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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藏在被子里, 纖細(xì)的手指握起又松開, 再握起。她剛剛好像抓了一把溫滑的肌膚……

他、他上身居然是什么都沒穿的……

顧見驪心里忽地一慌。

姬無鏡轉(zhuǎn)過身來, 探手伸進(jìn)顧見驪的被子, 準(zhǔn)確無誤地握住了顧見驪仍舊有些發(fā)僵的手。

“沒有叔叔抱著睡不著？”姬無鏡輕笑, 語氣帶著絲戲謔。

他無聲湊過來，如暗夜里潛近的毒蛇。當(dāng)顧見驪覺察時(shí)，姬無鏡已經(jīng)靠得極近。他上半身微微抬起，被子滑下去，露出他的雙肩與大片胸膛。

顧見驪撞見姬無鏡的鎖骨，迅速垂下眉眼，心中惴惴，她強(qiáng)自鎮(zhèn)靜下來，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五爺，傍晚的時(shí)候瞧著天色，下半夜又要落雪的，您蓋好被子，可別著涼。”

雖是夜間，可姬無鏡在黑暗中的視力極佳。他饒有趣味地欣賞著顧見驪含羞帶怯的臉，慢悠悠地說：“今日被你襲胸兩次，是不是抓回來才公平？”

觸摸到姬無鏡胸膛的手心開始發(fā)燒，又因?yàn)榧o鏡的話，顧見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雙手捂住胸口。

可是她忘了姬無鏡握著她的右手，竟親自將姬無鏡的手送到了胸口。

顧見驪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姬無鏡修長手指貼在她的胸脯。她輕輕“啊”了一聲，迅速推開了姬無鏡的手，胡亂抓起被子裹住自己，身子使勁兒向后縮，直到后背抵在墻壁上。她的動作實(shí)在太快，腦袋撞了一下墻。在寂靜的夜晚里，“咚”的一聲。

疼得顧見驪迅速紅了眼眶。

一片漆黑里，顧見驪聽見姬無鏡低沉的笑聲。

姬無鏡的手伸過來揉著顧見驪的后腦。他問：“很疼？”

顧見驪只想姬無鏡早些松手，所以說：“不疼的……”

姬無鏡“哦”了一聲，如顧見驪的愿松了手。可顧見驪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姬無鏡懶懶散散打了個(gè)哈欠，扯起嘴角笑了笑，說：“你說的沒錯(cuò)，是怪冷的。”

顧見驪只覺得身上的被子被掀起，下一瞬，她已經(jīng)被姬無鏡拽進(jìn)了他的被窩，她的被子落下來，落在兩個(gè)人身上。

顧見驪抬手抵在姬無鏡胸前保持著距離，卻又在再一次摸到姬無鏡胸膛而慌得松了手。

姬無鏡輕笑了一聲，他略疲憊地又懶懶打了個(gè)哈欠，合上眼說：“睡覺。”

沒有手抵擋著，兩個(gè)人的距離忽得拉近，緊密相貼。顧見驪規(guī)規(guī)矩矩地將上面的那只手背在身后，下面那只手似乎放在哪里都不合適。若放在身前容易不小心碰到姬無鏡赤_裸的胸膛，顧見驪便想著把那只手縮回被子里。

然后，她就摸到了一個(gè)軟軟的古怪東西。

什么東西？被子里有蟲子不成？

顧見驪怔了一下，甚至下意識地捏了一下。軟軟的大蟲子迅速生長。

顧見驪瞬間縮回手，嚇得臉都白了。

“我不是故意的！”顧見驪的聲音是發(fā)顫的。

姬無鏡“唔”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他笑，問：“好玩嗎？”

顧見驪搖頭，小聲重復(fù)：“我不是故意的……”

姬無鏡口中發(fā)出一聲古怪的“嘶”音，他拖長了腔調(diào)，語氣莫測讓人分不清是認(rèn)真還是玩笑：“真是哪兒哪兒都被你看了摸了，虧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顧見驪第三遍重復(fù)，顫聲里帶著一絲慌張的哽咽。

“古人言吃虧是福，我不介意。”姬無鏡古怪地笑了，他握住顧見驪的手探入被中，把她的手送過去，“玩，給你玩，怎么捏都成。”

“不、不……”顧見驪拼命地往回縮手。

姬無鏡并沒有用力握她的手，讓她輕易將手抽了回去。

顧見驪坐起，雙手緊張地背在身后。背在身后的兩只手交握，一冷一熱。

姬無鏡沒說話，慢悠悠地輕嘆了一聲。

聽見姬無鏡的這聲輕嘆，顧見驪心里忽然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她抬起眼睛望向姬無鏡。那顆慌張又窘迫的心竟然慢慢平靜下來。

顧見驪背在身后的手緊緊相攥，她五官揪起來，陷入掙扎猶豫。她好像考慮了一百年那么久，又好像只是思考了一瞬間。

她聲音小小，卻十分平靜地問出來：“五爺，你是想圓房嗎？”

本已經(jīng)重新合上眼的姬無鏡重新撩起眼皮，看向顧見驪。

顧見驪使勁兒攥了一下后腰的衣料，背在身后的手緩緩放下來，垂在身側(cè)，她緩緩垂下眼瞼，溫聲細(xì)語地低聲說：“我愿意的……”

——如果這是為人妻的責(zé)任，她愿意。即使這場婚事不過一場陷害陰謀，并非她所愿。

當(dāng)顧見驪說出她愿意的那一瞬間，那個(gè)昔日柳下少年郎的眉目忽闖入眼簾。

顧見驪使勁兒閉了下眼睛，將別人的音容笑貌趕離。她重新睜開眼睛，黑白分明的眼中已將所有的濕意逼了回去。她抬眼，坦然而又真誠地直視姬無鏡。亦或者說，等待著。

姬無鏡舔唇，望著顧見驪的那雙狐貍眼中毫無情動。

“沒意思。”姬無鏡笑，口氣隨意。

過了好一會兒，顧見驪才后知后覺地“哦”了一聲。身側(cè)緊緊攥著被子的手逐漸松開，那緊緊繃著的雙肩也緩緩放松下來。

姬無鏡看見了。

他沒心沒肺地笑笑，拍了拍床榻，說：“不玩了，叔叔真的困了。睡覺。”

顧見驪又軟軟“哦”了一聲，重新躺下來，擔(dān)心再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她動作輕柔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姬無鏡。