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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束亮光從前方相距不遠的岔路里傳了出來,有了那一次的撞車事件在前,秦亦立刻就減了速。
但這一次不同的是,那輛車拐過彎之后并沒有向他們撞過來,甚至連速度也沒有減低一點,就直接拐向了前方。
看來,這也是趕往安全區的玩家了。
現在能相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半個小時之后,在車燈光亮的極限之外終于不再是一片黑暗。
前方出現了一道淡藍色的光亮,在幾座樓宇的遮擋之下顯得并不太明顯。
秦亦知道那里就是安全區的范圍,腳下的油門被踩得更緊,汽車加速駛了過去。
拐過前方的路口,她所能看到的便也更多了――
前方百米之外,一個有五層樓高的巨大正方形突兀地堵住了這一整條街道。
在方形物體上面,有像電子表一樣的時間顯示。
02:08:43
最后的那個數字正在倒數,這顯然是一個倒計時。
倒計時所發出的藍色光亮照亮了方形物體前方,秦亦能隱約看見幾個人在前面站著,路邊還停了三輛車。
她減速慢慢行駛過去,同時轉頭叫醒了后面的文仲。
看到又有車來,外面的人朝兩邊讓了讓。
秦亦停下車,謹慎地召出了唐刀,才開門走下車去。
“又有人來了啊,兩個?”
一個矮小的男人目光在秦亦和文仲身上掃過,說道:“那么,我們這邊一共就有九個人了。”
秦亦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倒計時,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靠在車頭前的女人聳了聳肩,說道:“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兩個小時之后安全區才會打開吧。”
秦亦見這些人都沒有動手的意思,就將刀收了起來,朝那塊方形物體走了過去。
借著倒計時發出的光亮,倒是能看得清它的樣子。
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非常大的盒子。
它所處的位置正好是一個十字路口,四方的形狀剛好把這個不算太大的路中央給堵住,以至于四面都無法再通過車輛。
但從樓宇和車道之間的人行道,他們還是可以走到左右兩邊去的。
秦亦的位置比較靠左,她朝那邊看了一眼,只見左邊也是完全一樣的情況,巨大的倒計時在不停閃爍,數名玩家靜靜站在前方。
另外兩邊應該也是同樣的情況,她沒有再多看,伸出手摸了摸方形物體的表面。
一片冰涼的觸感,像是摸到了寒鐵。可這材質并不是鐵,也不是其他任何一種秦亦能夠認出來的東西。
文仲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對她說道:“還有兩個小時,先準備一下吧,等安全區打開,一定會有一場惡戰。”
秦亦點頭,跟在文仲背后慢慢走回了自己開來的那輛車。
一邊走,她一邊打量著這邊的其他七個人,其中三個站在一起,兩個站在較遠的路燈底下悄悄說著話,另外兩個,一個坐在車內,另一個就是靠在車前的女人了。
看這個情況,加上秦亦他們這一組,這里的九個人應該是分成了四組。
雖然暫時沒打起來,可大家都站得比較遠,明顯是在防備著其他人。
秦亦走在文仲身后,二人剛走到汽車旁邊,一輛車就從后面慢慢開了過來。
黑色的汽車關了車燈停下,后車廂的門率先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抱著狗的小女孩。
前方駕駛室的門也隨之打開,一條修長的腿先邁了出來。
高大的男人穿著一身棕灰色休閑服,慢悠悠地下了車,與小女孩一起朝前走了幾步,忽然看向文仲的身后,微微偏頭,笑著揮了揮手:“喲,小亦,這么巧啊?”
文仲猛地回頭,便覺得一道反光亮得晃眼。等他瞇起眼睛看清的時候,才發現是一把鋒利的唐刀正對著自己的臉。
他怔了一瞬,笑問:“你什么時候察覺到我不是他的?”
秦亦偏了偏頭,徐徐說道:“在避難所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文仲的話可沒這么多。還有你和張麗的那些對話,和他的說話方式是很不相同的。只是你一直故意提起上個世界的事情來打消我的懷疑,再加上我和文仲本來就不算熟,所以我竟沒往心里去。”
“但今天遇到追殺來的異能者之后,我就不能不往心里去了。就算你努力模仿他,也還是相差很多呢。至少,我不覺得上個世界里踏上木板橋像散步一樣的文仲,會這么容易被一根鐵條困住。”
秦亦笑了一聲,緩緩道:“如果不是現在看到文仲,我是不會這么快拆穿你的。我想,你假扮文仲接近我,并不是為了殺我,到底是什么原因,不如趁現在說來聽聽看吧。”
文仲,不,賈亮無奈地嘆了口氣,聳聳肩,說道:“你說得沒錯,我沒想過殺你,甚至巴不得你活得越久越好。因為我的技能實在是太沒用了,我需要跟著一個強者行動。而在我當時所能接觸到的人里,只有你是最強的。”
“你的技能是讀心術嗎?”秦亦問道。
他搖了搖頭,道:“不是讀心術,是能讀取別人的記憶。我當時在避難所把每個異能者的記憶都讀取了一遍,本來已經打算找那個陸仁了,沒想到這時候你就來了。”
“我從你的記憶里知道了上一個任務過程中的所有事情,也知道你在這個世界里殺過多少人,所以在我看來,你正以很快的速度變強。我的這個破技能,要真跟人打起來屁用都沒有,為了保命,為了能進入安全區,我只能假裝自己是你認識的人其中之一。”
“但重明身材跟我差太多了,胡萊是你已知不在一個世界里的,那么,我唯有選擇文仲了。”他說到這里,苦笑一聲:“只是沒想到,真正的文仲竟然這么巧真的在這里!”
秦亦收回了刀,淡淡說道:“就算他不在這里,我也猜到你不是真正的文仲了。在車上的時候,我剛要產生這個念頭,你就開始跟我說上個世界的事情,分明就是心虛的表現。即便我當時被打斷思緒沒想明白,可在你休息的這段時間里,也足夠我想通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