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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平伯心里氣悶啊!這個兒子腦子里都裝了什么?少花錢娶媳婦明明是家里賺到了,他怎么還能幫著親家來要錢?
“無鏡……”
姬無鏡沒了耐性,不耐煩開口:“嫌拿不出手?”
他隨手指了指三個兄長,涼薄開口:“那就把他們三個當初娶媳婦的聘禮加一起?!?
他輕輕勾唇,狐貍眼挑起幾分陰翳。他也不等廣平伯答應,轉身往外走。
廣平伯望著姬無鏡的背影張了張嘴,氣惱姬無鏡的態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讓管家照辦。
因為他心虛。
當年他嗜酒如命,醉后常常做些糊涂事兒。有一年,他喝醉了酒,和權勢滔天的東廠督主打賭,將兩個兒子當成了賭注,輸給了東廠督主。
老四姬無錯受了宮刑,天寒地凍哭著往外跑,傷口發炎,就那么夭折了。
老五姬無鏡運氣好一些,還沒受宮刑就從東廠跑了出去,撞上了前太子,被前太子留在東宮當玩伴兒。后來廣平伯醒了酒,跑去東宮尋人,姬無鏡卻不愿跟他回家了。至于后來姬無鏡是怎么從東宮去了西廠,拜了前任西廠督主為師,又是怎么練了一身武藝去了玄鏡門……這些事兒廣平伯一概不知。這個兒子啊,再也不會與他說這些。這二十多年,這個兒子完全把他當陌生人。
也是從那事之后,廣平伯戒了酒。可憾事已釀,于事無補。
廣平伯望著燃燒的炭火嘆了口氣。他忽然想起來,那一年他原配臨終前讓他好好照顧幾個孩子??伤」嗜齻€月不到,他就因醉酒一時糊涂害了兩個兒子。一個六歲,一個四歲……
姬無鏡回到院中時,顧見驪已經將熱水給他備好。顧見驪抱著他的寢衣跟他往小西間走,說:“水里加了藥的,你多泡一會兒?!?
姬無鏡忽然停下來,轉過身,手掌貼在顧見驪的額頭,說:“又發燒了。”
“已經喝了藥的,睡醒就不會有事了。”
“去睡,不用等我?!奔o鏡說。
顧見驪雖然點頭答應下來,可她還是想等姬無鏡的,擔心姬無鏡需要照料。可是湯藥里助眠的成分起了作用,她犯了瞌睡,側躺在床上睡著了,連被子也沒來得及蓋。等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時,姬無鏡已經熄了燈,上了床準備歇息。
她胡亂扯了扯被子,面朝里側蜷縮著睡去。姬無鏡在她身后攬著她的細腰,將她拉進了懷里抱著。顧見驪迷迷糊糊睡著了,姬無鏡的手不經意間滑過她的寢衣放在她肚子上時,她雖有些別扭,卻也沒太大抵觸。習慣了。
直到姬無鏡捏了捏軟桃。
顧見驪一下子睜開眼,睡意全無,頓時清醒過來。
第52章
顧見驪整個人僵在那里, 身上有些發冷。姬無鏡泡了很久的藥浴,身上是熱的, 他手上的熱感傳來, 顧見驪身子奇異得又冷又熱。
顧見驪咬唇, 貝齒在嬌嫩的唇上咬下一道白印子。
她一動不敢動, 又緊張又抵觸,還有著對未知的些微恐懼。
他是以為她睡著了嗎?
顧見驪不僅不敢動,也不敢發出一絲一毫聲響。連呼吸都輕淺了起來。她在心里盼著姬無鏡當她睡著了一會兒就會收回手, 甚至盼著姬無鏡只是半睡半醒時無意間的動作。
然而他掌心的薄繭滑捻的感覺提醒著顧見驪——他是清醒的, 有意識的。
顧見驪搭在臉側的手慢慢攥緊錦褥。
漆黑寂靜的夜里, 感官那般清晰。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將她籠罩, 推著她往一個陌生的天地走去。
她隱隱明白將要發生些什么,卻又并不完全懂得。只隱約記得小時候無意間從嬤嬤閑談的口中聽說過元怕、落紅等詞兒, 她只知道是痛的, 亦覺羞恥難堪。出嫁時只當成嫁個將死的人,也沒有那個心情, 陶氏什么都沒教她。人吶, 對一件事情越是一知半解, 越是害怕。
對未知疼痛的些微畏懼和說不出口的羞恥感,讓顧見驪對揉捏的手掌忽略了不少。她甚至想, 姬無鏡身體不好大概是不能行房的, 若只是手這樣……也……可是……
千回百轉, 心亂如麻。
“顧見驪?!?
“啊……”顧見驪下意識地低呼出聲, 輕呼出口才驚覺自己的反應過大了些, 頓時又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身后的低笑聲擦著她的后頸傳來,讓她的脖子有些癢。
姬無鏡睜開眼,視線里是顧見驪露在寢衣外泛著瑩白的脖子。他放在肚兜下的手忽用力一捏,又湊近顧見驪的后頸,咬下去。
雙重疼痛讓顧見驪眉心緊蹙。她迅速緊緊閉上眼睛,壓下眼底輕顫的濕意。
姬無鏡松了口,他看了一眼自己留在顧見驪后頸上的牙印。落下的牙印并不完整。他皺眉,又湊過去在原來的地方咬了咬,將牙印湊個完成,這才滿意地笑了。
他上半身微微抬起,捏著顧見驪的下巴,將她的臉抬到眼前,打量著她的神色,問:“怕嗎?”
顧見驪緩慢搖頭。
姬無鏡扯了扯嘴角,漫不經心地笑:“求求叔叔,叔叔就放過你。”
他戲謔的口吻讓顧見驪有些惱了。到底是萬千寵愛養大的貴女,即使歷了難學會了再三隱忍,骨子里的傲氣挫得了一時,挫不了一世。
她直視姬無鏡的眼睛,執拗地硬氣開口:“沒有什么可求的。該我盡的責任我會盡,只是勸五爺當心身體?!?
又生氣了。
姬無鏡審視著顧見驪鬧別扭的眼睛,心里升起了詫異。這小姑娘最近跟他生氣的次數是不是太多了?從一早出門入宮到這一刻,一天內跟他氣了三回。
明明她原先不是這樣的,原先的她見了他只會害怕,經過他身邊恨不得繞著走。
“是誰告訴這事兒傷身的?又是什么讓你產生了我連行房的力氣都沒有的錯覺?”姬無鏡不緊不慢地低聲問。
再說了,姿勢那么多。明明有累不到他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