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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手空空,正面朝著他們走來的女人。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五官精致,膚如凝脂,但你看到她的時候,你首先注意的并不會是她的美貌,你甚至會直接忽略掉它,她淡然寧靜,有一雙仿佛千帆過盡的平和的眼眸,當她看著你的時候,你會覺得你仿佛被陽光照耀,滿是溫暖。
至少,劉翌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他壓抑不住心中忽然而至的澎湃情感,直接跨出了人群,沒有一點征兆的伸手用力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里。
他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么做。但是,他無法壓抑自己心中想將她摟入懷中的沖動。
夢中的那張沒有五官的臉逐漸變得清晰,就是她,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是你。”他緊緊擁抱著她,嘆息一聲。
就是這個感覺,這么的契合,這么的自然,擁抱她,仿佛擁抱了整個世界。
“你怎么現在才來。”嘆息之后,他接著說道。他的語氣甚至不自覺帶點埋怨,他不是一個會對人抱怨的男人,但對方是她,就好似天經地義。
后面的人被驚呆了。
從劉翌醒來了以后,他就很不喜歡別人的碰觸,李婭最多就是摸一下他的手,還是要在他睡著以后。
“翌……”李婭整個人都驚在了原處。
“劉翌,你在干什么!”劉父板起了臉。
劉母沒有講話,她牽著的小孩子好奇的瞪大眼睛,看向劉翌與溫宛。
“是我。”溫宛微笑,對他點了下頭,回應了他那個別人聽起來十分莫名的感嘆。
“處理了一些事情,來晚了。”她伸手擁抱他,輕聲對他說道。她經歷了一個沒有他的世界,那時候,她就知道,他已經醒來。
千百個世界里,他從來沒有一次恢復記憶,她尋找他,花了一定的時間。
只能給出一個大致的目標,那就是一個從重度昏迷中,才剛清醒了的男人。長相,年齡,身高,姓名,統統都是未知。
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工作,全國各地乃至海外,那么多的病人,每天都有人在死亡,每天都有人在醒來,而且最有難度的一點是,醫院病人信息從來都是保密。
“你是誰?”李婭問溫宛,她的語氣眼神當中充滿了敵意。
溫宛放開了劉翌,她的手一直牽著劉翌的手。
“你又是誰?”她看向李婭,臉上表情變也未變。
被她的看著,李婭第一次覺得自己好似全身都被剝光一樣,“我……我是劉翌的未婚妻。”
心慌意亂,謊言沖口而出。她看向皺眉的劉翌,眼神無助,楚楚可憐。
“并不是。”下一秒,劉翌便對溫宛說道。盡管所有人都說李婭是他的女朋友,但是他從未承認,現在見到溫宛,則更加確定,李婭與他毫無瓜葛。
溫宛拿到劉翌的資料之后,那些相關文件中,自然是有劉翌一些其他相關的部分。
“李小姐,可是據我所知,劉翌并沒有未婚妻。”溫宛笑笑,說道:“他二十八歲之前,私生活干干凈凈,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交過呢。”
偵訊社查到的東西,或許會和現實有點出入,但也相去不遠。
李婭從小就喜歡劉翌,但苦于劉翌對感情一事十分淡漠,并不接受她的感情,并且,她是李青的侄女,而李青,就是這段時間對劉翌關愛有加的‘劉母’。事實上,她并不是劉翌的親生母親,她是劉浩輝的第二任妻子。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向劉翌隱瞞了這一點,試圖在劉翌恢復記憶之前,與他建立更深刻的感情。
劉翌父母離異,從小與母親一起生活,在很多年前,已經徹底脫離劉家,而他非常富有——他的親生母親是個女強人,離世后,她將所有的一切都留給了他,而他在短短幾年間將母親留給他的資產擴大了數十倍。
這些年,劉翌昏迷,劉浩輝代替他接管了他的公司,這幾年過得春風得意,恰逢劉翌醒來,劉浩輝掌管慣了大企業,就不想再回去管自己的小公司,怕劉翌將他手里的一切要回去,就騙劉翌他其實只是一個攝影師,騙他說李青是他的生母,李婭是他的女友,營造一家和樂融融的假象,而事實上,這半個月,劉浩輝一直在私下轉移公司資產,以防止劉翌哪一天記憶忽然恢復。
溫宛并沒有將話說得很明白,但足以讓這些心里有鬼的人為之顫動。
畢竟,一個知道劉翌二十八年都沒有交過女朋友的人,其他有關他的事情,她應該也知道得很多吧?
那他們努力編造的謊言,不是就要被拆穿?
“哪里來的女人,好管閑事!滿口胡說!”劉浩輝第一個跳了出來,激動的用手指著溫宛,臉色難看。
相比較而言,他的現任妻子李青顯然比他淡定了許多,她的臉上甚至露出終于解脫了一樣的笑容。
而李婭,臉都白了。
“劉翌,你不要聽她亂說!你們以前根本就不認識。”李婭對劉翌說道。
但劉翌就像是沒有聽到他們的話一樣。
“我們回家吧。”他轉頭和溫宛說道。回家兩個字說得極其自然,見到她以后,劉翌很堅定的認為,只有有她在的地方,那才是他的家。
“劉翌!”劉浩輝氣壞了,臉紅脖子粗的大喊道。
“我認為……”劉翌轉頭看向他們幾人,態度很坦然而平靜:“雖然你們是我的家人,但我已是成年人,我只是失去記憶但并沒有失去行為能力,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抱歉,這半個月,你們照顧我,我很感激,但是我更愿意與她一起回家,等我恢復記憶,會回來找你們的。”
說完,劉翌牽著溫宛的手,轉身離開了。
***
雖然這只是初次見面,但那熟悉的感覺仿佛已經深入骨髓。
坐在車上,他看著溫宛,怎么也看不夠。
溫宛由著他看。有司機在開車,他們一同坐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