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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殿堂內的環狀走廊,那個燒傷半邊臉的將領突然停下腳步對我說道:「小心點啊,龍豹戰士,「食男女魔」娜妲公主已經看上你了。」
「食男女魔?」我強笑道:「這是什么意思?聽起來怪恐怖的。」
「就是專門吃男人的女魔頭,這中間的含意不用我多說,你自己慢慢想吧。」
他勉強動了動另外半邊臉擠出一抹怪笑,而我心里的憂慮卻又更深了一層。
穿過環狀走廊來到圓形參政廳,完全金屬設計的風格散發著陣陣冰冷氣息,多虧了周遭玻璃透射而下的陽光,才讓人稍稍感到些許暖意。這里原本是境外國度最高參政會討論議政的地方,如今卻被我們借來權充作會場,主要原因當然不外乎是認為任何一處反抗軍的地盤,包括剛重新建國的拉古納,都比不上這片中立的國度來得安全。
不過我和隊友們都知道事實并非如此。
參政廳四周環繞著數十圈旁觀席,半弧造型的議事桌兀立在中央處,和旁聽席之間還隔著一圈將近十公尺寬的環狀平臺。長得圓胖胖的爵德主席在數十名侍衛保護下居中而坐,一見大家走進,當即不急不緩起身表示歡迎。他身為境外國度最高參政會主席,也等于是這里的實際統治者,基于中立原則,當然是不會參與這項反抗軍的會議,之所以在此,純粹是禮貌性地和大家打打招呼而已,對我們而言,根本可以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物。反而是站在他身后,在每兩年舉辦一次的境外國度與帝國的友誼劍賽,連續三屆擊敗來訪的帝國劍士,號稱「打不倒的萊恩」的殿堂衛隊隊長萊恩,才有可能是這一關的關鍵,因此我特別對他留上了神。不過距離隔得太遠,除了和游戲里一樣長手長腳加上長發披肩以外,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
此時卻見露兒突然快步走回。
這情況也沒什么好避諱的,我當仁不讓迎上前。「怎么了?」
「有件事一直忘了問,」她低聲道:「這里會不會有狀況?」
「我不太確定。」
「不太確定?」她訝異,「為什么?」
「我也說不上來為什么,反正從蠻牛擅自行動那一刻開始,整個游戲好像就已經有點脫序,之后指揮部的激戰、海鷗銀蛇的出走,甚至連那個,嗯……」我含混帶過我和她之間這段。「……都是意想不到的狀況,所以接下來會怎么樣,我實在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她似乎沒聽出我「嗯」一聲代表的意思,只滿臉擔憂地道:「那怎么辦?所有反抗軍的頭頭都在,萬一出了事,后果可是不堪設想啊。」
「我知道,不過已經來到這階段,能發生的狀況大概也剩不多了,我想大家應該是應付得過去。」
為了不讓她擔心,我不得不裝出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
「那就全交給你了。」她吁了口氣,隨即又瞪了我一眼,「還有,你可不準趁我在里頭的時候跑去跟那個娜妲公主勾搭。」
「怎么可能呀!」我差一點控制不了音量。「我可是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是她自己跑來找我的。」
「不管,反正不準你和她多說話。」
「不會啦,你趕快去開會吧。」
她不放心地又看了我幾眼,這才回頭走了。
「唉,女人就是女人。」我暗道:「一愛上,就開始管東管西的了。」
不過想歸想,看她那么在乎的樣子,我心里還是感到一陣暖暖的甜蜜。
爵德主席帶著一小部分侍衛靜悄悄地從另一側走了,至于議事桌上眾人則已經各自就坐,只等露兒一到,圓弧狀的防護玻璃隨即由周圍升起併攏,將整個議事桌罩在一個透明半球之內,萊恩率著其馀殿堂衛隊在半球外圍成一圈,個個手握腰間電光劍面向四周全神戒備。看到眼前這陣丈,留在旁聽席上的各路侍衛原本緊繃著的臉這才稍稍放松了些,不過卻仍舊是不敢掉以輕心地保持站姿凝神四望,深怕遺漏了什么暗藏的危險,只有娜妲公主好像怕沒人知道她的存似地對著隨從呼來喝去,原本銀鈴般的嗓音如今聽來卻好像烏鴉叫一樣刺耳。
我慢慢踱回隊友處,鐵鷹已迫不及待問道:「教官有什么交代嗎?」
「交代是沒有,只是問一下會不會有什么狀況。」
「照這么說來,」他用一種從來沒見過的眼神看著我,「你已經把我們的事都告訴她了,對吧?」
我無從辯解地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啦,以后大家講話就不用有那么多顧忌了。」他平淡地說著,「那接下來呢?本來最后在機場會出現人形戰機狙擊我們,不過現在那些傢伙在加羅拉加島已經全被你干掉了,是不是表示就沒事了,還是說又會跑出什么別的新玩意兒?」
「這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我回道。
「他媽的可不要又跑出紅細胞那些傢伙,否則就難搞了。」獨狼拔出掛在腰際的電光劍把手揮了揮,「又不準配槍,連烏瑪刀也不準我們帶,只發給我們這玩意兒,是能電死誰啊?」
「喂,你小心點。」斗魚作勢閃了閃。「要是不小心按下開關,還沒電到敵人,倒先把自己人給電昏了。」
「境外國度境內本來就嚴禁使用各類槍枝刀械。」騎士道:「就算是官方使用,也僅限于電擊類的武器,當然只能讓我們配這玩意兒了。」
「問題是,」獨狼大聲嚷道:「他們要對付的只是一般老百姓,可是我們要面對的可是他媽的帝國軍耶。」
騎士聳聳肩,「游戲要故意這樣設計,我又有什么辦法?」
「幸虧那些人形戰機提前出現,」斗魚道:「不然要是像游戲里一樣只能拿電光劍跟他們打,那可真的是要用不可能的任務來形容了。」
「其實只要對準四肢的接縫打,把那些連接的管線電到爆,它們就會乖乖倒下,倒也沒那么難。」騎士道。
「你現在說的當然簡單。」斗魚翻著白眼道:「當初在科羅拉加島,怎么沒見你用這招對付他們?」
「好了好了,」我道:「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還是多注意一下周圍吧。」
「說到注意,」獨狼東張西望著,「剛剛還聽到那個騷公主叫春般的聲音,現在卻不知跑哪去了?」
「叫你注意有沒有敵人,不是叫你注意她好嗎?」我實在是快被他打敗。
會議開得出乎意外漫長,各路領袖輪流起身發言,卻見藍林王自始至終頻頻搖頭,看來是達不成什么共識。由于結果早在意料之中,因此對于防彈玻璃罩內的事我們并不感興趣,只全神貫注盯著參政廳上下四周每個角落。眼看時間分分秒秒過去,可是擔心會出現的敵人卻始終沒現形,這使得我更是哈欠連連,最后實在是受不了,只好道:「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間洗把臉。」
「你快去吧,」鐵鷹道:「這里交給我。」
洗手間位在環狀走廊盡頭,我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在空無一人的廊壁間回盪,正想說這里沒人把守,萬一敵人突然從地底下鑽出來怎么辦?卻見一人突然從洗手間走出,差一點就要跟我撞個滿懷。
「喂,老兄,看著點啊。」我舉肘輕輕擋了一下。
那人身高體壯塊頭極大,身穿拉古納的金色袍服,滿頭汗水淋漓好像剛做完什么劇烈運動似的。他被我的出現嚇了一跳,驚魂不定地看了我一眼,隨即低著頭快步走了。
「搞什么,怎么只要是拉古納來的人個個都是沒點禮貌,連句對不起也不會說!」我邊罵邊走向洗手臺,「上個廁所也能上到滿頭汗,是在干嘛,邊大便邊練舉重嗎?哈哈。」
我自顧自笑了笑,低下頭正準備要洗臉,就聽后頭傳來輕輕一聲開門聲,抬頭往鏡中一望,萬萬想不到從廁間走出的竟然是娜妲公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