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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眼神一瞟:“到底是是哪個奴才?”
宜妃滿臉尷尬,張嘴道:“延禧宮的,小元子——”
第107章
“讓人上來。”
小元子大概是提前就準備好的,萬歲爺剛說完小元子就被帶了上來,他是延禧宮的首領太監,平日走到哪都是一時風光無限。
相比起一年前剛到延禧宮的瘦弱模樣,現在的他身材挺拔,內務府發放的統一太監服穿在他身上卻格外的合身,袖口衣擺處都是分毫不差。顯然是內務府的奴才們為了巴結為他貼身做的。
他走進內殿,眼也不眨的跪在地上,余光都沒往右下方看過一眼。
一直坐在右下方的溫知許見狀,放下了一直捧著暖手的茶盞,長長的眼睫往下垂掩蓋住雙眸中的情緒。
“奴才小元子,參見萬歲爺。”
“啪——”
康熙將手里捏碎的茶盞往他那一扔,破碎的瓷片砸在地上又碎了幾片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是你胡言亂語,攀扯溫嬪的?”
小元子眼角被砸傷卻不敢動,跪在地上道:“奴才說的確實是實情,還請萬歲爺查實。”
“來人,”康熙卻不聽他言語,“這奴才吃里扒外誣蔑主子,拉出去杖責八十大板發配到辛者庫去。”
“萬歲爺饒命。”小元子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頭:“奴才所言確實是句句屬實,還請萬歲爺饒奴才一命。”李德全卻不聽他的求饒,帶著人一左一右的架住小元子就往外拉。
“慢著——”一直坐在一旁的宜妃站起來,扭頭朝康熙道:“萬歲爺,嬪妾代為主管后宮之事,既然這個奴才來嬪妾這呈情,又是延禧宮之人,無論如何嬪妾都要查個清楚才是。”
她說完,悄然抬起眼眸,身邊的康熙板著一張臉,緊抿的薄唇滿是不耐。
宜妃喉嚨一癢,有道:“且這奴才既然都這般說了,若是不查個清楚的話,怕是日后流言四起對溫嬪妹妹也不好。”
她扭頭看向下面,嫣紅色的唇瓣輕輕勾起:“溫嬪妹妹,你說呢?”
溫知許一直穩穩當當的在那坐著,聽見宜妃的聲音才抬起頭,她沒往宜妃那看,一雙眼睛卻盯著萬歲爺。纖細的手掌伸出來,溫知許虛虛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嬪妾沒什么要說的,任憑萬歲爺處置。”
坐在她前方的德妃聽聞這句冷笑了一聲,她抬起頭那張臉上卻滿是溫柔,神情詭異的往溫知許的方向看去。
短短一年多時間就能爬到一宮主位的份上溫嬪確實很有本領,但到底還是年紀小了些。渾身傲骨,寧折不彎,受不得一點委屈。
且……自信的認為自己已經將所有人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德妃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羊脂白玉精心雕刻的酒杯里,照映出她那張雙冰冷的雙眼。
“那就……讓太醫過來看看。”康熙低沉的嗓音出口,德妃噗嗤一聲笑了一下,不管萬歲爺這是為了什么讓太醫過來,終究還是要人去查溫嬪。
帝王的愛,也不過如此。
李德全親自去請,太醫來的很快,路上的時候李德全就將情況說過了,行禮之后太醫便往溫知許那過去把起了脈。
太醫全程低著頭,手指微微顫抖。
溫知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雙眸微微往里一縮。
過了一會,就見太醫收了手摸著滿下巴的胡子,問:“敢問溫嬪娘娘,是不是懷這胎以來胃口就開始不好?”
溫知許沒說話,身后的棉霧卻問:“懷孕本就是胃口不好,可是有什么問題嗎?”
太醫沒回棉霧,只是摸著胡子繼續問:“可是晚上也難以睡著?時常的干嘔?”
康熙聽聞眉心皺了起來,這話就算是棉霧不說他也知道。自懷孕之后他時常的去延禧宮,確實如太醫說的那般,溫嬪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輾轉不安,有時候好端端的什么因為沒吃就開始干嘔。
“娘娘雖瞧著面色紅潤,但呼吸之間難免氣血不足,脈象滑而無力,微臣瞧著肚子里的龍嗣怕是……”太醫抬了抬眼眸,不敢說了。
“到底如何?”宜妃見萬歲爺沒反應,走上前催促了一聲。
太醫轉過頭,問溫知許:“娘娘,微臣可否看一下你喝的藥渣。”溫知許側過頭,往棉霧那看去。
棉霧點了點腦袋,“娘娘的湯藥一直都是奴婢在照看著,太醫若是想看的話,待會回延禧宮奴婢給您拿。”
宜妃卻不依不饒,扯著嘴角笑了一聲:“妹妹,既然現在太醫就在這了還是讓人回延禧宮拿上一份吧。”
“你宮中的太監都來本宮這告發了,本宮掌管著后宮的職權更應該查清此事,萬萬不能讓人誤會了你。”她朝溫知許點了點頭,眼里帶笑。
同時扭過頭朝身后道:“來人,去延禧宮將溫嬪喝過的藥渣拿來。”
康熙站在一旁,看在眼里沒有開口,他已給了宜妃的管理之權,現在宜妃在查事他便不便開口阻止。
“萬歲爺,嬪妾這樣也是為了溫嬪妹妹著想,還請萬歲爺不要怪罪嬪妾先斬后奏。”宜妃說完,又跪下給康熙請罪。
“起來吧,這本就是你份內的事,何錯之有?”萬歲爺嘴上雖是那樣說,可到底臉上的表情還是不怎么好。
去延禧宮拿藥渣的奴才們很快的就回來了 ,太醫上前接過藥罐聞了聞,隨后用舌頭試了一口。
“微臣敢問溫嬪娘娘,這藥可是娘娘平日里服用的?”
溫知許點了點頭:“是本宮平日里喝的。”
太醫將手里的藥罐遞給身后的奴才,又跪下對康熙道:“回萬歲爺,娘娘這胎確實有問題,失眠多夢,胃口不好導致時常的干嘔,這些雖是孕吐的正常反應,但娘娘這胎才三個月,就算是有反應也不該這般早。”
“且娘娘應該早早的就知道,才在這湯藥里面加了紫蘇、白術,就連砂仁的分量也比尋常的安胎藥多了不少。”太醫頓了頓,才繼續:“這碗安胎藥的劑量如此之重雖能暫時的保住胎兒但會大大的損傷母體,所以娘娘如今才如此的氣血不足。”
太醫說完之后,屋子里面寂靜了一片無人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