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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見驪心中一松。

陳河又道：“已派人到驪貴妃之處給她換上宮女的衣服，稍后會將她悄悄送出宮。師兄行動間太顯眼，所以她與你們分開離宮。”

顧見驪望著陳河感激地笑起來，說道：“多謝督主幫忙。”

“夫人說錯了，陳河什么都不知道，也沒有幫過夫人任何忙。”陳河笑得云淡風(fēng)輕

顧見驪了然，彎唇而笑，亦不再多言。

姬無鏡抱著顧見驪從紅梅樹上一躍而下，悄聲無息地落了地，身后的紅梅樹紋絲未動。他抱著顧見驪大步往前走，經(jīng)過陳河身邊的時候，連看都沒看陳河一眼。

陳河一怔，轉(zhuǎn)過身，望著姬無鏡的背影，喊：“師兄。”

“別，當(dāng)不起。我可沒你這么慫的師弟。”

陳河看著姬無鏡走遠(yuǎn)，氣笑了。

自己護不住自己媳婦兒，賴他身上了？簡直毫無道理。

一道白影從樹端躍來，穩(wěn)穩(wěn)落在陳河的懷里。陳河輕輕撫摸著雪團柔軟的毛發(fā)，垂眉望著它時，眸光霎時變得溫軟起來。他對它說：“這世間啊，還是我的雪團最好。”

雪團瞇著貓眼兒，在陳河懷里伸了個懶腰，舔了舔他修長的手指，窩在他懷里舒舒服服地合上眼睛睡覺。

陳河指腹點點它的額頭，說道：“今日忙了些沒顧上你這小家伙，接下來都不離開你……”

姬無鏡抱著顧見驪走了沒多久，就看見了侍衛(wèi)交手打斗的場面。也不知道是亡了的四皇子心腹為主子報仇，還是姬嵐要清除異己。

姬無鏡懶得理這些人，抱著顧見驪緩步而行。顧見驪初時見這場面還有些害怕，可是瞧著姬無鏡從容的樣子，倒是減輕了許多畏懼。再想起當(dāng)日姬無鏡遇到刺殺時，滿地?zé)o頭尸的場面，顧見驪忽然覺得自己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也沒什么可怕的了。

她忽然說：“五爺，我們回家嗎？”

姬無鏡不答反問：“你想住宮里？”

“不是！”顧見驪急忙反駁，又說，“我們先不回家，先去我父親那里一趟好不好？我知道陳督主定然會派人去送了消息，陛下那里送過去的也會是好消息。只是昨夜到今日發(fā)生的事情，送信的人定然沒有我更清楚些，我想親自告訴父親。”

姬無鏡沒開口。

顧見驪等了又等，搭在姬無鏡衣襟上的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襟。姬無鏡這才低眼看她，不耐煩地說：“話真多。”

顧見驪認(rèn)真打量了一下姬無鏡的表情，隱約覺得他應(yīng)該是同意的。她閉上嘴巴，不吭聲了，安靜地由他抱著，一步一步離宮。

高處，姬嵐望著下方廝殺的場面，不經(jīng)意間看見了姬無鏡抱著顧見驪離開。他目光在姬無鏡身上凝了凝，皺起眉。

“可惜了……”他隨意自語，眉宇間帶出幾絲惋惜。有著那般才智與果敢的女子，還是顧敬元的女兒。可惜已經(jīng)嫁了。

伺候在一旁的東廠督主竇宏巖揣摩著圣意。坐在龍椅上的人雖然換了，還是臣子還是那些臣子，在大清洗之前。宦官與朝臣不同，誰是皇帝，竇宏巖就拍誰的馬屁。

姬無鏡抱著顧見驪剛走到宮門口，正迎上騎馬而來的顧敬元。

“見驪！”顧敬元跳下馬沖過來。

姬無鏡撩起眼睛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道：“你這老東西說話能不能不像打雷似的？”

“你！”顧敬元剛想罵他，這才發(fā)現(xiàn)偎在姬無鏡懷里的顧見驪睡著了，他立刻噤了聲。

姬無鏡看著顧敬元身后的馬，說：“我說，敬元兄啊，你就騎著匹馬過來接人，連個馬車都沒有？”

顧敬元看了一眼顧見驪的小腿，心疼得不得了。他正心里后悔沒帶著馬車過來，沒成想被姬無鏡直接說出來。他一惱，重哼了一聲，駁回去：“逆子，叫爹！你聰明啊，你聰明得連馬都沒騎，只有兩條腿！”

剛剛睡著的顧見驪蹙了蹙眉，發(fā)出低低的輕吟。

顧敬元伸手，想要從姬無鏡懷里把女兒抱過來。姬無鏡側(cè)過身避開，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前方，說：“好爹，你另外一個女兒摔倒了。”

顧敬元回過頭去，前方黑漆漆的，哪里有半個人影。耳畔一陣風(fēng)掠過，顧敬元回過頭去，只見姬無鏡抱著顧見驪一躍而起，踩了一下馬背，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姬狗！”顧敬元指著姬無鏡的背影，氣得手指都在發(fā)抖。

姬無鏡不僅抱著顧見驪運輕功先走了，還故意踩了馬，馬兒受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這是欺顧敬元舊疾未愈不能運輕功。

等顧敬元趕回家時，陶氏忙迎上他，告訴他姬無鏡抱著顧見驪回來了。

顧敬元望著小女兒房間的方向，頓時覺得姬無鏡一言難盡。

既然是同路，跑什么啊？啊？

“您去看看？”陶氏問。

“見驪睡著了，明天再說！”顧敬元沒好氣地轉(zhuǎn)身回了屋。

陶氏沒歇，守在院門口，等派去廣平伯府的人把季夏帶來了，她才放心歇下。

顧見驪的腿一直很疼，她睡得迷迷糊糊斷斷續(xù)續(xù)。顧在驪煮了止痛和助眠的藥讓她喝下，藥效逐漸起來作用，她變得很困，偏偏因為疼痛睡不著，更是折磨。身上的衣衫又一次被汗水打濕。

她合上眼，告訴自己睡著了就不疼了，默默在心里數(shù)綿羊。

一只綿羊、兩只綿羊、三只綿羊……

意識逐漸變淡，顧見驪迷糊中隱約覺得鎖骨處一涼，她緩慢睜開眼睛，看見姬無鏡坐在床側(cè)，在解她的衣服。

顧見驪呆呆看了他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愕然問：“做什么？”

顧見驪今日的紫衣款式特殊，半透明的寬松廣袖短衣里面的衣服緊緊束在身上，系帶在胸前從上至下穿插著。姬無鏡慢條斯理地解著系帶，說：“給你擦身啊，擦了汗才能舒服睡覺。”

第65章

“不用了！”顧見驪急忙雙手搭在胸口。她覺得自己反應(yīng)有些大, 又在姬無鏡抬起眼睛看過來時, 小聲說：“五爺剛醒過來仍要以養(yǎng)身體為重, 才能早日植入母蠱。哪能用這種事情勞煩你。讓季夏進來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