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珮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飛拿起一份合同仔細看了兩遍,正如他跟莫老約定的一樣,只要他能還上這筆錢就可以隨時取回隨侯珠,這份合同表面上沒有問題,細看之下就會發(fā)現一個漏洞,如果他十年八載都還不上錢隨侯珠跟賣了差不多。他思索了幾秒,立刻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按個手印合同生效。
少女收回一份合同掃了一眼遞給莫老,臉上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
第11章 紅綢示警
莫老接過合同仔細看了兩眼連同手中的錦盒一起遞給了少女,把目光轉向一旁的葉飛:“合同簽了才知道你的名字,葉飛,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孫女莫清溪,以后有什么問題我不在時也可以找她。”
莫清溪啟齒一笑,落落大方的朝葉飛伸出手掌,柔聲說道:“你好。”
葉飛趕緊伸手去握,剛握住卻好像被火燎過似的猛縮了回來,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表情,抬手摸了摸鼻頭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忘了手上沾了印油。”
莫清溪低頭瞄了一眼手背,果然見到一個橢圓紅印,當她抬頭望向對面的葉飛時神情驀然一愕隨即捂嘴咯咯笑了起來。
莫老皺了皺眉頭,故作嚴肅的說道:“清溪丫頭,沾點印油用得著笑成這樣么?”
莫清溪也不答話,抬手指了指對面的葉飛,莫老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嘴角也開始小幅掀動,原來這貨用沾滿紅印油的手指摸了鼻子,現在整個鼻頭紅嘟嘟,加上他滿頭蓬松亂發(fā)和兩個黑眼圈,那模樣活像個化好妝馬戲團小丑,那滑稽樣兒真讓人忍俊不禁。
葉飛也察覺到了爺孫倆的異狀,下意識的伸手抹了兩把臉頰,低聲問道:“怎么?我臉上長花了嗎?”就是這一抹又把指肚上殘留的印油涂在了臉上,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一張臉被涂了個花里胡哨。
莫清溪強忍住笑,從口袋取出一條手絹捏著邊角伸到葉飛面前:“出門往左是洗手間,里面有鏡子,去洗把臉。”
葉飛沒有去接手絹,伸手拎起帆布袋子站起身來,淡笑著說道:“不用了,我兜水洗把臉就好,耽擱了不少時間,我也該回家了,謝謝!”說完他轉向莫老躬身行了個禮,轉身準備離開。
“慢著!”莫老取出一張名片起身走到葉飛身旁,把名片塞進他口袋,低聲說道:“留著這個,以后有難處可以打上面的電話。”
“多謝!”葉飛點頭道了聲謝,拎著帆布袋快步走出了房門,洗完臉他要盡快趕回家去,昨晚一夜未歸小妹該等急了。
離開清古齋已經到了中午,葉飛蹬著三輪朝棚戶區(qū)方向趕去,渾然不知身后不足十米外有兩輛摩托車遠遠跟著自己,這兩輛摩托車上共坐著四個戴頭盔穿黑皮夾克的男人,兩人駕車,后座上兩人都戴著半指皮手套,其中一個把手探入微敞開的胸襟,四雙不懷好意的眼睛聚焦在葉飛后背。
歸心似箭的葉飛根本沒想到會身后有人跟蹤,只顧踏著車子前行,裝錢的帆布口袋被他斜掛在胸前,這樣即便是掉了也能第一時間發(fā)現。
前方十字路口紅燈,葉飛把車子貼著非機動車道綠化帶邊兒停了下來,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錢袋,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兩天接連發(fā)生了太多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好像做夢似的。
嗚嗚——身后徒然響起一陣摩托車引擎的低咆聲,葉飛心臟突地一跳側身跳下了三輪車,完全是出于一種應對危機的本能,他胸前的帆布袋里裝著還債的錢,寧肯摔個跟頭也不能讓這筆錢有半點閃失。
咣嗆!一條兒臂粗的鐵鏈甩在三輪車頭,迸射出幾點火星,葉飛猛的抬起頭來,看到一輛摩托車呼嘯而過,車牌被一塊“永結同心”的貼紙遮住,后座上的頭盔男手上拎著一根鐵鏈。
“搶劫!”葉飛腦海中乍閃過一個念頭,渾身的汗毛嗖的豎了起來,不等前方的摩托車調頭立刻撒腿朝人行道跑去,他尋思著沖進人行道就能擺脫騎摩托車搶劫的家伙,可他剛跑出去兩步,右側又傳來一陣摩托車引擎的咆哮聲。
葉飛心底一驚,眼角的余光瞥見右側一輛摩托車飛速朝自己沖來,晃眼就到了近前,他顧不得多想騰身向前一撲,只覺腳底一空,兩只鞋被飛馳而過的摩托帶飛。
噗通!葉飛撲倒在人行道邊上,腦門在地上狠狠磕了一下,他用極快的速度爬起來朝前跑,冷不防身后傳來一股強橫的拉力,把他身體扯得往后仰去。
葉飛轉頭一看,只見一輛摩托車停在自己身后,后座上的家伙單手拉著帆布包帶子使勁往后拖,大驚之下他雙手一把扣住布包卯足全身力氣向前猛沖,啪嗒一聲脆響,并不結實的布包帶子應聲而斷。
“娘的,好滑頭的小子。”一手抓空的頭盔男悶聲罵了一句,眼瞅著葉飛抱著帆布包沖上了人行道,側身正要下車去追,摩托車已經發(fā)動。
十字路口飛車搶奪不能停留太久,不管成功失敗都要趕緊脫身,更何況現在是大白天,如果不馬上離開現場極有可能會被抓,這四個摩托男不僅是搶奪,還采取了暴力手段,因定義為搶劫,說不準警車正在趕來的途中,他們不敢久留,立刻驅車逃離。
葉飛并沒有跑遠,他抱著帆布袋站在人行道旁眼睜睜的看著兩輛摩托車疾駛而去,他站在原地呆了幾秒才一臉憤怒的甩了甩頭,快步跑過去蹬上三輪車離開。
光天化日,十字路口,一場短短幾十秒的失敗搶劫并沒有引起太多關注,就像忙碌都市旋律中一個不和諧的小音符,過去了就無人理會。
葉飛用最快的速度趕回棚戶區(qū),在狹窄的街口徒然剎車轉頭用警惕的目光迅速掃視身后,確定無人跟蹤才長舒了一口大氣,繼續(xù)蹬車拐進了街口,當他騎車來到離租房不到五米處,臉上表情驟然大變,呼一聲跳下車來,抱著帆布袋撒腿朝門口跑去。
虛掩的房門前橫倒著一張舊輪椅,一只朝上的輪鋼圈扭成了八字,輪椅扶手上系著一條鮮艷的紅綢隨風飄蕩,這是葉飛和小妹兩年前約定的信號,如果小妹遇到突發(fā)情況又沒時間通訊時就在顯眼的位置放一條紅綢,從那以后她就在袖口觸手可及的地方準備了一條紅綢,沒想到今天第一次派上了用場。
第12章 兩多華海路
葉飛沖進房間,引入眼簾的是一片凌亂,小房間里所有物件都不在原位,視線緩緩移轉,他看到小妹最喜歡的白瓷花瓶摔成了碎片,一簇映山紅散落在地,花被人用腳踏過,就在殘花旁有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小妹!”葉飛一聲顫呼,錢袋脫手落地,進門前他已經猜到帶走小妹的是誰,看到地上的血跡讓他心頭一陣揪痛,快走幾步蹲下身子,把微顫的左手緩緩伸向那灘血跡,指尖傳來的黏濕感證明流血的人剛走不久。
葉飛咬咬牙站起身來,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嘟嘟兩聲電話接通,從話筒中傳出一個略帶詫異的男聲:“你是葉飛?”
“是我,大表叔,做人要講信用,還債的期限沒到,你們帶走小倩是怎么個意思?”葉飛強抑住心頭的憤怒,大聲質問電話里的石懷忠,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小妹。
電話那頭的石懷忠沉默了數秒,沉聲說道:“沒錯,倩丫頭是我派人接來的,因為有人告訴我昨晚你為了逃債跳海了,我把她接過來完全是出于一番好意,她在我這兒好吃好喝的住著,比呆在那鐵皮房子里強了百倍……”
“不用說了,金窩銀窩也比不上自家的狗窩,我馬上就過來接小妹回家,告訴我小倩在哪里?”葉飛毫不客氣的出聲打斷了石懷忠的話,他知道遲一刻接回小妹就會多一份危險,這事兒決計拖不得。
“嘿嘿!”石懷忠冷笑兩聲說道:“這里是華海路三十六號,倩丫頭就在我身邊,你要過來接她也可以,記得帶錢來。”
葉飛冷冷的說道:“放心,錢一分也不會少你的,現在先讓我跟小妹講幾句話。”他以前就聽說兩位放私貸的表叔在濱海市都有房子,今天才知道具體位置。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余秒,終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哥,他們說你跳海了,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做傻事的,他們騙我……”話說到一半唐倩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來,得知大哥跳海的消息后她沒有掉過一滴淚,今天她聽到大哥的聲音淚水不受控制涌了出來,這是高興的淚水。
葉飛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情緒,低聲安慰道:“倩兒不哭,安心等等,哥很快就過來接你,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哥有錢了,等還完債咱們換個舒服點的房子,有陽臺的那種,以后你可以在陽臺上種花兒,快別哭了。”
唐倩聞言果然止住了哭聲,顫聲急問道:“哥,你真有錢還債了?你不是為了逗我開心才這樣說吧?”
葉飛笑道:“當然不是,哥什么時候騙過你?還記得哥跟你說的么?只要哥在就不會讓你受委屈,哥會保護你一輩子。”
電話那頭的唐倩沉默了幾秒,忽然又嚶嚶哭了起來,這是感動的眼淚,話筒中傳出石懷忠低沉的聲音:“少墨墨嘰嘰,長話短說。”
葉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趕緊問道:“倩兒,你受傷了么?我回家在地上看到了一灘血。”
唐倩低聲說道:“血不是我的,二表叔帶來的人亂翻家里的東西,還摔碎了我的花瓶,有一個想搶我脖子上的玉墜,我就狠狠咬了他一口……”話沒說完,通話已經掐斷,一定是有人不想讓她繼續(xù)說下去拿走了手機。
葉飛把手機揣進口袋,轉身拎起裝錢的帆布袋走到床頭,翻開一塊床板取出一個油紙包包打開,里面包著一把木杈彈弓和一小包塑料袋裝著的鋼珠。
葉飛把帆布袋放下,伸手拿起彈弓試了試放下,這東西已經大半年沒用了,手感還不錯,以前在鄉(xiāng)下他可是十里八村小有名氣的彈弓王,小小的彈弓在他手上可說指哪打哪,五十米外打麻雀能射個對眼穿,可惜彈弓玩得再好也不能當鈔票,自從來濱海后他就很少玩了,只有偶爾得閑會打幾個瓶蓋空拉罐什么的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