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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叔叔的美貌吸引了。”顧見驪翹著唇角接了他未說完的話。
顧見驪的臉上涂了藥膏,像盈了一層水漬。姬無鏡瞧著她這張臉,伸出手指頭,在她的臉頰戳了戳。他瞧著自己沾濕的指腹,嫌惡地將抓了顧見驪的手,將指腹的藥抹到她的手心,然后翻了個身,睡覺。
三個月,從秋至冬,大雪紛紛。去年冬日是多年不見的嚴冬,不曾想今年更是寒冷。自入了冬,便一場雪接著一場雪,及入了臘月,更是滴水成冰,折膠墮指。
顧見驪坐在梳妝臺前,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她纖細的素指小心翼翼地撫過吹彈可破的臉頰,一日日的變化不易覺察,今日才恍然不敢置信。
三個月,盒中膏脂見了底,也讓她換了一層皮。
如今她膚如凝脂、冰肌玉體,竟比往日更加嬌嫩,宛如新生。
姬無鏡立在她身后,從銅鏡望著她。半晌,他不耐煩地轉(zhuǎn)過顧見驪的椅子,讓她轉(zhuǎn)過身正對自己,他瞇著眼睛瞧她,抬起她的臉,指腹反復摩挲著她嬌滑的下巴。
第137章
“顧見驪, 你馬上要十六了吧。”姬無鏡拖長了腔調(diào), 語氣緩慢又玩味。
顧見驪望著他點頭,又有些不解他為何這般古怪的語調(diào)問這個。她彎起眼睛,甜軟喊“叔叔”。
姬無鏡不高興地皺眉:“這是又有什么事情了?”
“才沒有。”顧見驪推開姬無鏡捏著她下巴的手。她抬手攥著姬無鏡的衣襟, 仰視著他, “是要謝謝叔叔給我尋藥。”
姬無鏡目光掃過顧見驪的臉,慢悠悠地問:“徹底好了?”
“嗯嗯!你摸摸看!”顧見驪握著姬無鏡的手, 讓他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臉頰。
姬無鏡又問:“身上也好了?”
“嗯嗯,都好了!”
姬無鏡挑起眼尾, 笑:“叔叔也想摸摸看。”
顧見驪一怔,推開姬無鏡的手,說:“不要鬧了。”
她剛剛站起來轉(zhuǎn)身,就被姬無鏡輕易撈進懷里, 手掌滑進她的衣料。顧見驪推他的手,說:“我肚子上原本也沒麻子呀!”
姬無鏡剛要開口忽地一陣咳嗽。
顧見驪在他懷里轉(zhuǎn)過身, 面對著他, 關切問:“是不是很難受?”
“湊合。”姬無鏡止了咳,又是一張神情懨懨臉。他捏著顧見驪臉頰上的軟肉扯了扯,不高興地說:“顧見驪,我想睡你。”
“那你要快點好才行。”顧見驪望著姬無鏡的眼睛, 蹙眉搖頭, “這解藥怎地好得這么慢?”
“慢嗎?還湊合吧。”姬無鏡隨意道。
顧見驪回憶了一下。若說姬無鏡一點沒康復是假的,雖然他臉色仍舊蒼白,可是嗜睡的情況好轉(zhuǎn)許多, 也極少咳血。可顧見驪還是覺得已經(jīng)三個月了姬無鏡居然還沒有徹底康復,實在是有些失望。
姬無鏡彎下腰來,湊到顧見驪臉前,戲謔開口:“顧見驪,等叔叔好了,給叔叔睡嗎?日日夜夜的那種。”
顧見驪古怪地瞧著他湊到眼前的眉眼,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們是夫妻,行房不是很正常嗎?只是五爺能不能不要這樣講話?”
顧見驪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總覺得聽多了姬無鏡的渾話,自己竟越來越習慣了。這樣似乎不太好。
姬無鏡嗤笑,眸中生怨:“有人嫌我惡心。”
顧見驪生氣了,說:“姬昭,你這人怎地這樣記仇?能不能不再翻舊賬?何況我當初也沒有那個意思!”
“姬昭,嘖嘖,又來了……無事五爺有事叫叔生氣姬……”
顧見驪把他推開,帶著絲埋怨的小惱意,說:“我不要和你說話了,怪氣人的。再說我也要出門了,再不走要誤時辰。你在家里找星漏和星瀾玩去。”
顧見驪轉(zhuǎn)身剛邁出一步,又轉(zhuǎn)過身來,拍了拍姬無鏡的臉,唇角輕翹:“乖哈!”
等顧見驪走了出去,姬無鏡才慢悠悠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她拍過的臉頰。半晌,“嘖”了一聲,姬無鏡古怪地扯起嘴角,笑了。
今日是何寶君生辰,她在家中辦了小宴,宴請交好的姑娘家相聚。顧見驪最近這三個月出門赴了幾次宴。若是未嫁時,顧見驪也時常開小宴,只是如今住處在玄鏡門之后,若是宴客多有不便,她便只赴宴,不再請宴。
何寶君除了自家姐妹,宴請的人并不多,加上顧見驪也只三位。上次龍瑜君大婚之日唐紅惠故意挖苦顧見驪毀容,顧見驪大大方方的回應反倒是讓她又結識了幾位友人。這些人知道顧見驪最近在涂藥,臉上的麻子也是日益減輕。及至今日見到顧見驪完全不戴面紗的模樣,皆是驚了。
顧見驪記得程梅雅的表親也得了天花,她說:“我這藥來得不易,也沒有多余的量。不過我尋了醫(yī)術精湛的大夫拿藥去研究,希望早日能研究出療效差不多的藥脂來。等研了出來,送到府上去,你好拿去送你的表親。”
在顧見驪治臉時,許多人送來各種藥。雖然用處不大,可是恩情她都記得。
程梅雅大喜,謝了又謝,對顧見驪的喜歡又多了幾分。
小宴下午結束,顧見驪乘了馬車回家。路上經(jīng)過熱鬧街市,馬車停下來,顧見驪候在車廂里,讓季夏去十錦閣買糖果,又去十錦閣旁邊新開的糕點鋪子買些姬星瀾喜歡的糕點。
洛毒醫(yī)從路旁酒樓三樓的雅間里走出來,晃著手里的酒葫蘆,掃了一眼一樓大廳里幾乎坐滿的桌子,不甚高興地走了出去,尋別處喝酒去。
洛毒醫(yī)剛走出雅間,姬玄恪上樓叩響了雅間的門。一聲沙啞的“進”之后,姬玄恪走了進去。
雅間內(nèi)坐了一個男人,正在獨自小酌。
“你過來了。”男人的聲音不再沙啞,用了本音,竟是姬巖。而他的臉,卻用了易容術,完全認不出來。
“看來武賢王或者置身事外,或者支持姬嵐,是不會幫我們的。”
姬玄恪剛要開口。
姬巖指了指窗外。
姬玄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見了雕著古樸鏡紋的馬車。馬車的門開著,季夏正一件一件東西往車里遞去,顧見驪一一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