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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沒有怪你。”陳嘉年恨不得將他暴揍一頓出氣,幾乎是強忍著怒意才勉強作出心胸寬廣之態。
“請哥哥責罰于我。”陳嶼仍堅持道。
“我真的不怪你。”
“既然哥哥不愿親自動手,那我便自罰三鞭。”
陳嶼說完,脫掉上衣,第一鞭抽打手,第二鞭抽打腰腹,第三鞭抽打腿,縱使是對自己,他下手也狠,被抽到的皮膚起了一道狹長的紅痕,湊近看,還能看到星星紅點,似是皮破后滲出的血滴。
“我真沒怪你。”陳嘉年也沒料到陳嶼的行事能如此瘋癲,嘴里嘟囔著,可心底又暗爽。
“哥哥解氣就好。”陳嶼一臉的真誠不似作假,“我不希望和哥哥之間存在隔閡,但……我以后可能會……”
鴻溝一旦形成,就像鏡子出了一道裂痕,假以時日,不再完整的鏡子只剩下一個結局——走向分崩離析。陳嶼喜歡賭,又不敢輕易下賭注,他就是一個極度糾結的懦夫,想要的東西拼命掙來,同時又擔心自己的手段讓來之不易的寶貝丟失。
此后,他們不會再談及此事。于陳嘉年而言,是恥辱;于陳嶼而言,是沖動之下的悔恨。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對自己不愿面對的現實,會選擇性逃避,仿佛只有如此,他們可以繼續自欺欺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高考大概還有一個月左右,而陳嶼的生日也即將到來。
這段時間,陳嶼整日刻苦用功,也不會像往日時時要與陳嘉年黏一塊兒,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很放心,他的哥哥沒有機會能逃走。
陳嘉年整日被鎖在房里待著,就跟被軟禁一樣,寸步都不能跨出房門。
陳嶼白日不在房中,惟有晚上才會回來。
這些時日,陳嘉年感覺自己如同獨守空閨的妻子,雖然這樣的比喻很不恰當,但他也確實找不到更合適的比喻來形容他的現狀。
獨守空閨倒也沒什么,他也還算自在,一個人待著,總比有一個定時炸彈綁在身邊強百倍。
不知是不是陳嶼白天學瘋了,一到夜間回了房,二話不說,先把自己脫得精光,全身赤裸地貼在他身上,火熱的性器直挺挺隔著褲子磨碾他的臀縫。并且這樣的事是每天都在上演,他就像是專供陳嶼泄火的玩物,唯一能讓他稍作安慰的是,至少兩人沒有徹底捅破那層相隔的界限。
但他也知道,界限總有被捅破的一天,如果他不采取行動的話,就只能任人宰割。
陳嶼生日的這一天,陳嘉年被特許出了房門。
飯桌上擺放了好幾樣菜式,皆是于奶奶按著陳嶼的口味親手做的,巧合的是,這些都是陳嘉年最厭惡的。
于奶奶從地窖里拿來珍藏多年的酒,給大家一一滿上,只是在給陳嘉年傾倒時,手指微不可察地抖動了一下。
“小嶼啊,一眨眼,你都這么大了。”于奶奶視陳嶼為親孫,現下是說不盡的感慨,“今天,我終于可以放心把那個東西交給你了,小姐的心愿很快就能實現了。”
陳嶼舉杯與于奶奶手中之杯相碰,也生出幾分感慨:“于奶奶,謝謝您多年的幫助。對了,我此次給您也帶了驚喜,您……”
“我一直都知道,小嶼,你不必說出來,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大的驚喜。”于奶奶截斷了他的話。
陳嘉年眼皮一翻,突然撲通一聲便載倒在桌上。
朱里也沒堅持多久,緊接著醉倒后,嘴里還不忘嘟嘟囔囔。
陳嘉年只覺自己顛入黑色漩渦之中,強大的吸力將他牢牢困中,周圍又似燃了火,他仿佛被置入烤架上被灼燒。他覺得自己像是沙漠中的行者,渴望得一綠洲解渴。
耳畔間隱約聽到摸不著頭腦的對話——
“于奶奶,您為何……”
“小嶼,抱歉,我還是沒能忍住……我也活不成幾天了,你也別怨我,我實在不想看你走小姐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