上眼睛,腦海中都不會浮現死去弟兄的臉孔嗎?」
「是非對錯,等你下了地底再去找閻羅王哭訴吧。」鐵鷹冷冷道:「該說的都說完了,也該是做個了斷的時候了,你要是夠狠現在就亂槍把我打死,再不就丟下槍,我們人手一刀來個公平決斗,你看怎么樣?」
我雙手發抖著,心里悲憤地想開槍,卻怎么也扣不下扳機,長嘆一聲把槍拋了。
「我布置了這么久,為的就是這一刻?!顾闹鄙锨嘟睿乜s腹繃緊了全身肌肉說道:「所有交情一筆勾消,誰死誰活各憑本事,亮刀吧!」說著抽出了從敵軍身上拿的格斗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