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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伊始】
一片廣闊卻不挺拔的山脈地下,克姆勒的試驗室。
一身紅袍的克姆勒穿過過道,進入洞大廳,后面是一群魔獸,過道和大廳口的魔法陣暫時停止運轉,地上的紅色魔紋就像是裝飾雕刻一樣,那么安靜,又那么華麗。
直到剩余的40余只魔獸,自動地消失在通往魔獸豢養室的通道,克姆勒自語道,“100只中等魔獸已有這種戰果,那200只、300只,甚至是加入高等魔獸,那又會怎么樣呢?而且還那么聽話,嘿嘿嘿。”
“那也不過是我的寵物”,一聲譏諷的聲音從克姆勒的身后過道傳來。
“誰!”克姆勒迅速轉身,手里出現了煞雷爆炎杖,杖頭更是泛起了幾朵火苗。
過道口,站著一個黑袍人,一身黑色的斗篷把全身都覆蓋著,就連臉部也是黑霧迷蒙看不真切,但是從體格上估計,大概有15公分,還有些魁梧,一股壓抑感隨著黑袍人的出現,逸散在洞大廳。
“你還不配知道我是誰”,黑袍人輕蔑地說道。
“呼”,一顆火球從克姆勒的杖頭飛了出去。
“這種伎倆也來獻丑,愚昧!”黑袍人身影一閃,拖著一道圓弧殘影滑到克姆勒的身前。
“看著我”,黑袍喝道,臉上的黑霧似乎在翻滾。
這時,克姆勒脖子上的奴蘿骨鏈發出了粉紅的微光。
“蒙頭蓋臉,有什么好看的,我可對男人沒興趣”,克姆勒又是一顆火球出去。
“剛才他應該是用了神魔法吧,一點感覺沒有,這奴蘿骨鏈果然有效,但是這還不夠,魔法陣剛才都關了,他速度太快了,我還感知不到他,什么高級魔法都沒機會用”,克姆勒有種不祥的預感,1個魔法卷軸已經準備就緒了。
“哦,不止強化結界,還能抵制神魔法,呵呵,不過,這改變不了你的命運”,黑袍人笑道,手臂探了出去,古銅色的手掌蒙上了一層黑光。
“啪”,在克姆勒發動魔法卷軸前,就被黑袍人一把扣住了脖子,瞬間,黑光和粉光就在克姆勒的脖子處爭奪起來。
“唔……”,克姆勒的臉快速漲紅,竟揮舞起魔杖敲打黑袍人的手臂。
“居然這么有力,估計也是這骨鏈的功效吧……”,黑袍人還在嘖嘖稱奇的時候,從克姆勒的左手開始,炸出一團黑紅的爆炎。
“轟”,爆炸把兩個人都吞沒了,更是把大廳震得石屑掉落。
濃煙散去,再次露出二人,可還是保持著原先的姿勢,所不同的是,克姆勒已經昏迷了,臉上更有血跡和黑炭,但黑袍人卻不染一點塵土。
“想玩兩敗俱傷?都說了你不配,但是你想死也沒那么容易,不然你早就死了”,黑袍人說道,“這樣也好,省事點。”
說完,黑袍人一手壓制奴蘿骨鏈,一手抓上克姆勒的腦門,頓時,黑霧籠罩了上去。
“哦……還有記憶封印……這粉紅色的封印……和那骨鏈是同源的?呵呵,有點難纏,不過還是難不倒我”,黑袍人說完,更濃的黑霧籠罩上克姆勒的腦門。
“啪嗒”,半晌后,克姆勒給扔在了地上。
“艾倫瑞斯帝國的叁公主朵蘿西雅?哈哈哈,7年時間居然成圣域了,那時還是個不入流的3級劍士,我本以為7級劍士最多了,不過么,現在這身材這長相,嘖嘖,不錯不錯,看來,7年前只殺死了二皇子佐威那毛孩子,那群飯桶的眼光還是可以的嘛”,黑袍人不禁大笑。
“不過,當初不好對你這個皇室嫡系血脈直接下手,但既然你現在成了圣域,不再是螻蟻般的凡人,那就怪不得我了,誰叫你成了我的絆腳石,尤其還在這個敏感的時期,你居然還監視過我,不可饒恕。”
這時,黑袍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一把提起克姆勒,然后再度扔在地上。
“神?一定是神的杰作沒錯了,我說怎么會超出我的預計。還是10歲小女孩就隱含內媚,加上她那欠虐的樣子,嘿嘿,我想可以排除愛神、生命女神了,其他神那更不可能,剩下的……只有魔神了,而且也只有魔神一系,喜歡行走人間界及其他各界,又有能力不引起注意,其隱匿能力實在可恨,千年大戰,都是各大神魔挑選使者的時候……”
“只是,是哪個魔神的神使呢,是魔神王?還是其下大魔神?這個克姆勒的記憶里沒有這個內容……如果是排名后6位的神使,那應該沒問題”,黑袍人對前3位也有些忌憚。
“該死,我當初就是因為想到這個,才要對這朵蘿西雅實施刺殺的,艾倫瑞斯帝國本來就不是個聽話的帝國,除了火神殿和生命神殿,其他神殿完全被晾在一邊,更別提我們的信徒。”
“還有其境內的魔法師公會總部,對我們的信徒也沒有好臉色,冷熱適宜,水量充沛,北面又是出產美女的靈森林,實在是魔神信仰的一個福地,所以不知哪個魔神,才選你這個公主當神使吧。”
“既然你的隱匿能力那么厲害,倒像是魔神王座下排名第3的獸魔神的神使,你又是契約過觸手史萊姆的,應該沒錯了,哈哈哈,那就容易了,我可不是女人。我沒時間滿大陸找你,那我就逼你出來,那個當年替你擋箭的小子對你很重要吧,哈哈哈……”,黑袍人的笑聲漸漸消失在洞大廳,毫不在意克姆勒的生死。
……
“呃……”,正被史萊姆抽的朵蘿西雅突然一愣。
“怎么了,丫頭?”史萊姆奇怪道,卻是沒有松懈觸手對朵蘿西雅蜜和屁眼的進出。
“嗯~~嗯~~大魚來了~~”
“大魚?那條上鉤的大魚?嘿嘿,就是不知道你現在吃不吃的下。”
“這樣才刺激啊~~嗯~~而且以后還有~~嗯~~嗯~~更大的魚~~現在人家不把這條大魚吃掉~~嗯~~后面的大魚人家就更難說了~~”
“難得啊,你覺得呢,暗夜靈?”史萊姆把目光轉向塞琪兒。
“嗚~~嗚~~嗚~~”,四肢被纏、嘴巴被堵的塞琪兒,只能扭動下被觸手占滿的屁股,嗚咽道。
“哈哈哈,還是你們這些漂亮的大魚好啊”,史萊姆繼續抽,目光卻飄向了一旁一身粘躺著的妲爾基麗,她早就不支了。
“有這個戰神神使的女,解除主仆契約造成的損傷很快就可以恢復了,到時候……我一定要當丫頭的主人”,史萊姆心道著。
“可惜,這些娃娃雖然苗條、豐滿一應具有,可是靈魂都是殘缺的,就連身體的本質也變了,不然,我早就可以恢復了”,史萊姆又看了看其他的娃娃,內心唏噓。
……
拜爾德克王國法托卡城城守官邸。
“今日傷亡統計出來沒有?”坐在辦公桌前的索雷特發話道,一身的銀甲,猩紅的披風,背后是一副作戰地圖,而桌前是一個個銀甲紅衣的將軍和參謀官。
“回殿下,今日陣亡517人,重傷1064人,輕傷1537人”,一名參謀官回答道。
“嗯”,索雷特輕哼一聲,“敵軍傷亡情況如何?”
“回殿下,敵軍陣亡約400人,重傷約00人,輕傷無法估計。”
“不愧是皇家騎士團、王城守備軍團,我們絲毫占不到上風”,索雷特微微點頭道。
“殿下,那不過是我們沒有發動總攻,我們有萬人,他們不過4萬,他們是銳軍團沒錯,可我們就是弱手了?既然我們已經清他們的底細,屬下建議,明日即發起總攻,一舉殲滅拜爾德克軍”,一位紅發藍眼的青年軍官鏗鏘有力道。
“殿下,屬下愿第一個發起攻擊”,“殿下……”,頓時,一片附議聲。
或火熱,或貪婪,或激動,一道道目光對向了索雷特,這份功勞,只要運氣不是太差,就可以拿到手,這些軍官心里都明白,即使不為軍功者,這種大兵團作戰,也足以讓他們熱血沸騰了,畢竟平常都是練兵質的小打小鬧。
“聽我一言”,索雷特雙手向下虛按,頓時起伏的人聲歇了下去,但是他們的心情卻還在上升。
“我理解諸位為國分憂的心情,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索雷特也一樣希望打這一仗,甚至是身先士卒馳騁沙場,但是……”,索雷特把軍官們的心眼都提了起來。
“我們不該打也不需要打這一仗。”
“殿下!”,“不該?”,“不需要”……才靜下去的辦公室又變得鬧哄哄了,但是索雷特左下首一位魁梧的金發中年軍官,卻是芒一閃,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來看局勢”,索雷特站了起來,指著墻上的地圖,“漢克斯已放棄巴羅塔要塞,和后方馳援的新軍一道守衛倫比斯城,這樣,拜爾德克南北的兩座要塞已分別落入霍拉里特和波頓的手中,加上拜爾德克的東面,霍拉里特和波頓本就有少許接壤,現在接壤的面積就有些可觀了。”
說到這,索雷特停了停。
“殿下,您的意思是等他們互相打起來,我們再從容拿下拜爾德克王城?”紅發藍眼的青年軍官眼睛一亮。
“費洛文說的不錯”,索雷特贊許地看了紅發軍官一眼,“大家知道,這些年來,波頓帝國吞并了大大小小數個王國、公國,說霍拉里特不眼紅那是假的,不然他們也不會趁機發動攻勢拿下崔特克要塞。”
“現在,雖說波頓掌握了巴羅塔要塞,但由于那場夜襲,漢克斯所部得以全身而退,并保持了一個較高的士氣來迎接不利的局面,縱然倫比斯城不是南北兩座要塞那樣的壁障,但它卻是西進的戰略要地,也是一個腹地,使得霍拉里特和波頓兩方都難以獨自攻破,尤其是他們都有了較大程度的傷亡減員,只要我們不給拜爾德克王城過重的軍事壓力,他們就可以確保倫比斯不失。”
“這樣,霍拉里特和波頓就會慢慢形成對峙,最終發生交戰,要知道,沃魯已死,而彼得勒可是個狠的角色,而且很是貪功。”
“殿下,那他們不會合力拿下倫比斯城嗎?”一個中年軍官問道。
“合力?談何容易”,索雷特笑道,“波頓帝國有哪一次吞并其他國家是和人分享的,而霍拉里特也不愿波頓帝國再增加一分實力,就算他們為了利益暫時聯手,那只會讓拜爾德克王國倒向我們,向我們稱臣,外圍軍隊被消滅殆盡的附屬王國會更忠誠的。”
“從600年前安爾切拉王國(安娜妮爾的祖國)被滅算起,被波頓帝國屠殺的王族還少嗎?就連普通貴族也不計其數。而我們艾倫瑞斯,在先前兩場攻城戰中,又幾時屠殺俘虜、平民、貴族?”
“霍拉里特境內的光明神殿,那可是相當獨斷專橫,極力排斥其他神殿的,而水神殿和拜爾德克的大地神殿也是有些不和,但我們的火神殿和生命神殿卻是和大地神殿可以和平共處的,魔法師公會總部在我們的帝都城,更是可以吸引他們的地系魔法師。”
“而且,如果我們真的吞并了拜爾德克西半部,他們也不會多說什么,畢竟他們也得到了東北部和東南部,霍拉里特連我們在其東部邊境的過激行為都忍了,又承了我們的情,除了打打嘴仗,不會有什么的。”
“假如我們現在吃掉我們對面的敵軍,我們就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下王城,但這樣做的傷亡太大,困獸猶斗,他們還是最忠誠最銳的部隊,況且拜爾德克王城還有防御法陣,一旦不能快速拿下,我們將面臨叁面的壓力,就算快速拿下了,本該是臣服于我們的銳部隊卻被我們摧毀了,豈不可惜?”
索雷特說了一大段話,有些口渴,喝了口水,左下首的金發軍官笑意更濃了。
“殿下,那我們就不和對面的家伙打了?”一個軍官仍然心有不甘。
“打,當然打,我們的士兵需要戰爭的氣息,我們也要讓對面的勇士認可我們,我們更要裝樣子給霍拉里特和波頓看,但目前來說,以一個兵團的規模交戰足夠了”,索雷特說道。
“莫非大家忘了黑暗靈嗎?還有上次的廷刺殺?拜爾德克南方之盾多米內爾又是怎么死的”,索雷特此話一出,軍官們頓時心里一緊,對啊,可別給別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了。
“這場戰爭會很漫長,我堅信,有的是各位建功立業的時機”,索雷特最后補充道,軍官們的心又活了。
軍官們漸漸離開,左下首的金發中年軍官走在最后。
“殿下,我為您的表現感到自豪”,金發軍官微笑道。
“騰格爾軍團長閣下,您過獎了,戰爭是政治的延續,這是我應該知道的,不然父皇也不會派我來了,我的身份比您適合談判,雖然我更想揮舞自己的長劍”,索雷特回答道。
“學著適應吧”,騰格爾一笑,拍了一下索雷特的肩膀,也離開了。
索雷特坐了下來,拔出長劍,撫著劍身,旁邊只剩下他的兩個護衛巴厄普、格斯力和蘭帕德大魔導士。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同時,房間的四壁被黑霧籠罩。
“索雷特殿下,名不虛傳啊,果然是個帝國的接班人,嘿嘿嘿嘿”,一個黑袍人出現在房間內。
“什么人!”護衛和大魔導士同時拉開架勢,索雷特也站了起來。
“不過,越優秀的人越不長命,你知道么?”黑袍人森地說道。
“你到底是誰,不說明來意,別怪我們得罪了”,索雷特喝道。
“本來,我是不打算對什么皇子、將軍下手的,可你的存在,妨礙了我的計劃,我可是指望有場哀鴻遍野的大混戰,而不是這種不冷不熱的政治游戲。”
這時,蘭帕德先行出手了,他可不受索雷特的節制,從剛才他就在默念咒語,現在也是動手的時候了。
“呼”,一道火焰組成的龍卷從蘭帕德的魔杖里醞釀而出,散發出驚人的熱力。
“刷刷”,見蘭帕德動手,兩個護衛也忍不住了,一左一右,劍灌白虹,和火龍波一起撲向黑袍人,同時,索雷特也掣起長劍,火系斗氣流轉,把長劍表面裹上一層通紅的火焰,緊跟護衛身后而至。
“不自量力!”黑袍人袍袖一揮,形成一個黑色的圓面,然后“轟”的一聲,圓面便像黑日般把能量噴出去。
黑光首先噴上火龍波,才一接觸,火龍波就像被澆了水一樣,迅速熄滅了,然后,便是兩個護衛了。
“砰砰”,兩聲巨響,兩護衛頓時被黑光撞了回去,撞在黑霧的邊緣反彈回來就昏迷在地,稍遠的索雷特和蘭帕德因為有點反應時間,閃了過去,可也驚出冷汗。
“圣域!”這是兩人的共同想法。
“閃過去了?呵呵,算你們走運,有兩個盾牌,但是下次呢,嘿嘿”,黑袍人笑著,手里出現兩個黑色光球。
這一次,蘭帕德一邊念誦咒語,一邊拿出一個魔法卷軸,而索雷特則是瘋狂地鼓蕩斗氣,一道血線從他的口角溢了出來,但卻不哼一聲,雙眼在凝重的同時,還有一抹興奮。
“哦,把全部實力都用出來,想和我拼命?有趣”,黑袍人輕松地笑著。
“炬石爆!”,蘭帕德一聲大喝,甩出手中的魔法卷軸,瞬間化成一顆黑色的晶石,表面布滿了無數個小型棱面,即使包裹在熊熊火焰中,依舊向外發出鋼鐵般的黑光。
火焰黑石才一飛出,蘭帕德便給索雷特加持了抗火光環、蠻牛之力。
“呼”,全身澎湃著斗氣火焰的索雷特,在兩道光環加身后,借著火石掩映,竄了出去。
“轟”,黑袍人扔出了一個黑色光球,在中間地帶和火焰黑石相撞,頓時炸出一圈火環和一圈黑霧,黑色的晶石也震碎開來,向四面八方無序散,“砰砰砰”,一張張椅子被黑色碎石雨直接打成篩子后,炸散了,木渣碎屑全帶著火光,眨眼就被焚成灰燼。
“哐哐哐”,有不少碎石向索雷特,突破護體斗氣后,更是把他的鎧甲給得凹陷下去多處,有些沒被鎧甲護住的部位更是被碎石擊穿,留下一個個透明窟窿,不過卻沒點燃。
但是索雷特只是牙齒一咬,便忍了過去,火焰升騰的劍尖更是刺過了碰撞點,而在黑袍人的眼中,索雷特像個火焰甲士一般,沖出爆炸云團,在視野里越放越大,從起初的一個劍尖,到后來的整個人。
這時,蘭帕德又拿出一個卷軸,扣在手里,蓄勢待發,但是他的眼里似乎有些痛,畢竟,高級卷軸那都是有價無市的,制作起來更是勞心勞力,還要花費各種必備材料。
“果然不錯,可是……還不夠看!”黑袍人笑著,索雷特發現自己的速度在降低,而對方的光球也在這時向自己飛來,慢慢悠悠的,速度卻比自己快一線!
“殿下!”蘭帕德見此一幕,心知再無取勝可能,把扣在手里的第2個卷軸展了開了,剎那間,卷軸化作青色的火苗,而索雷特懸空的腳下,出現了一個青色的小型魔法陣。
“艾倫瑞斯果然富裕,不比拜爾德克,連傳送魔法卷軸都有,打算要跑了嗎?哈哈哈哈”,黑袍人大笑著,被魔法陣鎖定的索雷特卻沒有想象中的消失,而是被黑色光球擊中了。
“砰”,索雷特倒飛出去,全身的斗氣火焰快速被黑色霧團替代,然后和那兩個護衛一樣,倒在地上,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