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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陣在公路上揚著飛塵奔馳,隊員們不知是由于心情沉重,或是沉浸在周圍難得一見沒被戰(zhàn)火蹂躪過的一片綠油油田園景象,好長一段時間都沒人說話。
如此過了許久,鐵鷹終于打破沉默,從車頂探頭下來道:「我說龍豹老兄,你這保密功夫可真是到家,一直到臨上飛機前,我才弄清楚原來你是要去帝都砍岡薩大帝的腦袋,而不是要去索拉諾砍歐雷魯的腦袋。」
「從頭到尾我可都沒提過歐雷魯的名字,全是你自己猜的。」我道。
「呵呵,這我可真是自作聰明了。」他乾笑地說著,「只不過連我和斗魚你也要隱瞞,這未免太不夠意思了吧?」
「我可不是針對你們。」我慎重其事地說道:「只是既然要保密,就要做到徹底,這回行動我可是押上了全部弟兄的性命孤注一擲,只要有一點差錯,現在坐在我們前后車上的人可能一個都回不來,如果今天換了是你,我相信一定也會一樣這么做。」
「這可不一定。」他道,在后照鏡中露出認真思考的臉。
「唉呀,管他是歐雷魯還是岡薩大帝。」在一旁開車的斗魚大聲道:「反正只要是帝國狗,我們就是照殺就對了……唉喲,媽的!」猛然間將車子煞了下來。
我手在面前用力一撐。「怎么回事?」
「不知道為什么,前面車突然停下來。」
「紅鶴,出了什么狀況?」由于大家頭上戴的是敵軍頭盔,因此我現在用的是隨身攜帶的通訊器。
「十一點鐘方向有一支帝國軍的裝甲車隊正朝向我們而來。」她道:「車上的涂裝很奇怪,分辨不出是什么部隊。」
我拿起望遠鏡遠遠望去,見六輛裝甲車排成三角攻擊隊形,來勢洶洶地越過田野直直逼近,靠在裝甲護欄上的士兵個個穿著奇怪的黑色迷彩服和同色的全罩鋼盔,車體也是涂得一片漆黑,側面浮著大大的像是狼頭的圖案。
「看來這就是卡拉澤說的行刑部隊了。」我暗道。
游戲中是有提到這么一支部隊,不過僅只是片面敘述,并沒有在任務中真正出現過,所以我?guī)缀鯖]什么印象,只知道他們是專門追殺逃兵,類似戰(zhàn)場劊子手之類的,想不到這時候竟然真讓我們碰上。
「大家穩(wěn)住千萬別開火,」我沉聲道:「否則他們會把我們干得一個不剩的。」
我這話說的可一點不夸張,對方是配備火箭和多管機砲的戰(zhàn)斗裝甲車,我們坐的是披著薄薄一層鐵皮,車頂孤伶伶架著挺機槍的軍用運輸車,這要打起來根本是雞蛋碰石頭。
「怕什么?」斗魚激憤道:「又不是沒碰過裝甲車,我們啟動隱形功能,摸近過去先解決人再炸車,看是誰把誰干得一個不剩。」
「你冷靜點行不行?」我不耐煩地說道:「我可不想因為和這些嘍囉糾纏,而壞了后頭的大事。」
「是是是。」他一臉不甘愿地說著,用力在方向盤上捶了一下洩憤。
「試試用車上的通訊器和他們聯(lián)絡。」露兒在車頂上說道:「不然他們要是真把我們當成逃兵,只怕一到射程就先開火了。」
斗魚戴上耳機,伸手在儀表板上的通訊器按了又按。「沒辦法,兩支部隊不相干沒辦法直接通訊,我也找不出通用頻道。」
「這怎么辦?」鐵鷹焦躁地說道:「難道我們就乖乖等在這里,賭看看他們會不會打嗎?」
「沒那么悲觀。」我沉著回道:「我想這批傢伙的生殺大權還不至于大到連軍團統(tǒng)領都敢殺,斗魚你把車開到最前面去,讓他們好好看清楚我這個阿尼瑪元帥的模樣。」
「媽的這下可好,咱們打頭陣又還不能開火,只能跟帝國狗在哪里大眼瞪小眼。」斗魚嘴上碎碎唸著,大幅轉弄方向盤繞了個大彎越過紅鶴雷電兩部車衝到最前端,我從全開的車頂站起身,雙手撐在擋風玻璃架上,盡可能擺出一副從容睥睨的樣子。
對方車速明顯緩了下來,由攻擊隊形轉成一字排開在面前停下,一人跳下車匆匆奔來,取下鋼盔腳跟「啪」一聲併攏,肅立向我敬了一禮:「血狼部隊三十二中隊瑞卡德中尉。」
他行的禮和我們及反抗軍的大不相同,不是對著眉角五指併攏,而是整個右臂在胸前平舉,頭往下彎到幾乎和手臂貼齊。這場面我也不知該怎么回禮,索性擺擺架子站著一動也不動,心里暗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這些傢伙是叫血狼部隊。嘿嘿,這名稱取得還真貼切。」
北方高原上的血狼兇殘無比,這一點我和露兒在境外國度原野樂園的電塔上已經見識過,眼前這些傢伙干的是專門獵殺自己人的臟活,和那些見血就咬,連同伴也不放過的血狼的確是沒什么兩樣。
「我還以為元帥現在應該在索拉諾東線,」瑞卡德抬起了頭道:「沒想到竟然有幸在這里遇上。」
「我奉大帝之命,緊急入宮商議軍情。」我記起魔拉所吩咐的,將氣憋在喉頭瘖啞著聲音回道:「偏偏正好碰上了兩架脫隊的敵機攔截,我的座機中彈起火不能再飛,只好緊急迫降在這里,卻又遇到一波反抗軍的奇襲攻勢,幸虧后頭這些弟兄保護我突圍,否則我個人生死不足惜,就怕是延誤了和大帝會面拖累到軍情,那后果可就嚴重了。」
「這么說來,」瑞卡德一對兇狠的三角眼明顯一亮。「后面那些車上的,都是原本駐守五十一區(qū)的部隊囉?」他說的五十一區(qū),指的應該就是被卡拉澤攻佔的鐵橋區(qū)域。
我冷冷道:「是又怎樣?」
「根據情報,五十一區(qū)現在已經落在阿爾塔利亞反抗軍的手中。」他的表情活像是嗅到了獵物的獵犬。「按照交戰(zhàn)守則,只要脫離戰(zhàn)區(qū)就是逃兵,我就是奉命來處決這些臨陣脫逃的軍中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