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go
56、【妲爾基麗】
圣光歷299年7月22日早晨,晴空萬里,一個還算狹隘的山口間是一圈1米高的城墻,那是拜爾德克王國南方邊境的崔特克要塞,而要塞前后,都是扇形擴散張開的廣袤平原,只有在要塞南面,有一條10米寬的護城河。
要塞城頭,矗立著一排排全副武裝的褐甲士兵,頂著夏日早晨的陽光,一滴滴汗水從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滑落,但是卻沒人去抹,有些士兵握武器的手有點抖,有興奮也有害怕,還有一些則是面無表情。
而一個個身著不同顏色、式樣鎧甲的將領,也都齊齊聚集在要塞城頭,目光直視南方的平原地平線,身后的披風一點也沒有飄動,今天,沒有起風。
「轟,轟,轟,轟」,南方漸漸響起沉悶的轟鳴,那是幾萬人整齊劃一踩出來的步伐,大地仿佛在震動,空氣仿佛在顫抖。
「來了」,要塞城頭里的將軍們低聲道。
同時,崔特克要塞的士兵們瞬間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地平線上慢慢出現錯開平行的10排整齊低矮的黑影,然后黑影變長變銀,林立的3米長矛,厚重的塔盾,全身厚重的銀色板甲,那是10排人類的重甲步兵!
「殺!殺!殺!殺!」重甲步兵每踏一步,就是一聲響徹天地的厲喝,配合著震撼的步伐,仿佛一道道充滿殺氣的沖擊波往要塞轟去。
「哐當」,好幾長矛落地了,那是要塞上的一些士兵被震住了,手頭一個不穩,掉了。他們趕緊撿了起來,再次站好。
「新兵蛋子就是新兵蛋子,這么禁不起嚇,看看別人,他們可是站的筆直的」,他們的小隊長開始給他們現場上課了。
「轟,轟」,出現在拜爾德克軍視野里的重甲步兵越來越多,漸漸的,他們看到了10個整整齊齊的重甲步兵方陣,1個方陣就是1個步兵營,1個步兵營2500人。
而這10個步兵方陣的后面又是10個步兵方陣,只不過這10個方陣是手持長劍、圓盾,身著銀色鎖鏈甲、藍衣的輕步兵。
步兵之后,是200臺的投石車,100臺弩車,100座移動箭塔,50臺運兵撞城車,中間夾雜的是4個方陣銀色鎖鏈甲、藍衣的弓箭手,還有兩個方陣的工兵部隊,云梯、沙包、掩板等一應俱全。
再之后,是6個并排的重甲騎兵方陣,3米的騎兵長矛,腰側的佩劍,武裝到牙齒的板甲,加上馬匹上的軟甲,就只有騎兵、馬匹的眼睛和馬蹄是露在外面的。
重騎兵的中間是1個100人的魔法師部隊,不過大部分都很年輕,而最中心的,則是一個個將軍,還有一個藍發藍眼柔的年輕騎士,以及他的親兵隊。
最后,則是手持長劍、腰懸匕首、背掛長弓、身著鎖鏈甲的個方陣輕甲騎兵。
「10萬人,還有這么多攻城器械,3萬人的我們能守住嗎?」要塞守軍的一些士兵心想道。
「彼得勒這小子把霍拉里特整個北方軍團都開來了,帶這么多騎兵干嘛,真想到我們王國境內去撒野,還是來顯擺,一朝得意嗎,10萬人?哼」,要塞上最中間的一個中年將軍不屑道。
「城守大人,霍拉里特軍不動了」,旁邊一個將軍對著中年將軍說道。
順著他的目光,霍拉里特軍在500米外排好陣勢后就一動不動了,平原上靜悄悄的,空氣有點壓抑,仿佛有一個擇人而噬的魔鬼,有些個守軍士兵已經開始雙腿發軟了。
「看來這小子也知道不出鞘的劍是最令人害怕的」,崔特克要塞臨時城守皮列斯說道。
仿佛覺得差不多了,藍發藍眼的彼得勒運轉7級斗氣,喊道:「崔特克要塞的守軍聽著,快快投降,我彼得勒·霍拉里特可以饒你們一命,第一個開城門投降的,我讓他當崔特克要塞的城守,砍下皮列斯腦袋的,我賞他10萬金幣。」
「嗎的,這個皮列斯,躲在要塞里,跟烏似的,不愧是重步兵出身,我的埋伏戰、突襲戰計劃都泡湯了,最恨打烏殼」,同時,彼得勒不爽地低聲道。
「這家伙在瓦解我們軍心,我要你好看」,要塞上,一個紅甲紅披風、紅色長發、約莫24歲的女將軍薄怒道,一把扯過身旁弓箭兵手里的長弓,抽過箭矢,滿滿地拉開長弓對準彼得勒。
「嗖」,弓箭帶著一抹淡白色的斗氣,瞬間跨過兩軍空地、步兵列陣,斜下直騎兵陣中的彼得勒。
「砰」,弓箭被彼得勒身邊的一個親衛一劍砍斷了。
「算你走運」,女將軍輕蔑地放下了弓箭。
女將軍170公分,36d,一頂紅色頭盔下是張白皙清麗的鵝蛋臉,藍色的眼睛,細直的眉毛,紅色的鎧甲上篆刻著少許金色的魔紋,板甲式的鎧甲把身體的大部分都遮住,即使是上臂、肚子、大腿處也有著細密網眼的紅色貼身絲甲(絲甲可以參照忍者內襯,透氣,并兼顧防御和靈活),背負一桿短劍形槍頭、2米長的銀白長槍,腰掛一把帶鞘騎士劍。
「要你多事,我砍不掉這箭嗎?」彼得勒呼喝道。
「是是,殿下教訓的是」,親衛唯唯諾諾道,而這些都被皮列斯看在眼里,皮列斯輕蔑地一個冷笑。
「真是活膩了」,彼得勒冷道,然后他發現了女將軍,眼睛驟然一亮,舔舔嘴唇道:「很野的女人嘛,情報里的名字是妲爾基麗吧,崔特克要塞第2騎兵營兵團長,級斗氣,原要塞二號悍將,現在是一號了,嘿嘿,好好祈禱吧,不要落在我手里,咻~~」,彼得勒又舔了一下嘴唇。
「攻城——!」彼得勒的命令響徹平原。
「殺——!」重甲兵再度向前方壓去,不過這次速度快了很多,不過只是其中的5個方陣,而后方的輕步兵中一個方陣的一部已經往運兵撞城車里鉆了。
魔法師們則給重甲兵身上加持上護甲術、冰盾術等等防御魔法,然后趕緊開始冥想。
「咦,這家伙沒有讓士兵一擁而上?就連敢死隊也沒用,卻讓重步兵開路,說起來也沒有大問題,降低傷亡,也限制我們的騎兵沖鋒」,妲爾基麗皺了皺清麗臉蛋上的細直眉毛,心道。
很快,重甲兵進入了普通弓箭手的擊距離。
「弓箭手,前方500米,45°角仰」,皮列斯一聲令下。
要塞城頭,一個個弓箭手彎弓搭箭,仰起角度,「嗡——」,齊齊的弓弦震顫,無數的箭矢如同成片的蝗蟲,瞬間從要塞內沖向了天空,仿佛把陽光也遮擋了,而剛出箭矢的弓箭手立刻退后,原來的位置由另一波弓箭手代替。
「呼」,密密麻麻的箭矢達到頂點后,斜斜往重步兵墜去,猶如漫天的烏黑雨點!
「舉盾!」各方陣重甲步兵的兵團長們大喝道,「嘩」,步兵陣的中間一個個沉重的塔盾都舉了起來,蓋過頭頂,而兩側的步兵則各把塔盾舉在了陣列的外側,熟練地合在一起,并不留多少漏洞,就像個巨大的方形鐵甲殼。
「當當當」,塔盾就是塔盾,所有弓箭墜在盾面上基本無功而斷,只有少數幾支箭進縫隙命中步兵,但是那厚重的板甲,加上加持的防御魔法,讓他們沒有受一點傷。
「輕步兵、弓箭手跟進!輕步兵掩護弓箭手」,彼得勒再度命令道。
5個方陣的輕步兵立刻從空出來的通道而過,兩個方陣的弓箭手也快速跟上前壓,后方的投石車、弩車、移動箭塔都在向前壓上,只是速度很慢。
「弓箭手,目標,敵軍弓箭手,45°角仰」,皮列斯立刻轉移了目標,同時命令道:「弩、投石車,目標,敵軍重甲步兵,發。」
從要塞再度飛出一篷箭雨,從高空向霍拉里特的弓箭手和輕步兵落去。
另外,要塞內的暗堡、塔樓里,還有城墻后的空地里,傳來「嘎吱嘎吱」的絞索拖扯、輪盤轉動聲,然后一3米長的重箭,以及一塊塊巨石從要塞里傾瀉出去。
「叮叮當當」,「噗嗤噗嗤」,弓箭手和輕步兵畢竟不是重甲兵,雖然輕步兵幫弓箭手擋下不少弓箭,可還是不少人中箭倒地了,其中包括輕步兵他們自己。
「法爾!」「坎比拉斯!」……一聲聲悲呼在霍拉里特軍中響起,「拜爾德克的狗雜種,我要你們償命!」一些士兵的步伐加快了,而彼得勒則是冷眼看著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重弩命中重甲兵陣了,一個個重甲兵被重弩穿,然后帶著沖擊力道把后面的步兵穿、撞倒,可重弩畢竟只是重在穿透——線殺傷,卻不是覆蓋殺傷,他們出來的方陣缺口也迅速被其他士兵給填補起來了。
而投石車造成的傷亡就更加有限了,百十個巨石砸過來也不過造成百多個點殺傷,而且還有一些巨石砸在了空地上——準度不佳。
「弓箭手,前方400米,45°角仰」,彼得勒的命令傳來了。
到達擊點的霍拉里特弓箭手們,憤怒地仰起手中的長弓,一支支帶著怒火的弓矢呼嘯而起,直撲要塞城頭。
「回避」,皮列斯喝道,依舊神態自若。
「哚哚哚哚」,飽含怒火的箭矢狠狠地釘進城頭墻垛,除了少數幾人,并無太大傷亡,而霍拉里特重甲兵已經到達350米處。
「魔法師部隊,落石術準備」,皮列斯說道,心道:「不過是個臭未干的雛鳥,居然犯這種錯誤,懂點攻心術就以為會攻城了嗎,也好,先吃掉你一半的重步兵,魔法師們也可以拔得頭籌后休息一段時間,再趕上他們的總攻。」
「奇怪,有什么地方不對勁,懂的攻心、計算傷亡的家伙,卻不知道他的重甲兵是來白白送死的嗎,重甲兵也是個燒錢的兵種啊,而且他們的投石車、弩車怎么還沒向我們還擊」,妲爾基麗心想著。
躲在要塞各處的魔法師們,念誦起土系2級魔法的咒語,一張張年輕臉龐顯得那樣的緊張,只有幾個中年和老年法師顯得有點輕松。
「目標,敵方突前的重甲兵,落石術覆蓋攻擊!」一等重步兵到達300米處,皮列斯這一個命令喊得特別順口,嘴角隱隱還有點笑意。
要塞內的幾處立時出現劇烈魔力波動,而在5個重甲兵方陣的上空,瞬間憑空出現一堆堆大大小小的石塊,然后帶著密密麻麻的褐色光點向重甲兵方陣砸去。
「殿下,我已確定要塞內的魔法師部隊分布」,一個老魔法師對彼得勒說道,這時其他魔法師之前消耗的一點魔力也都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辛苦您了,大魔導士閣下,他們的大魔法師對您來說簡直不值一提」,彼得勒恭順道,然后轉而喝道:「投石車、弩車部隊聽令,聽從各魔法師指引,目標,敵方魔法師部隊,自由擊。」
霍拉里特軍的投石車、弩車列陣里,一臺臺殺戮機器開始運轉,只是和要塞的重弩不同,他們的重弩隱隱有魔法的流光,長度也只是2米長而已,而巨石也不能算是巨石,僅僅只是比一個人大了一點。
「唔,那是……」,妲爾基麗注意到了遠處敵軍的投石車、弩車列陣,級的實力讓她可以看的更遠。
「砰砰砰砰」,一塊塊密密麻麻的魔法石頭砸在重步兵方陣當中,起先是和冰盾術這類防御魔法相撞,但由于加持魔法的時效也過去了很多,而且石雨的持續也更強,很快和步兵的身體接觸了。
石雨瞬間把塔盾給強行地砸開了,板甲也被砸得凹陷進去,而里面的一個個士兵也給砸得完全變形,手腳被砸斷的更是不計其數,還有一些腦袋也被砸飛了。
5個重甲步兵陣如同被砸碎的玻璃般四分五裂了,倒在血泊里的士兵成隊成隊,而天空中下的石雨還在繼續,土元素的破壞能量,更是持續不斷地滲透進被擊中的重甲兵身體里。
和投石車相比,魔法石雨的覆蓋更廣、強度更大、度更高、延時更久、滲透更強。
「哦~哦~哦~哦~」,「哈哈哈,連老子毛都沒到一,又臭又硬的殼就已經破了」,要塞城頭已經有人在歡呼了,而皮列斯也笑開了,心道:「我不是也指揮得挺好嗎?」
「回避!魔法師部隊回避!放棄攻擊!」妲爾基麗清脆而焦急的聲音突兀地響徹在要塞里,顯得那樣的格格不入,皮列斯奇怪地看向她,其他人也是,包括附近暗堡里的魔法師。
「他們的重弩有魔法加持,石頭也太小了,之前他們都沒用攻城器械,請將軍下令,快回避啊,再晚就來不及了」,妲爾基麗越喊越焦急了,這一耽擱,又過去了幾秒鐘。
「石頭太小又怎么了?」皮列斯半信半疑又有點不知所以地轉過頭去,還是沒有發出命令。
這時,一個個1米直徑的石頭從霍拉里特的投石車部隊里飛了出來,還有一支支2米長的重弩,但卻不是自由散,更不是集中碾要塞將軍們的所在地,而是往幾個特定區域去了!
最重要的是——它們的尾部隱約有綠色的風元素推動渦流,周身更有一點紅色的火元素波動,而有幾枝重箭的前端還有一個青色的魔法眼睛虛影,魔法虛眼眼珠一轉,硬是把那幾枝飛到半路的重箭調整了個飛行角度,鎖定要塞塔樓里的幾個魔法師!
皮列斯的眼睛都瞪直了,「魔法師回避,法師護衛掩護——!」,他的嗓子都似乎要扯破了,但是已經晚了。
「那是……2級狂風術、4級爆炎術、5級鷹眼術,不好!」一個塔樓里的中年魔法師,看著對面飛出的重箭,眼睛都瞪大了,心頭一橫,強行收回落石術。
「噗——」,一大口鮮血從他嘴里噴了出來,身上還有褐色的元素亂流。
「該死,強行中止,吃到魔法反噬了嗎,身體動不了了」,中年魔法師看著眼前越來越放大的重箭,「不——」,絕望地大叫了出來,而守候一旁的士兵趕緊沖到他的身前立起了塔盾。
「砰砰砰砰」,200顆石塊、100支重箭接連砸進要塞的幾個區域,瞬間砸碎沖垮幾個哨樓、幾片墻垛,「轟轟轟轟」,然后劇烈地爆炸出來,把周圍的一切全部炸碎,一個剛跑出暗堡沒多遠的魔法師也被炸出的碎片成馬蜂窩。
「哇啊啊啊」,掩體后傳來一聲聲的慘呼,然后是一蓬蓬的鮮血、碎,還有石堆下露出來的法師袍一角、幾片破碎的盾牌。
兩個初級魔法師少女,被石塊從23米高的哨樓上砸飛出來,其中一個口還著半截炸斷的箭尾,死不瞑目地瞪著美麗的眼睛,「啪」,摔在要塞內城墻下的地面上,濺出一灘爛。
一個幸存的初級魔法師少年,看著身邊被巨石、墻垛壓成畸形、還半焦半黃冒著煙火的同伴,「嘔嘔嘔」,把早餐全吐了出來,等吐的差不多了,失聲痛哭道:「阿曼達——!啊啊啊啊!」
這波襲擊中,要塞守軍的魔法師部隊除了領隊的高級魔法師、大魔法師,還有寥寥幾個初級、中級法師外,其余年輕的初級、中級魔法師們全部陣亡!
而霍拉里特重步兵方陣上空的石雨則瞬間消失,剩余的步兵幸免于難。
「不!我的魔法師部隊!」皮列斯竭斯底里地大叫道,「彼得勒!你居然拿你一半的重步兵當犧牲誘餌,你這個魔鬼!」
要塞守軍瞬間就心涼了,當場就有很多士兵愣住,也包括很多將軍,而妲爾基麗則是緊咬著銀牙,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