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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嬪隨著她說的話,往溫知許的方向看去。
果然見她渾身無力,小臉通紅。
章嬪啞聲道:“我……是我看岔了,原以為你一臉春色,還當你是被萬歲爺弄太狠。”
她拿溫嬪當做自己人,說話不知輕重。
但溫知許心虛,撐起身子連忙吩咐人將公主抱走:“你這些話,小孩子可一句都聽不得。”
章嬪會錯了意,臉上有些訕訕的,瞧著嬤嬤將公主抱走了,才假模假樣的咳嗽了一聲:“她才多大一點,聽不懂。”
溫知許現下可不敢在泛懶,忍著腰酸趕緊坐直了,端是怕她再偷懶一會章嬪要說些更大膽的話來。
章嬪被溫知許看的有些坐不住,連忙捧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找了個隨意的話題想將這件事搪塞了過去。
“新來的那位石答應,昨個剛進宮了。”
“哦?”一聽這個,溫知許果真有興趣,原本拿著茶盞的手也放下來,側著身子往她那看去:“什么時候到的,現在哪個的宮里?”
“噗嗤——”說到這章嬪居然捂著嘴笑了起來:“昨個一早就到了,巴巴的進宮先找了宜妃娘娘。”
“找宜妃?”溫知許的眉心往上一挑,宜妃可是后宮里最不好惹得,這個石答應倒是膽子大。
“可不是,”章嬪捂著嘴,掩飾住滿臉的不屑:“宜妃娘娘將她安排在儲秀宮,她卻不知從哪聽說通貴人的事。”
“剛一進去就說儲秀宮死過人,死活不愿住在那里。”
“抹著眼淚,哭著要搬出去。”
章嬪搖搖頭,滿臉的不屑與鄙視:“她倒是有能耐,剛一來,就巴巴兒的跑到翊坤宮鬧了小半天。”
“后來宜妃娘娘沒了耐心,冷著臉說若不是見她剛來的份上,一準要治她個大不敬之罪,她才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溫知許聽說到這,整個人也愣住了。
一臉無可奈何道:“這兩姐妹。”
章嬪見她被驚到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這石家也不知怎么教養女兒的,這樣的脾性也敢往宮里送。”
“沒了一個,還巴巴的將剩下的那小的也送過來,當真不知姓石的腦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溫知許笑過之后,人也跟著精神了不少,聽見她說這話隨手捧起一邊的茶盞來,冷笑了一聲:“為的什么,左不過是榮華富貴。”
石答應不過一年就暴斃而亡,她的父親當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不過是裝作不知道,又舍不得這后宮的富貴,總盼著女兒能夠承寵,之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整個石家都能高升罷了。
章嬪聽后,罕見的沒有打趣,嘆了口氣道:“宮里的榮華富貴就這么好?剛死了一個女兒立馬想法子將另一個女兒送進宮?”
“與兒女一起承歡膝下豈不是更好?”
她抬起一張略微恍惚的臉,直直的往溫知許的方向看,卻見溫知許低下頭,眼神飄忽的看著自己的手指。
輕飄飄的來了一句:“誰知道呢?”
兩人的眼睛均對視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瞧見滿滿的無奈。
算起來,她們都是世家女子,雖是選秀來的,但也背負了家族的命運,其實真正算起來,不比石答應好了多少。
溫知許卻想到進宮之前,她爹溫云舒垂下眼簾,如仙人般的人三番兩次的問她,可想好了。
她低下頭,其實,她當時是有的選的。
屋子里一片安靜,外面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隨后守在門外的小元子走上前,跪下:“主子,門口來了對主仆,自稱自己是萬歲爺新封的石答應。”
章嬪的眼睛往溫知許那瞧了一眼。
就見溫嬪身子往后一靠,不咸不淡的來了一句:“哦?”
小元子頂著壓力,繼續道:“石答應說,她的姐姐之前是住在延禧宮,現下她進宮了姐姐卻不在,所以想來看看姐姐生時住的地方。”
“這個石答應,倒是比她姐姐要會說話一點。”溫知許不耐煩這種人,見她來了更也懶得敷衍:“讓人進來,你親自將她帶去之前石答應住的地方瞧瞧。”
“喳——”小元子得了吩咐,利索的打了個千,連忙出去了。
“得了……”章嬪站起來,往軟榻上的人看去:“你這來客人了,本宮也該回去了。”
溫知許也連忙下榻:“讓姐姐看笑話了。”
章嬪由著她送到門口,才回頭道:“石答應這人剛來,本宮暫且還瞧不出什么門路,但既然她第一天就敢來找你,要么是個傻的要么就是刻意過來試探你。”
“無論是哪種,你都需要警惕才是。”
其實這種,章嬪不說溫知許都知道,但是看著面前的人一臉的關心,還是覺得心里一陣暖意。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姐姐慢走妹妹就不送了。”
章嬪回頭溫柔了笑了笑,扶著宮女的手就往外走去。
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瞧見正往里走的石答應,章嬪罕見的有幾分興致,將人喚了過來。
石答應一臉納悶的行禮:“敢問,這是哪位娘娘?”
章嬪高高在上的站在她面前,也沒叫她起來,上上下下的將人打量了一遍:“你倒是與你姐姐長的一點都不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