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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成績那幾天，大家討論的話題無外乎都是分數與排名。

裴漾與郝婷婷回到宿舍，就聽到舍長梁言秋正在積極地科普八卦：“誒，你們知道嗎，這次月考成績一出，一班二班班主任估計都要睡不好咯。”

“一二班不僅是重點班，還是提前批呢。結果他們提前學了叁個月，竟然還打不過普通班。這次月考，年級第一第二都是普通班的，哎呦，這下他們班主任估計要氣死了。”

農招娣是農村定向生，所在中學并沒有提前批的概念。她倍感疑惑，便不解地問：“提前批是什么？”

梁言秋一下子就愣住了，但也很快反應過來，收斂地顧左右而言他：“嗯……怎么說呢……就是……”

黃靜粗枝大葉，沒注意到微妙的氣氛變化，見梁言秋扭扭捏捏的，就接過話頭直言道：“提前批不僅不用中考，還可以提前叁個月進嘉高學習，而且進來就在重點班。爽死了。好像就嘉中、四中和八中年級前多少有這個資格。”

嘉高雖是市直高中、省重點高中，辦學條件好，但近些年來不斷擴招，宿舍也一改再改，八人間成為了十人間。而大家來自各個地方，所擁有的資源也完全不一致。

黃靜直接點明這個事實，氣氛尷尬到爆炸。

僵持幾秒，裴漾扭頭，見郝婷婷還一臉激動，一副煽風點火“打起來打起來”的表情，便認命地充當起了和事佬。

她僵硬地轉移話題道：“啊，已經十點半了嗎。”

然后推著郝婷婷去水槽，好心提醒道：“趕緊洗漱咯，不然待會宿管要來記名了。”

梁言秋作為始作俑者，還是舍長，見裴漾出來圓場了，也趕忙打哈哈道：“時間不早了，睡吧睡吧，明天六點就要起床了呢。”

農招娣知道自己的名字不好，也知道自己來自農村，比不過別人很正常。她早已接受這個事實，不需要別人為她尷尬。只不過氣氛降至冰點，自己也不好受。

她只應了一聲“嗯，睡吧”，便爬上床拉蚊帳了。

黃靜神色復雜，她看著梁言秋，還想再說點什么，又覺得沒勁，也放下蚊帳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