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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擼上去，露出里面被鮮血和藥污染透的紗布。紗布一層一層解下來，被咬爛的皮肉和紗布粘連在一起，輕輕扯動紗布，帶起一陣難捱的疼痛，疼得羅慕歌額角沁出細(xì)密的冷汗。

紀(jì)敬意搖搖頭，在她的小臂上均勻?yàn)⑾滤幏郏帜昧算y針，一根一根刺進(jìn)羅慕歌小臂傷口周圍。

羅慕歌緊緊咬著唇忍受疼痛，臉色煞白。

將最后一根銀針刺入羅慕歌小臂，紀(jì)敬意再一次嘆氣，開口：“孩子，你這是何苦？”

“師父不要掛心，這次只是意外。”羅慕歌的聲音顯得有些虛弱。

“為師說的不是這次的事情。”紀(jì)敬意頓了頓，“你師兄這個人……不是個能寄托情感的。你越是陷的深了，越是能覺到他的無情來。你以為這樣做，他會對你格外好些？他被你父親自小調(diào)教的，早就沒了軟心肝。你即使是為他死了，他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一聲。”

羅慕歌目光落在籠子里的小白兔，眼睜睜看著它動作越來越慢，變得沒精神起來。看來她新研制的藥并沒有什么用處。失望爬滿眼，她收回視線，說道：“慕歌只是盡力而為，并不想挾恩圖報(bào)。”

“你若能真這么想，為師尚能放心些。這人吶，身上受了傷可以治好。傷了心卻是無藥可解。”

“慕歌有分寸。”羅慕歌低著頭，眉眼之間看不出情緒。

紀(jì)敬意知道這個徒兒是將心思藏得重的，也不是會輕易被別人說動的。到底是個姑娘家，他身為師父也不好多說些什么。

顧見驪花了大半月的時間，將府里的奴仆管理得井井有條，又終于弄清了姬無鏡名下令人咂舌的家財(cái)。她將姬無鏡空置的宅院收攏了一番，留下幾處，剩下的典賣掉。原來姬無鏡名下還有些田莊，只是一直空著。顧見驪又雇傭了人管理。

一個月過去后，一切變得井井有條的同時，顧見驪身上的膿皰疹也陸續(xù)落了痂，不再疼痛，也不再需要反復(fù)上藥，不過卻真切地留下一臉一身的麻子。

正屋右側(cè)的三間耳房里全部放置著顧見驪的衣服，除了當(dāng)初姬無鏡塞滿這里的衣服，每隔十日，又有京中的幾家上等繡房裁衣店過來給顧見驪裁新衣。

正是一年里最熱的時節(jié)，午后，顧見驪熱得睡不著，在耳房里無聊地翻看著衣服。這里衣服實(shí)在太多，她至今不曾穿遍。

顧見驪打開一個盒子，詫異地取出里面疊好的裙子。金色的裙子質(zhì)地與京中衣料不同，細(xì)小晶亮的珠子穿在布料上，袖口還綁著小小的金鈴鐺，碰一下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來。

竟是西域女子的衣裳。

隔了一道門，細(xì)小的清脆金鈴聲還是把姬無鏡吵醒了。姬無鏡臭著張臉，推門進(jìn)來，問：“顧見驪，你不給我抱著睡覺，跑來這里做什么？”

“把你吵醒啦？”顧見驪沖著他笑了笑，“太熱了我睡不著，過來隨便看看。”

顧見驪從盒子里拿起里衣，好奇地打量著。西域女子的里衣與中原人的肚兜、抹胸都不太一樣，竟是制成了兩個桃形的碗狀。憑著一條掌寬的帶子系在身后。顧見驪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這小衣怎么穿。只是這尺寸明顯不適合她。她匆匆將小衣放下，且放在裙子下面。

姬無鏡看見了，問：“為什么藏起來？”

“沒有藏起來。”顧見驪反駁。

姬無鏡輕易地將小衣從裙子下面扯出來，打量著，問：“這東西怎么穿？啊……知道了。”

姬無鏡的目光掃過顧見驪的胸口。

顧見驪目光躲閃，忙說：“別讓我穿，我不穿，尺寸不合適！”

“怎地不合適？”姬無鏡又朝顧見驪邁出一步，看上去竟像是打算親手給顧見驪穿上一樣。

“就是不合適！”顧見驪急忙從姬無鏡手里把小衣?lián)屵^來，塞進(jìn)箱子里，又把箱子的蓋子重重蓋上，轉(zhuǎn)身往外疾步離去，回了寢屋，踢了鞋子爬上床，打算睡午覺了。

顧見驪胸口鼓鼓囊囊的，可那件西域小衣的尺寸還是稍微大了些。

姬無鏡慢悠悠地走回來上了床，在顧見驪身后抱住她，說：“其實(shí)還可以長大的。”

又來了……顧見驪隱約猜到了姬無鏡又說胡言亂語些什么，她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聽。

姬無鏡貼著顧見驪的耳朵輕笑，手掌從顧見驪的衣襟里滑進(jìn)去。

顧見驪急忙將他的手扒拉開，推走。又使勁兒握住他的手腕，不準(zhǔn)他再妄動。

“顧見驪，我想捏。”姬無鏡坦誠道。

顧見驪握著姬無鏡手腕的手一僵，握緊也不是，松開也不是。

“就一會兒，好不好？”姬無鏡將臉埋在顧見驪柔軟的后頸，蹭了蹭。

一陣酥麻的感覺從顧見驪的后頸傳來，顧見驪的臉頰隱隱泛了紅。

姬無鏡狡猾地勾起唇角，手掌再探進(jìn)顧見驪小衣里時，顧見驪松了手。顧見驪偏過臉，將臉使勁兒貼著床褥，身子僵僵的，一動不動。

像過了半輩子那么久，顧見驪才嬌軟著聲音低低開口：“好了吧……”

她抬手去推姬無鏡的手。姬無鏡倒是很配合得讓她推開了手。姬無鏡懶洋洋地舒了口氣，又說：“我還想咬一口。”

顧見驪抱緊被子擋在胸口，擰著眉，聲音悶悶地抱怨：“過分了哈！”

姬無鏡扯起唇角笑了笑，他拉開顧見驪的衣領(lǐng)，在她光滑的肩頭咬了一口，又將她的衣服拉上，在她身后擁著她，和顧見驪一起慢慢陷入午睡。

半下午，顧見驪是被姬無鏡推醒的。

“又要做什么？”顧見驪聲音軟糯，眼睛只懶倦地瞇著一條縫，呈出幾分媚態(tài)來。

姬無鏡的眼底短暫的亮起一抹光，又很快散去。他彎著腰將顧見驪拉起來，說：“身上的傷口既然都已經(jīng)長好了，是時候帶你去個地方了。”

顧見驪茫然地望著他，反應(yīng)還有些遲鈍。她動作遲緩地轉(zhuǎn)頭望向窗戶的方向，看一眼日頭的位置猜時辰，曉得的確睡了好久，才半瞇著眼，由著姬無鏡將她拉起來。

姬無鏡把顧見驪帶到了六進(jìn)宅院最后面的一處溫泉池。這座溫泉池本是天然，后來又經(jīng)過了人工的雕鑿，池子很大，池水很深。

顧見驪在池邊蹲下來，挽起袖子，探手進(jìn)池水中試了試水溫，暖和得很。她站起來，甩干手上的水漬，偏過臉望向姬無鏡，問：“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姬無鏡忽然伸手，將顧見驪推進(jìn)了水中。

“砰”的一聲響，激起巨大的水花，伴著顧見驪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