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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爺日理萬機,何事有過這般心細的時候?
后宮之中從來都是人多口雜的,能在這一個月內瞞的緊緊的,從來沒有半點風聲透露出來,足以可見是廢了多少心思。
縱然是知道溫知許受寵,可見到萬歲爺這般對待之后還是忍不住的心里泛酸。
再如何翻了臉,萬歲爺也曾是她的枕邊人,現在卻將旁人這般捧在手心里,宜妃無論怎么掩飾都泄露了情緒。
反倒是站在一邊的靜貴人笑出了聲,宜妃平日里眼睛恨不得放在天上,如今也有這般氣的渾身發抖的時候,就像是落了水的鳳凰,還不如野雞呢。
她不過是個貴人,現如今又不受萬歲爺的寵愛,溫嬪封妃對她來說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除了那嚇死人的封號讓她驚訝片刻,反正怎么輪也輪不到她,接收程度倒是比宜妃好些。
“你笑什么?”宜妃轉過頭,見是靜貴人更是氣的后牙槽都咬的咔咔作響。
“宸妃如今封妃大喜,嬪妾不過是真心替她高興罷了。”靜貴人福下身子,笑著道:“倒是姐姐,怕是要難受了。”
“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本宮出言不遜。”
上次溫知許用護甲刮花的臉還沒完全好,用粉蓋住還能隱約的瞧見一道淺淺的疤痕,宜妃低下頭俯視著這張臉,眼中滿是輕蔑的笑:“不過是德妃身邊的一條狗,還敢對主人叫?”
靜貴人死死地閉上眼睛,身下的手控制不住的在顫抖。
宜妃覺得無趣,轉過頭最后再看了一眼延禧宮的門,面色發冷的帶著宮女走了。
那日宸妃的封妃大典出奇的盛大,就算是沒出去看都知道多么的盛大,萬歲爺有多寵愛這位宸妃娘娘,光是看封號都能瞧出一二。
永和宮
德妃坐在軟榻上,底下坐著的嬪妃們個個都在討論著。
話題自然是少不了如今的宸妃娘娘。
“要說這宸妃也太霸道了,從她進宮開始萬歲爺就沒去過旁人的屋子,可憐我們如今就算是想見上萬歲爺一面都難啊。”
“對對對,德妃娘娘,您是沒瞧見如今宸妃猖狂成什么模樣。”
“上次嬪妾病重,不過是想求見萬歲爺一面罷了,聽養心殿的奴才說宸妃就是不讓。”
“嬪妾還聽延禧宮的奴才說,萬歲爺與宸妃一起作畫,宸妃使小性子將毛筆扔在萬歲爺的身上,萬歲爺的衣裳可都是繡娘們整整繡了半年的,宸妃一不開心,說毀就毀了。”
“上次還在養心殿摔碎了萬歲爺最愛的筆洗,宸妃當時還理直氣壯的說壞了就換新的,萬歲爺便當真沒舍得跟她計較。”
“娘娘,如今是您管理后宮,這宸妃平日里不來也就罷了,如今這后宮被她一人獨寵,娘娘可要為我們說說話啊。”底下哀怨連天,德妃只覺得被吵得頭疼。
秀氣修長的手指伸出來,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底下不知誰說到:“還有啊,宸妃不將我們放在眼里也就罷了,可她卻連德妃娘娘也一樣不放在眼里。”
德妃揉著太陽穴的手一頓,隨后就聽見那人道:“嬪妾聽說宸妃教訓自己宮里的宮女,不要……不要……”
“怎么回事?”
“宸妃當面教訓自己宮里的宮女們,說您當年爬……爬床的事,且說是若是被她知曉的話,有一個算一個,個個都拎去慎刑司。”
“猖狂!”聽到這,德妃往身邊的小幾上狠狠一拍,且一時沒控制好自己,臉色開始扭曲起來。
坐在底下的妃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后都上前跪了下來:“娘娘,若是任由宸妃長期以往的話,怕是這后宮都要形同虛莫了,到時候宸妃一人獨大,我們倒是無事就怕萬歲爺太過寵愛,委屈了我們的阿哥。”
“額娘不給力,阿哥們就生來就要比旁人低一等,如今想見自己皇阿瑪一面怕是都難。”
德妃聽到這,縱然知道底下的人有挑事的嫌疑,可想到萬歲爺也是許久都沒來自己永和宮了,那日十四還問了自己:“額娘,怎么最近都沒見到皇阿瑪。”
十四阿哥還小,之前最受萬歲爺的寵愛,德妃怎么忍心告訴他,他的皇阿瑪寵愛旁人去了?
結合現在的這些話,德妃就算是再理智,也生了滅了宸妃的心思。
這時,敬事房的太監忽然進來了,德妃管理后宮這后宮里自然處處都是她的人,敬事房的小太監進來稟告道:“娘娘,萬歲爺今日忽然說要將綠頭牌撤了。”
“什么?”德妃扭頭,疑問了一聲。
每日這綠頭牌送上去,萬歲爺不是翻溫知許的牌子就是讓人撤下去,早就不稀奇了,若是為著這事小太監何苦來這說一聲。
“娘娘,萬歲爺說的是,日后都不翻綠頭牌了,這才讓奴才撤下去。”
“日后都不翻?”德妃驚訝的從軟榻上站起,小太監這才點點頭繼續道道:“今日恰好是奴才值班,綠頭牌送到養心殿的時候宸妃娘娘恰好也在,她見奴才來了就開始不高興。”
“萬歲爺發現之后非但不生氣反倒是高興的笑了起來,隨后就下令讓奴才這綠頭牌不必送了。”
“欺人太甚——”德妃狠狠的咬著牙:“真當這后宮就她宸妃一人不成?”
“還請德妃娘娘做主,還后宮一個清凈。”妃嬪們聽后自發的跪了下來,德妃胸口堵著一口氣,狠狠的一抽。
面色復雜的看著底下的眾人,隨后才道:“整理后宮,本宮自然是責無旁貸,都起來吧。”
“是——”眾人連忙站起來。
等人都走了,綠屏才上前替德妃捏著肩膀:“主子,您如今當真要對上宸妃不成?”宸妃如今與娘娘一樣同為妃位,且封號又大的嚇死人,再加上她又有萬歲爺的寵愛,怕是很不好對付。
“一日不除了宸妃,本宮這心里就一日放心不下。”德妃彎下腰揉著膝蓋,最近常用的藥沒了她也不敢聯系那人,旁的藥她又不想用,膝蓋疼的時候都是硬生生的扛著。
畢竟是有把柄還在宸妃的手里,德妃近來恨不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溫嬪抓到一點由頭,那可是要萬劫不復的。
“可是宸妃。”綠屏猶豫片刻還是道:“怕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德妃想了想,搖了搖頭:“這么看來,不過是封個妃就如此高調,如此的得意忘形怕是本宮之前高看她了。”她雙手撐著扶手站起來,疼的鉆心的膝蓋忍不住的打擺子。
綠屏伸手去扶,她卻一手揮開,自己撐著扶手站起來:“這次本宮與宸妃,不是她死就死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