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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也不答話,甩手一發(fā)鋼珠射了過去,草叢里一只野雞撲棱棱振翅飛起,咯咯叫了幾聲鉆進了樹林。
張創(chuàng)也豎起大拇指贊道:“神了,你小子這彈弓比復合弓準多了,哥服了。”
葉飛笑了笑道:“彈弓最大的好處是輕巧,十來米有準頭,超過距離就差多了,復合弓威力大,待會獵野狼還得你上。”
張創(chuàng)笑道:“行,包在哥身上,先看看狼崽子們躲哪兒去了。”說完從口袋里掏出薛梟給的追蹤器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表情,驀地一聲詫呼:“我去,四條野狼怎么跟熊混一塊了?”
“什么?”葉飛趕緊上前兩步,雙眼緊盯著追蹤器,四個綠色光點連成一線,最頂端是一個明亮的紅點,說明四匹野狼跟在大棕熊身后,這事兒真奇了。
朱三也湊上前來看了一眼,低聲說道:“這玩意該不會出毛病了吧?”
張創(chuàng)皺了皺眉頭,指著代表棕熊的紅光點說道:“棕熊在跑,四匹狼跟著,追蹤器應該是沒問題,奇怪了,難不成野狼跟棕熊早就認識?”
朱三好像想到了什么,低聲說道:“我聽說棕熊和野狼都是從同一片林子里抓來的,您說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葉飛低聲問道:“問題是它們現(xiàn)在準備做什么,難不成想來一場野獸版的越獄?”
張創(chuàng)皺緊的眉頭漸漸舒展,嘴角揚起一抹興奮的笑容,低聲說道:“咱們趕緊跟過去瞧瞧,說不定能看到什么稀奇事兒。”
葉飛和朱三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三人快步朝密林深處行去。
就在三人離開后不久,手持重弓的江飛虎同三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一起跑了過來,其中兩名背拱男子手上各牽著兩條獵犬,另一名圓臉男子手中拿著個dv機。
江飛虎手中托著追蹤器,眉心擰出一個清晰的川字,他狩獵近二十年從沒遇到過這種奇怪的情況,棕熊跟四匹野狼好像有了某種無法理解的默契,聚到一起朝同一個方向快速移動,沒有人知道它們到底要做什么,只有趕過去看個究竟。
“你們兩個把狗嘴套上,咱們從側(cè)面繞過去截住棕熊。”江飛虎抬手用弓角一指東南方,不等其他人應聲他已經(jīng)拔腿朝指定方向跑了過去。
饑腸轆轆的棕熊喘著粗氣在前方奔跑,它身后跟著四匹野狼,狼嘴里各叼著一只死野兔,奇怪的是狼沒有停下來吃兔子,而是緊跟在大棕熊身后。
呼!大棕熊終于耗盡了體力,噗通坐在了地上,一匹野狼叼著兔子走到它面前放下,用嘴往前拱了拱,好像在催促它進食。
大棕熊呼哧呼哧喘了幾口大氣,低頭張嘴啃起了面前的野兔,送兔子的野狼則趴在一旁時不時用舌頭舔一下鼻子,它很想吃兔子,但它選擇了把食物留給棕熊。
一只野兔對食腸寬大的棕熊來說根本算不得什么,連扯帶嚼幾下就吞進了腹中,第二匹野狼走過去把嘴里的野兔放在它面前,后退兩步趴下,靜靜的望著它進食。
大棕熊很快吃完了第二只野兔,甩甩大腦袋起身繼續(xù)朝前跑,但奔跑的速度已經(jīng)放慢了許多。
一匹野狼停步抬頭,聳鼻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突然躬身向前幾個縱躍擋在了棕熊面前,沖它嗷嗷叫了兩聲扭頭朝側(cè)面跑去,大棕熊體力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跑是跑不動了,只能慢吞吞的跟著野狼爬。
四狼一熊又往前走了一刻鐘光景停了下來,前方不到五米處有一個陡峭的斜坡,可以看到斜坡盡頭有一條長長的金屬圍欄,圍欄外是一片雜草叢生的曠野。
葉飛猜得沒錯,四狼一熊準備來一場野獸版的越獄。大棕熊趴下來對野狼低吼了兩聲,伸長舌頭呼呼喘氣,兩匹野狼叼在兔子走過去放在它面前,可它只是用大鼻子拱了拱沒有進食,它真的累壞了,需要好好休息一陣才能恢復體力。
狼也累了,四匹野狼趴在棕熊身旁,五雙眼睛虛望著同一個方向,渾然不知身后的密林中有一個三角形箭頭從樹桿后緩緩伸出,瞄準了大棕熊后掌。
第70章 下司逃跑
嗖!利箭挾著一聲破空銳響射出,下一秒準確無誤射入熊掌,箭頭余勁未竭深深扎進了地面,吃痛的大棕熊抬頭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哀嚎,猛的站起身來。
不等棕熊做出任何動作,第二支利箭流星般射到,鋒利無比的箭頭貫穿了它另一只后掌,箭桿尾部連著一條亮閃閃的金屬繩,繩子末端牢牢挽在一株大樹上。
江飛虎用的是一種特制箭,三角形箭頭射入獵物身體便好像倒刺般卡住,系在箭桿尾部的金屬繩具有極強的韌性,一條金屬繩或許不能承受巨熊猛烈的掙扎,但兩條以上就不同了,如果用四根金屬繩同時固定,任它怎樣折騰都是徒勞。
嗷嗷——四匹野狼同時發(fā)出一聲怒吼,以極快的速度撲向樹后的江飛虎,然而迎接它們的是四條兇猛的獵犬。
狼與犬是同一個祖先,在漫長的繁衍過程中卻成了死敵,利爪尖牙撕咬著對方的皮肉,短促的尖叫在樹林上空回蕩,與獵犬滾做一團的野狼已經(jīng)無法威脅到江飛虎的安全,他張弓搭箭再次瞄準棕熊前掌。
連中兩箭的大棕熊痛得嗷嗷慘叫,上半身猛的往上一抬站起身來,一支利箭擦著它掌沿飛過,它用兩只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盯著與野狼撕咬的獵犬,突然仰頭發(fā)出一聲雄渾有力的怒吼,匍低身子猛沖向一只獵犬。
受傷的大棕熊是最危險的,傷痛徹底點燃了它血液中的兇性,速度和力量瞬間達到了巔峰,撲縱間巨大的身軀已經(jīng)來到了獵犬身旁,掄起前掌對著犬頭狠狠一掃。
嗚——獵犬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身軀被一股強橫無匹的巨力掃飛出去,落地時腦袋血肉模糊,露出白慘慘的頭骨,四肢抽搐幾下死去。
暴怒的棕熊沒有半分停頓,扭轉(zhuǎn)身軀猛撲向另一頭獵犬,可后掌上的金屬繩硬生生讓它剎停了腳步,空掄幾下前掌也夠不著獵犬的身子。
嗖!利箭準確洞穿棕熊一只前掌,把它龐大的身軀定位在一片有限的活動區(qū)域,不管它怎么掙扎也無法再靠近獵犬,只能徒勞的用僅剩的一只熊掌拍打著身旁的樹木。
江飛虎搭上一支箭,冷眼望著不遠處的棕熊,他身旁兩名迷彩服男子把箭對準了與獵犬撕咬的野狼,身后還有一個拿dv的男子在認真拍攝這血腥一幕。
嗖!利箭挾風射向棕熊抬起的前掌,江飛虎臉上的長疤小幅抽動,那條疤仿佛變成了一條扭動的蜈蚣,給他原本丑陋的臉龐更添了幾分猙獰,只要這一箭射穿熊掌就兌現(xiàn)了他上山前說過的話,射穿四只熊掌,然后一箭索命。
嗷!一匹野狼騰身躍起,箭頭射穿了狼頭,堅硬的頭骨把箭桿牢牢卡住,一匹狼用生命打破了江飛虎放出的豪言,用一種悲壯的方式把豪言變成了笑話。
江飛虎愣了一愣,瞪眼望著死狼直挺挺躺在地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一時間竟忘了搭箭再射。
吼吼——巨熊怒吼兩聲,拼盡全力騰身跳起,就是這一跳居然把卡在熊掌中的箭頭硬生生拔了出來,它緩緩低頭叼起死去的野狼,轉(zhuǎn)身蹣跚走向斜坡。
“老大,熊要跑啦!”江飛虎身旁的迷彩服男子一聲低呼讓他猛醒過來,立刻張弓搭箭對準棕熊后腦。
嘣!弓弦震顫,一支利箭如流星般準確射中熊頭,已經(jīng)走到斜坡邊的大棕熊一頭栽倒,巨大的身軀順著斜坡滾落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匹野狼跟獵犬的撕咬分出了勝負,兩匹野狼被撕裂喉管,冒著細泡的鮮血泊泊流淌,剩下的一匹野狼咬死了獵犬,帶傷沖進了樹林。
兩條身負重傷的獵犬已經(jīng)無力追趕逃走的野狼,耷拉著腦袋趴在地上喘氣。江飛虎快步走到斜坡邊向下望去,大棕熊四仰八叉倒在圍欄上,巨大的身軀把圍欄壓塌了好幾米。
江飛虎斜坡邊呆呆站了幾分鐘,終于咬牙轉(zhuǎn)過身來,從牙縫中蹦出一個字:“走!”
四人速度離開,就連兩條受傷的獵犬也不再理會,就在他們離開后不久,一匹野狼從林子里竄出,兩個撲縱來到了一條獵犬身旁,張開大口猛咬它喉嚨。
嗖!一支利箭疾飛而至,箭頭瞬間穿透野狼脖子,巨大的慣性把它掀了個翻身,掙扎了幾下蹬腿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